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温柔嫡女她是白月光（19）

  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口的伤口，鲜血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渗出，浸湿了石块。

  白芊芊蹲在他身边，看着他不断流血的伤口，担忧问：“你还好吗？会不会很疼？”

  叶睿渊艰难地半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到女孩担心的脸。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摇了摇头。

  摇头动作牵动胸口，剧痛让他倒抽一口气，冷汗浸湿了额发。

  白芊芊看着他玄黑色锦袍上不断扩大的血渍，她长这么大，她从未见过有人流这么多血。

  压下心头的慌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覆在他捂伤口的地方，试图帮他按住。

  血越流越多，白芊芊越来越心慌。

  怎么办。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刻低下头，翻找起来。

  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纸包时，她眼睛一亮，连忙拿了出来。

  “找到了！”

  叶睿渊此刻已经有些昏沉，他觉得自己今天或许真的要死在这里了，直到听到女孩带着欣喜的声音，才勉强抬起头。

  “是伤药，前几天我不小心摔倒蹭破了皮，娘亲给我装在荷包里的，没想到现在能用上。”

  白芊芊献宝似的晃了晃纸包，语气里带着庆幸。

  叶睿渊看着她，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我...我帮你上药吧，你稍微把衣服脱一下，可以吗？”

  叶睿渊轻轻点了点头，借着一丝力气，微微抬起身体，让她能方便动作。

  白芊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解开他染血的衣襟。

  当看到他胸口的伤口时，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最深的伤口狰狞可怖，几乎能看到白骨，周围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伤口，触目惊心。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却还是深吸一口气，打开纸包，将药粉一点点洒在最深的伤口上。

  药粉接触到血肉的瞬间，叶睿渊的身体猛地一颤。

  白芊芊停下动作，低下头，轻轻对着伤口吹了吹，声音软乎乎的：“娘亲说，吹吹就不疼了。”

  她说着，一边细致地往其他小伤口上撒药，一边不停地轻轻吹着。

  吹完后，抬起头。

  “是不是能少疼一点了？”

  叶睿渊看着她因为担心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中某个角落软了下来。

  他说不出话，点了点头。

  白芊芊见他点头，立刻露出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像初春的第一朵花苞，干净又温暖。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加耐心地给他处理伤口，用手撕下自己湖蓝色裙摆上干净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将他的伤口包扎好。

  叶睿渊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在这昏暗的假山里，女孩的温柔与光亮，成了叶睿渊濒死之际，唯一的暖意。

  药粉的效力渐渐发挥，叶睿渊胸口的剧痛缓和了许多，他静静看着白芊芊低头为自己处理最后一处小伤口。

  白芊芊终于包扎好。

  抬起头时，她看到叶睿渊苍白的脸，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还是很疼啊？我看伤口那么深，肯定忍得很辛苦吧？”

  叶睿渊轻轻摇了摇头。

  “可我看着都觉得疼。”白芊芊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用绵纸包着的麦芽糖，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我娘亲说，疼的时候吃点甜的就好了，你试试？”

  她的手指白皙纤细，带着淡淡的香味，就放在他满是血污的嘴唇旁边。

  叶睿渊看着那小块黄澄澄的糖，缓缓低下头，含住了糖块。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慢慢化开，驱散了口中的血腥味。

  这是他从未尝过的甜。

  “甜吗？”

  白芊芊满是期待地看着他。

  叶睿渊点了点头。

  白芊芊瞬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月牙，“那就好，是不是觉得伤口都没那么疼了？我就说娘亲的办法管用。”

  看着她的笑容，叶睿渊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再次点头。

  白芊芊骄傲地冲他眨了眨眼，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垮了下来，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假山的石壁。

  “可是外面到底怎么样了？叛军会不会还在搜？我们能等到出去的时候吗？刚才好像听到宫门那边有动静，是援军真的来了吗？我们...能活着出去吗？”

  叶睿渊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猫，蜷缩在角落里，心中一软。

  他想开口安慰，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缓缓抬起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白芊芊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里面含着未掉的泪水，一双大眼睛又圆又亮，带着委屈与不安。

  叶睿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再次轻轻点了点头。

  他想告诉她，会没事的，援军一定会来，他们一定能活着出去。

  可白芊芊却眨了眨眼，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你点头...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能出去了？”

  叶睿渊立刻点头.

  “那外面的声音，真的是援军的吗？”

  他点头，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太好了！”

  白芊芊瞬间笑了出来。

  叶睿渊看着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心里泛起涟漪。

  空气很安静。

  白芊芊感觉好像外面好像没声音了，侧耳听了片刻，外面的呼喊声和脚步声已经远去，只剩下偶尔传来的零星动静。

  她还是不放心，悄悄凑到假山缝隙前张望，确认四周空无一人，身体放松下来，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挪了挪身子，挨着叶睿渊并排坐下。

  叶睿渊看了她一眼。

  “外面好像没人了，你流了那么多血，肯定很困吧？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肩上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叶睿渊愣了一下，没有动。

  他从小到大，从未如此亲近过旁人，更别说靠在一个小姑娘的肩上休息。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芊芊已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头，轻轻将他的脸颊往自己肩上靠。

  她的动作很轻，像怕碰疼他的伤口：“没事的，我不介意，你快歇一会儿吧。”

  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上传来，他甚至能闻到女孩身上淡淡的馨香。

  叶睿渊僵了一瞬，没有推开她，乖乖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