第39章 梁思溺水了！

  “他们觉得，这样既不得罪领导安排来的人，又能让那些光占坑不干活的人自己知难而退，还挑不出他们什么错处。大家见了面，不都还是客客气气的嘛？”

  姜穗安听完，嘴角微勾，“哦——原来是这样啊。”

  小周干事被她这反应弄懵了，“姜姐，你......你不生气啊？”

  “生气？”姜穗安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办公室里那些空荡荡的的办公桌，语气愉悦，“我明白了。谢谢你了，小周。”

  不就是职扬软暴力？她不怕！

  小周干事看着她脸上那明媚又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这位新来的姜姐，好像......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第二天，街道办事处照常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王干事依旧板着脸，雷厉风行地处理着手头的居民纠纷调解记录。

  李干事戴着老花镜，一丝不苟地核对着一摞厚厚的粮油关系转移证明。

  其他干事们也各忙各的，仿佛角落里的姜穗安依旧是个透明的存在。

  姜穗安今天没再看报纸，也没发呆。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那个放着热水瓶和几个公用搪瓷缸的小桌子。

  她不是去给自己倒水。

  而是拎起那个沉甸甸的热水瓶，开始挨个桌子给那些正在忙碌的老干事们倒水。

  她动作自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新人的谦和笑容。

  “王大姐，忙了一上午了，喝点热水歇歇。”她将冒着热气的温水轻轻放在王干事的桌角。

  王干事正写到关键处，被打断了思路，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抬头看到是姜穗安，以及她脸上那无可挑剔的笑容，到了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卡住了，只能僵硬地“嗯”了一声。

  姜穗安也不在意，又走向李干事，“李师傅，您眼睛不好，别一直盯着看了，喝口水润润。”

  李干事有些愕然，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水，张了张嘴，最终也只干巴巴地说了句：“......放那儿吧，谢谢。”

  姜穗安依言放下，笑容不变，又走向下一位。

  一圈下来，每个老干事的桌上都多了一杯她倒的热水。

  办公室里原本那种刻意忽视她而形成的“默契”氛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几位老干事互相交换着眼神，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新来的，唱的这是哪一出？

  讨好？示弱？

  王干事看着那杯水，冷哼了一声，低声道：“雕虫小技。”

  她打定主意，不管姜穗安做什么，都采取不接招、不理会的策略。

  然而，姜穗安的“雕虫小技”才刚刚开始。

  倒完水，她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

  而是站在办公室中间，声音不大不小，带着请教意味，“王大姐，李师傅，还有各位前辈，我看大家每天都这么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虽然是新来的，很多业务不熟悉，但打打下手、跑跑腿总是可以的。”

  她目光诚恳地扫过众人，“比如誊抄文件、整理档案、去区里送个材料，或者接待一下前来问询的居民做个初步登记。”

  “这些简单的活儿，能不能分一些给我？我也好尽快熟悉起来，为大家分担一点。”

  她这番话，姿态放得极低，理由也充分正当——想学习，想分担。

  而且，她点出的这几样，确实都是办事处最繁琐、最耗时间的基础工作。

  王干事拿着钢笔的手顿住了。

  李干事也抬起了头。

  其他几位干事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按照他们原来的剧本，这时候应该由一个人出面，客气地拒绝，说“不用不用，小姜你先熟悉环境，这些活儿我们忙得过来”。

  然后继续把她晾着。

  可此刻，姜穗安就站在那里，眼神清澈，态度诚恳，直接把“我想干活”的请求摆在了明面上。

  如果这时候再客套地拒绝，就显得他们这些老同志太过刻薄，排挤新人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毕竟，人家新人主动要求分担工作了，你们还拦着不让，是什么意思？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最终还是李干事轻咳一声，觉得一直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

  他指了指墙角一个文件柜下面堆着的一摞旧档案，“那个......小姜啊，你要是实在没事，就把那些过去的调解记录，按年份和胡同门牌号重新整理归档一下吧。都是些陈年旧账了，也不急。”

  那确实是一堆没人愿意碰的“鸡肋”活儿，杂乱无章，耗时费力，还没什么技术含量。

  王干事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心想：整理那些破烂？看你能坚持几天。

  “好的，李师傅！谢谢您！”姜穗安却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一样，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立刻走过去，挽起袖子就开始整理那摞沾满灰尘的档案袋。

  【叮！恶毒值增加30分！】

  【叮！恶毒值增加20分！】

  听着脑海里响起的提示音，姜穗安嘴角弯了弯。

  很好，第一步，破冰成功！

  接下来是她展现真正实力的时候了。

  这天快到下班儿时间。

  姜穗安正准备收拾东西。

  就听王一萍大喊了一声，“哎呀，你这是怎么了？”

  大家伙儿一听，都伸长了脖子去看。

  “哎呀，这不是......不是梁副厂长的儿子吗？”

  姜穗安一听，心里一沉，快步走了过来。

  只见梁思浑身是水的躺在地上，脸色煞白。

  “这孩子怕不是溺水了吧？他是怎么到咱们这门口的啊？”

  “不知道啊，我刚一出门就看见他躺在这儿了！”

  “要不赶紧送医院吧，这看着太可怕了！”

  “让开，都让开！”姜穗安突然提高了声音，清丽的脸蛋变得异常严肃。

  梁思肯定是溺水了。

  再耽误下去，小命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