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29）

  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柳烟，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声音尖利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勾引的白郎？是不是你撺掇他要扶正你的！”

  柳烟装作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打动的模样，听到赵淑的辱骂，眼底掠过一丝喜意，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连连摇头，声音柔弱得像要被风吹倒。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白郎会突然...”

  说着，她含着泪看向白正华，眼神里满是委屈与依赖：“正华，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思，我只求能安安稳稳陪着你和孩子们就够了。”

  白正华本就对赵淑的撒泼感到厌烦，见柳烟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更是心疼，对着赵淑的语气染上不耐烦。

  “说了不是烟娘的主意，是我自己决定的。你闹够了没有？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你想让她扶正，除非我死！”

  一旁的白语柔看着父亲对柳烟的维护，再看看白芊芊手腕上那只刺眼的玉镯，心底的怨毒像野草般疯长。

  她认定这一切都是白芊芊的错，若不是白羽书中了状元，若不是柳烟母女得了老夫人和父亲的偏爱，她和母亲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以前京中人人都夸白芊芊温婉貌美，把她这个嫡姐衬得黯淡无光，如今连母亲的正室地位都要被柳烟撼动，她再也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

  “父亲，母亲也是一时激动，不如...不如过段时间再说？现在大家都还没准备好，传出去也不好听。”

  可此时的白正华早已被赵淑的哭闹惹得怒火中烧，觉得赵淑不给自己面子，白语柔这番话更是火上浇油。

  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厉声呵斥：“闭嘴！这里轮得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插嘴？府里的事什么时候要你做主了！”

  白语柔被父亲吼得身子一颤，眼眶瞬间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赵淑看着丈夫的绝情、女儿的委屈，再看看柳烟那副楚楚可怜的嘴脸，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在嘲讽她。

  她死死盯着桌上的菜肴，那满桌的喜庆在她眼里只剩刺眼的讽刺，积压的愤怒与绝望终于冲破了理智，她慢慢抬起手，想掀下去。

  白老夫人察觉到她的动作，眉头皱得更紧。

  赵淑平日无故摔砸器物，月钱不够便撒泼、私下打骂丫鬟小厮的事，她念在其是正室，又生养了子女，便多有容忍。

  可今日当着全家乃至叔伯的面，她竟这般失态，连半分当家主母的体面都不顾，实在让人心烦。

  “赵淑！”

  老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威严。

  赵淑准备挥落碗筷的手缓缓放下，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白老夫人，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她盼着老夫人能念在多年情分，劝白正华收回成命。

  可白老夫人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日子我已经让人算过，三日后是吉日，届时举办仪式，将柳氏抬为平妻，立下家族内部文书，往后她便是正华明媒正娶的妻子。此事无需再议，谁也不准再闹。”

  这一番话，彻底断了赵淑的念想。

  她环顾四周，二叔三叔沉默，白正华满脸不耐，没人替她出声。

  一股悲哀涌上心头，桌上的饭菜仿佛都是嘲讽，她猛地抓起自己面前的瓷碗，狠狠掼在地上。

  “哐当——”

  瓷碗碎裂的声响刺耳至极。

  “赵淑！”

  白正华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厉声喝道。

  他本还念着夫妻情分，可赵淑这般得寸进尺，简直是要毁了今日的喜庆。

  “来人！”

  两名小厮立刻应声进门：“老爷。”

  “将大夫人带回芙蓉轩，禁足一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我不走！凭什么关我禁足？”

  赵淑挣扎着嘶吼，小厮不顾她的反抗，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便往外拖。

  赵淑的哭闹声消失在门口，正厅内剩下满地狼藉和压抑的沉默。

  柳烟将白正华的怒意看在眼里，此刻需以退为进。

  她立刻起身，走到白正华身边，声音温柔：“白郎，方才那样会不会太为难你了？这事来得太突然，我都没半点准备，你这样为我出头，会不会落人口舌，心里也跟着受压力？”

  这番话肯定了白正华的维护，又藏着对他的体贴，浇灭了白正华大半怒火。

  他转头看着柳烟眼底的关切，语气不自觉软下来：“无妨，本就是该给你的体面。大家都继续吃饭，别被不相干的人事扰了兴致。”

  丫鬟们手脚麻利地清理了地上的瓷片，重新换了碗筷餐具，很快便将狼藉的桌面收拾干净。

  白芊芊望着赵淑被拖走时背影，眼底掠过嘲讽。

  赵淑向来仗着正室身份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不过是自食其果。

  白羽书也将赵淑的背影收入眼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即转向白正华，端起酒杯。

  “父亲，儿子再敬您一杯。今日晚间陛下设宴召见新科进士，儿子初入官扬，许多礼仪规矩还需您指点一二。”

  儿子能得陛下召见，是整个白家的荣光，比起赵淑的撒泼，显然眼前的事更值得重视。

  白正华立刻来了精神，连声道：“好！好！这事儿可得仔细说说！”

  二叔、三叔也纷纷凑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给白羽书提建议：“陛下问话时切不可慌张，要据实回答”

  “见到王公贵族记得按品级行礼，别失了规矩”

  “宴席上少饮酒，保持清醒才好应对”

  白正华听得频频点头，时不时补充几句自己为官多年的经验。

  白芊芊看着兄长不动声色转移话题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自家哥哥倒是把扬面控得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