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杀夫骗保27

  夏沛一脸懵逼，没有想到老婆突然说出这种匪夷所思，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去干什么，我就是个普通人。”

  夏沛欲盖弥彰般低头给重伤未愈的老婆拉了拉被子盖好，以免着凉。

  “我记得之前发生过的所有事，”唐初水平静地撕破他苦心经营维持的假象，甚至说出了他隐瞒已久的事实，“三个月前的地铁站，肉虫怪物是你杀的。”

  不是疑问句。

  室内突兀地静下来，只听得到格外清晰的点滴声。

  夏沛张了张嘴，有些艰难问出口：“……什么时候知道的？”

  唐初水看他就像看一个傻子：“我一直没忘。”

  “不可能……”夏沛手指下意识攥紧被角，喃喃自语，“我的能力不可能失效。”

  不知想到什么，他蓦地瞳孔一缩，像是得知骇人听闻的消息般，骤然抬眼直视着他。

  “所以……”夏沛声音发抖，“这些天你对我的疏离，是因为知道了我是怪物对吗？”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分床、不回家、抗拒接触、非要加入超自然 管理局，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发现了同床共枕的丈夫不是人！

  人类对怪物的恐惧和厌恶与生俱来，在人类社会生存这么久的他自然一清二楚。

  通讯器的警报还在持续不断的震动，唐初水伸出手，按在夏沛手背上。

  “夏沛，只有你有这个能力拯救世界。”

  “我才不会帮他们！”夏沛避开目光，咬牙克制着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我凭什么帮助他们，他们害得你受伤，抢占你的时间，让你都没有时间陪我，我巴不得他们都死完……”

  冰凉的指尖突然抵上他的嘴唇。

  夏沛瞳孔微微收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婆那张清纯干净的容颜在眼前放大。

  唐初水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这个吻一触即离，像冬日里的一片小雪花，转眼即逝，却让夏沛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微妙的停滞了。

  夏沛脑袋一下子晕乎了起来。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闻到了唐初水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感受到对方柔软的唇瓣纹路，甚至能再清楚不过地看到他的黑睫在阳光下轻轻颤动，犹如蝴蝶脆弱的翅膀。

  “我相信你。”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比任何手段都有效。

  “老婆……”夏沛呆呆地看着爱人苍白的脸，发现他的耳尖泛起极淡的粉色。

  这是结婚以来，爱人第一次主动吻他。

  －

  “成功了！成功了！‘邪神’！我们创造出了‘邪神’！”

  实验室的白大褂里带着癫狂至极的笑容，他们死死盯着面前成排培养舱包围的中心，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各种已经出世的怪物遗体，水母怪的残肢、螳螂怪的复眼、腐烂肉虫的幼虫……

  而它们现在都在以肉眼不到的速度枯竭，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中心那颗被称作“邪神核”的黑色晶石。

  它缓缓不断抽取那些怪物的生命当做养料供以成长，一点点变大。

  监控大屏里正显示着地下室外面的混乱大战，各个国家派出阻止的超能者们被他们所培育出的怪物们围剿着，血流成河，而里面，正静静等待着“邪神”的降临。

  然而不久，地下研究所的白炽灯管开始滋滋作响。

  所有标本都在一位青年踏进来的瞬间开始剧烈抽搐，培养液翻涌出大量泡沫，整座实验室都在摇晃。

  “你是谁？！”有人不可置信地大叫，“你怎么进来的？这里不可能有人闯得进来！”

  层层叠叠的机关，还有那么多怪物，怎么会有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惨白的光照在青年印着小黄鸭的休闲衣服上，他踏过满地碎玻璃，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留下腐蚀的焦痕。

  手心一展，一根血色触须打穿层层保护的透明罩，那颗被他们视若珍宝，癫狂崇拜的“邪神核”轻而易举地卷入在他的手中。

  漆黑的晶石在他掌心不安地跳动，像只垂死的昆虫。

  “就这吗？”

  夏沛把玩着那颗所谓的“邪神核”。

  宣告能制造出“邪神”，能凌驾在所有怪物之上，引起各国动荡，联手都要毁灭或谋取的东西。

  “这种劣质品也配叫邪神？”他轻飘飘的语气满是不以为然。

  “该死！那是我们的东西！”

  “你也配碰它！”

  那些疯狂辱骂威胁他的白大褂看着他露出的非人模样，僵在了原地。

  黑血色触须轻易包裹晶石表面，裂纹蛛网般蔓延，暗红色液体从裂缝中渗出，还未滴落出指缝就在他手里蒸发成腥臭的雾气。

  身后阴影沸腾，数之不尽的触须破空而出，地面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黑影。

  “你们很聪明。”夏沛慢悠悠走近，触须卷起操作台上的实验日志，“还知道用怪物细胞培育邪神。”

  打了个响指，纸页在他指间化作灰烬。

  “但你们犯了个致命错误——”

  他歪着头，琥珀色纯透的瞳孔骤然撕裂成猩红的竖瞳。

  “你们不该对他下手。”

  正在怒骂的研究员被触须卷到半空时还在疯狂大叫。

  片刻后声音戛然而止。

  夏沛好奇地看着活生生剜出来、还在跳动的血红心脏，随即撇了撇嘴，“你们这种垃圾的血也是热的？"

  监控屏幕一个接一个爆裂，应急灯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已经不是什么影子，而是由无数翻涌的血色触须组成的庞然巨物，犹如一泊血海！

  他踩过满地血泊，鞋边纤尘不染。

  “怪物！怪物！”

  白大褂目露惊恐的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

  触须骤然刺穿所有研究员的胸口，血色触须将他们串在半空中，成为人体风铃。

  夏沛打了个响指。

  轰然炸裂的血雨淋在培养舱上。

  玻璃后的怪物们发出濒死得尖叫，随即像被抽干般迅速萎缩成一具标本。

  他捡起主任掉落的实验结果报告，轻轻擦掉上面的血渍：“记住，下辈子记得遇到我老婆要——”

  “绕道走。”

  那些费尽他们一生精力的研究成果，在此时融为灰烬，化作乌有。

  破晓时分，夏沛蹲在研究所废墟顶端，看着超自然管理局和英雄协会的人忙来忙去处理残局。

  他握着手机甜甜地给唐初水发语音：

  “老婆~你早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背景音消防车的鸣笛一直响个不停，夏沛凑近听筒，黏黏糊糊的腻味：“U国的中餐好难吃，要不要尝尝他们这里的特色，火腿面包和贝果？”

  他踢了踢脚边实验室的宝贵资料残骸，那些不同国家明争暗斗，想要获取的培育邪神机密，就这样在风中成为粉末。

  “回家啦。”他哼着歌跳下废墟，影子在朝阳里缩成小小一团，仿佛只是个赶着给爱人送早餐的普通丈夫。

  而在他身后，整片废墟人来人往运输着伤员。

  看着救出来的战士，他们神色沉重，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