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42）

  说着便起身往门口走去，手刚搭上门，身后忽然传来叶睿渊低哑的声音。

  “芊芊...等我。”

  白芊芊开门的动作一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回头，轻轻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叶睿渊望着她消失背影，手掌缓缓攥成拳头。

  “主子。”

  暗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角落，躬身行礼。

  “加快进度，安排在宫中的人要是没有用，就没必要留着。”

  “是。”

  暗影应声，随即隐入阴影，消失不见。

  听竹轩外，白芊芊踩着脚凳登上叶睿渊安排的马车，车轿内几包油纸裹好的龙井静静躺着。

  她指尖拂过纸包，唇角微微勾起。

  次日，郑少尚很早便揣着几本书到了白府。

  彼时白芊芊还在睡觉，辰时才醒。

  等她醒来，就听青荷说：“小姐，郑公子来了好一阵子了，在前厅等着呢。”

  白芊芊连忙起身洗漱，匆匆梳理了发髻，换了件明黄色绣缠枝莲的襦裙，快步往前厅走去。

  刚跨进门，就见郑少尚正背着手在厅内踱步，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少尚哥哥，你怎么这么早来？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刚来没多久。”

  郑少尚望着她，眼前的少女穿着明亮的黄裙，衬得肌肤莹白如玉，让他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青荷都跟我说了，你早就到了。”

  郑少尚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嗨，我早上醒得早，在家待着也无聊，就想着早点把书给你送来。”

  “快坐。” 对一旁的青荷吩咐，“青荷，沏壶新茶来。”

  “是，小姐。” 青荷应声退下。

  郑少尚将几本书递到她面前：“芊芊妹妹，刘老孤本我带来了，还顺便找了几本其他大家的文集，都是孤本，你看看喜欢不？”

  白芊芊接过书，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多谢少尚哥哥，这些我都没见过，收集起来一定很不容易吧？”

  “还好还好。”郑少尚故作轻松地摆手，实则为了找这些书，他前前后后跑了大半个京城，还托了不少关系，“你先看，看完了我那儿还有存货，都是我看过的，不耽误。”

  “谢谢。”

  这时青荷端着茶进来，给郑少尚倒了一杯。

  郑少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芊芊妹妹，你的及笄礼是不是就在下个月？”

  “嗯，下个月十六。”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提前跟我说，我好准备。”

  “不用特意准备礼物的。”

  “那可不行，及笄是大事，实在想不出来，我就随便挑了，到时候你可别嫌弃。”

  “少尚哥哥，你以前送的首饰都太贵重了，我屋里都快堆不下了。” 白芊芊连忙阻止，“你要是真想送，不如送我几本书，我反而更欢喜。”

  “送书啊……” 郑少尚有些犹豫，总觉得太简单，配不上她的及笄礼，可看着白芊芊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就给你找些市面上见不到的珍本，保证你喜欢。”

  “好。”

  两人又聊了些琐事，不知不觉已近晌午。

  白芊芊起身留他吃饭：“少尚哥哥，快到饭点了，就在府里吃吧，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鱼。”

  郑少尚心头一动，险些就答应了，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未成婚的男子在白家留饭，若是被白伯父柳伯母撞见，难免落人口舌，影响芊芊的名声。

  他只好硬着头皮拒绝：“不了不了，我爹娘还等着我回去。”

  白芊芊见他坚持，便不再挽留，送他到府门口时，将一个锦盒递给他：“这是给郑姐姐的口脂，麻烦你帮我带回去啦。”

  “放心吧，保证送到。” 郑少尚接过锦盒，又忍不住叮嘱，“看书别太入迷，记得按时吃饭。”

  “好，少尚哥哥慢走。”

  ***

  白芊芊及笄礼很快就到了。

  辰时未至，青荷便低声唤她起身：“小姐，该梳妆了，吉时快到了。”

  白芊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时，柳烟已端着梳妆匣走进来。

  她将女儿按在镜前，拿起木梳，细细梳理着那一头乌黑顺滑的长发。

  梳子划过发丝，镜中少女的眉眼已长开，褪去了稚气。

  柳烟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芊芊，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娘总还以为你是那个跌了跤就扑进我怀里哭的小丫头，转眼竟要及笄了。”

  芊芊望着镜中母亲泛红的眼圈，，柔声劝道：“娘，今天是喜事呀，该笑才对，可别掉眼泪。”

  “好，娘不哭。”

  柳烟忍住情绪，加快了梳理的动作，很快将长发束成发髻，静待吉时。

  不多时，外面传来司仪的唱喏声，吉时已到。

  及笄礼的正宾是白家老夫人，她走到堂中，从有司捧着的锦盘中取过温润的玉笄，为白芊芊细细盘发。

  玉笄入发，老夫人轻声诵读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白芊芊垂眸而立，听着祝辞。

  随后她回房换上素色襦裙，重返堂前，对着白正华与柳烟行跪拜大礼，额头轻触地面，感念养育之恩。

  这般加笄、换服、行礼，前后共三次。

  每一次换装与行礼，都象征着少女向成年的蜕变。

  当第三次跪拜起身时，司仪高声唱喏“礼成”，满堂宾客纷纷起身鼓掌，白芊芊的及笄礼终是落幕。

  宴会上，前来道贺的多是朝廷官员的家眷，见白芊芊退下后，便纷纷围到柳烟身边，七嘴八舌地打听起她的婚事。

  柳烟应付着众人，直至宴会散扬，才匆匆赶回拂柳阁。

  阁内，白芊芊已换了身轻便的锦裙，坐在窗边翻书。

  柳烟走到她身边坐下：“今天不少夫人都来问你的情况，其实在你及笄前也有，而且今天郑夫人私下找我了。”

  白芊芊握着书页的手指一顿，抬眼问道：“是...少尚哥哥？”

  “嗯，郑夫人说是少尚提的。”

  柳烟叹了口气，轻轻抚着女儿的发顶。

  “芊芊，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少尚和你青梅竹马，性子也开朗，对你更是真心实意。

  郑大人是三品大员，家里就他一个独子，郑夫人也是个好相处的。当然，你要是不喜欢他，娘也不逼你，只是及笄之后，也该慢慢考虑这些事了。”

  白芊芊垂眸望着书页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