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27）

  刚走到厨房门口，便看到柳烟正在忙碌，手里拿着一张食材清单，正细细嘱咐主管。

  “中午的菜少放些辣椒，羽书胃浅，受不住辣。对了，他最爱的鲈鱼得多备两条，再做一道红烧排骨，芊芊爱吃甜口的，记得多放些冰糖...”

  她将每个人喜好一一叮嘱清楚，才让主管带着清单下去筹备，又转身对厨房的丫鬟仆妇们交代了几句宴席的摆盘细节，才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房。

  可刚转过身，便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

  柳烟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傻孩子，怎么站在这里？厨房油烟重，当心把你新穿的衣裳染脏了。”

  “我就是想来看看母亲在忙什么，看母亲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我便没敢打扰。”

  “都吩咐得差不多了，就等羽书游街回来开席。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跟我回拂柳阁吧，娘有话跟你说。”

  “好。” 白芊芊点头应下，又转头对正在切菜的丫鬟阿翠嘱咐，“阿翠，等会儿青荷过来了，你让她直接去拂柳阁找我。”

  “是，二小姐。”

  白芊芊本来以为自己要在这里待一会，没想到母亲已经将事情处理完成了，怕青荷来这里找不到她，提前吩咐一声。

  嘱咐之后，她便和母亲一起往拂柳阁走。

  从膳房往拂柳阁去的路，要经过府中的花园。

  此时正是春日盛时，园中的花开得烂漫，粉的、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风吹过，空气中满是清甜的花香。

  柳烟牵着白芊芊的手，步伐放缓，慢慢走在铺着青石板的花径上。

  她忽然开口，“芊芊，你父亲今日跟我保证了，等过几日，他跟老太太说，把我抬成平妻。

  以后，你就是咱们白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再也不用受芙蓉轩那对母女的气，也不用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了。”

  这些年，她身为姨娘，看着白芊芊被柳氏母女明里暗里欺负，心中始终愧疚不已。

  如今白羽书中了状元，她在府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终于能为女儿争一个体面身份。

  “在京城里谁不夸咱们羽书出息？赵氏之前还想给你说一门普通人家的亲事，现在啊，巴结咱们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她那点心思，再也翻不起浪了。”

  白芊芊没有先回应身份的事，先抬头观察着柳烟的神色，见她眼底满是欢喜，才笑着说：“娘亲高兴就好，娘亲高兴，芊芊就高兴。”

  柳烟看着女儿这般乖巧懂事，心中愈发柔软，带着几分试探问：“芊芊，你马上就要及笄了，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

  这话来得突然，白芊芊愣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有母亲，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柳烟见白芊芊听到议亲话题时依旧懵懂，便放缓语气，轻轻引导：“芊芊，你仔细想想，方才娘亲问起时，你脑海里有没有突然闪过哪个男子的模样？或是京城里的公子们，有没有谁让你想多了解几分的？”

  白芊芊闻言，脑海中闪过今日街边相遇的男子，可这念头只停留了一瞬，她摇了摇头：“没有呢，娘亲。”

  柳烟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神，心中既有欣慰，又有几分不舍：“你呀，马上就要及笄了，往后娘亲会帮你多留意合适的人家。若是你有了心意的人，一定要跟娘亲说，别藏在心里。

  女孩子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往后能陪在娘亲身边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底泛起一丝伤感。

  白芊芊自小乖巧懂事，她一手带大，她既盼着女儿有好归宿，又怕女儿在婆家受委屈，心绪翻涌，连今日金榜题名的喜气都淡了几分。

  白芊芊见母亲神情落寞，握紧她的手，带着几分撒娇：“娘亲这是想赶我走吗？我还想多陪娘亲几年，将来给娘亲养老呢。

  再说今天是哥哥高中状元的好日子，您要是难过，哥哥回来看到了，说不定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

  柳烟压下心中的酸涩，转移话题：“好，娘亲不难过了。对了，你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我打算过几日去庙里还愿。之前哥哥备考时，我去求过，如今哥哥考上了，该去还愿，再捐些香火钱才是。”

  “应该去，去的时候多带些侍卫，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别在外面耽搁太久。”

  “我知道啦，娘亲。”

  柳烟看着白芊芊乖巧的模样，目光瞟到她发间的白玉钗上，好奇地问道：“芊芊，你这只钗子是在哪买的？样式看着很别致。”

  白芊芊抬手轻轻碰了碰钗头的海棠玉钗：“这只吗？是今天在酒楼喝茶时，店里中的福袋。”

  柳烟眼神微微一动，她出身商户之家，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这支钗的样式并非京城常见款，反倒带着几分云州水乡的婉约，再看玉质莹润通透，绝非普通酒楼福袋奖品该有的成色，价值定然不菲。

  她在心底默默思忖，只要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刻意接近就好，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夸赞：“确实好看。”

  白芊芊没察觉母亲的心思，笑着点头。

  “我也很喜欢。”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到了拂柳阁。

  转眼到了中午，白府的家宴在正厅开席。

  柳烟带着白芊芊过去时，白老夫人就已经坐在上面了。

  柳烟率先走上前，带着白芊芊屈膝行礼：“母亲。”

  “祖母。”

  白老夫人今日心情极好。

  白羽书刚中状元就被授了正六品翰林院编修。

  自己的儿子白正华干到现在才是正五品吏部郎中，啧，还是因为几年前那次升官，真是没有用。

  而且上次升官，还是因为白芊芊这个孙女。

  想着，她语气和缓几分：“起来吧，地上凉。”

  待两人起身，白老夫人又对着白芊芊招了招手，语气亲切：“芊芊，过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白芊芊依言走上前，站在老夫人面前。

  白老夫人细细打量着她，越看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