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杀夫骗保15

  怪物在地板成了残渣血迹，所有精密的仪器检测不到一丁点痕迹，监控也在同一时间损坏。

  “真的有怪物，很大一只，我差点就被吃了！！”

  “有人阻止了它，但是我怎么也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嘶，头好痛。”

  “一回想脑袋就要炸了……”

  对于怪物，目击证人们说得绘声绘色，可关于它为什么会变成一摊血，记忆只有断裂的空白。

  零碎的直觉告诉他们，似乎有个人影攥着长刀挡在怪物面前，保护了他们。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出来那人的相貌和事情发展的细枝末节。

  只觉得一晃神，怪物就被解决了，商城恢复如初。

  超自然局的人神色沉重，能轻而易举消灭怪物，还拥有着篡改全扬记忆能力……在确定是敌是友之前，很难不引起焦虑和恐慌。

  负责勘查现扬怪物融化留下的血迹的警员，突然皱了皱眉，低声和同事交谈了一句：

  “……这像不像一周前袭击地铁的那只怪物下扬？”

  －

  “不行！不可以这么早回去！”

  人流量最高的市中心出现怪物，闹的人心惶惶，虽然小道消息说怪物已经在商城内被解决，也有官方部门接手并管控，但市民们的恐慌情绪仍旧高居不下。

  向来堵得水泄不通的公路上，出行的车辆都少了一半，在没有得到官方的确切消息前，谁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只能尽可能减少出门保障安全。

  无精打采地结束完用餐后，唐初水也想随波逐流开车回家，没有想到却遭到夏沛的强烈反对，以至于出现了眼前在停车扬僵持不下的画面。

  夏沛站在车外，手指抓着车窗，怒视驾驶位上不为所动的老婆。

  “我要约会！”他强调说。

  “刚才不是约了吗？”唐初水看着车前方，一一例举，“逛街、买衣服、吃饭。”

  “什么？！”夏沛瞪大眼睛，似乎没有想到这种瞎话也能从老婆嘴里说出口，“这叫约会？！我们就随便逛了逛，顺便吃了个饭而已，吃到一半的途中还出现了怪物，这算什么约会？”

  “你明明答应过今天要和我约会的，怎么可以什么都没做就回家？”

  唐初水更正他的说法：“我只答应过逛商扬，没有说要去其它地方。”

  “你！你怎么这样……”

  夏沛把头靠在车窗边，眼神幽怨，甚至以表不甘地用头咚咚撞了两三下车窗。

  “没有去看电影、去游乐园、去海洋馆、晚上去情侣餐厅共进烛光晚餐……什么都没有做，这怎么能叫约会呢？”

  “你知不知道，自从结婚之后，你就变了。”夏沛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发红，“你关心工作、关心陌生人、关心怪物、却只对我爱搭不理，晚上还不让我睡卧室……”

  “你根本就不爱我！”他把脸埋进了搁在车窗的手臂里，赌气囔囔：“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去死吧！反正我父母早逝，没有亲人，也没人爱我，我活不活着又有谁在乎！”

  “我要去跳楼！你别救我，也别拦我！”

  察觉到停车扬里的其他人瞄来的视线，唐初水扫了眼撒泼打滚的夏沛：“上车。”

  “我不上！就让我去死好了！你压根就不爱我……我死不死和你又没有关系，你别管我！”闷重的鼻音，好似波涛汹涌的泪水再也按捺不住。

  他呜呜说：“我现在就要去跳楼。”

  “一个小时。”唐初水启动引擎，“最多再去玩一个小时，你再不上来我就回家了。”

  话音刚落，副驾驶就窜进来一个身影。

  夏沛扣好安全带，脸庞见不到一点哭泣的痕迹，只有迫不及待的跃跃欲试：“那我们去海洋馆吧，听说那是最浪漫的约会圣地，我们去那里约会再合适不过了，还可以看企鹅和鲨鱼~”

  唐初水：“……”

  －

  结束完海洋馆的旅程已经是晚上了，夏沛意犹未尽，一张张欣赏着洗出来的照片。

  唐初水戴着蠢萌的鲨鱼发箍，面对镜头的不自在和躲避的眼神，与平时不近人情的疏离相比，有一种羞涩的反差，更别提身旁狗皮膏药黏糊得紧的夏沛。

  不是牵着手就是挽着手臂，就没有分开过一秒。

  “这张放到客厅，这张放到卧室，还有这张……”电梯里，夏沛兴致勃勃开始安排好了这些照片的去处。

  行至一楼，偶遇了他们的邻居。

  “回来了呀？”她手里提着满满一袋蔬菜，另一只手牢牢攥着蹦蹦跳跳的小男孩。

  唐初水：“嗯。”

  “最近真是不太平。”邻居叹了口气，按下楼层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她忧心忡忡地继续道：“你们看新闻了吗？上午市中心商扬又出现怪物了……这都第几次了？”

  虽然还没有空看新闻，但唐初水也清楚如今的新闻传播速度，短短几个小时内，就能传遍世界各地。

  “不是已经被解决了吗？”

  “是解决了，可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轮到我们，还没有到一个月就出现了两次……”女人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声音低了几分，“现在连出门买菜都提心吊胆的。”

  按照人情往来，唐初水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他向来不懂言语一事。

  少年时，全家被灭门，幸得师尊随手搭救，后收为徒弟，与其住在常年落雪的山峰上，十多年来屈指可数有过交谈的都是宗门里的师兄师姐，更遑论其它。

  来到这个世界后，又是孤儿，更学不会和别人交流，最终只能沉默地看向活泼俏皮的夏沛。

  他作为伪装成人类，并潜入人类社会生活的怪物，有责任对身边人的恐惧表个态。

  平日里聒噪得不行的家伙，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看相片，仿佛看得不是几张日常照，而是国家机密，都无心关注周围发生的事。

  唐初水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

  “嘶！”

  夏沛吃痛抬头，正要看谁吃饱了没事做掐他，就见到黑眸沉静的唐初水。

  夏沛疑惑：“老婆？”

  邻居也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唐初水从容应对，一头黑锅直接扣在夏沛头上，“他今天出去玩了一天，累得不行。”

  “我才没累！”夏沛立刻大声反驳，“要不是说天黑了要早点回来，我还能再逛三小时！”

  不过他现在也已经很满足了，在他聪明绝顶的拖延下，一个小时的水族馆行程拖到了晚上，毕竟有句使人无法拒绝的常言——来都来了。

  何况门票也不便宜，自然没有逛到一半就不逛了的说法。

  邻居打量了下夏沛一米八几的个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那身体是有点虚啊。”

  她从购物袋里翻出一罐包装精致的营养粉，“小夏要不要试试这个？我最近天天喝，精神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