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娇媚校花她是白月光（38）

  她拦了辆出租车，先把裴淮野推上车，自己才跟着坐进去，报了地址后，就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在掠过的街景，没再看身边的人。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出租车引擎的轻微声响。

  裴淮野始终垂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终于到了红叶。

  白芊芊付了车费，率先下车，走到裴淮野那边，拉开车门，声音没什么起伏：“下来吧。”

  裴淮野乖乖下车，跟着她往别墅走。

  打开门，屋里还是熟悉的黑白灰调，却因为没开灯而显得有些昏暗。

  白芊芊没去开灯，径直把他带到二楼卧室，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边，自己则站在他面前，沉默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转身想去找换洗衣物，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他声音沙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去哪？”

  “去给你找衣服，你洗干净了，再跟我说话。”

  裴淮野的手指顿了顿，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依旧乖乖地坐在床沿。

  白芊芊走到衣柜前翻找，赵叔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却识趣地没上楼，整栋别墅的二楼只剩下他们两人。

  拉开最下层的抽屉时，她的指尖触到一片柔软的黑色薄面料，是他的贴身衣物。

  脸颊瞬间泛起热意，她飞快地抽了一条出来，又胡乱抓了件纯棉的短袖和长裤，才转身递给他。

  “去洗澡。”

  裴淮野终于抬头看着她，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没完全消退，眼里还留着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沉闷的不安，像怕做错事被抛弃的幼兽。

  “芊芊，你会走吗？”

  白芊芊的心脏轻轻抽了一下：“你洗完澡之前，不会走。”

  “好。”

  得到承诺，裴淮野像是松了口气，接过衣服，转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白芊芊坐在他的床上，想起包厢里满地的血迹，心里还是忍不住发悸。

  她又想起他刚才抬头时的眼神，那里面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阴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白芊芊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上。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拉开了抽屉。里面摆着几个药瓶。

  她拿起其中一瓶，指尖触到瓶壁，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安。

  她掏出手机，打开扫描软件对准标签，很快，药品介绍跳了出来。

  “创伤后应激障碍辅助治疗药物”。

  这几个字狠狠砸在白芊芊心上。

  她愣住了，手指有些发颤地放下这瓶，又拿起另一瓶、第三瓶，一次次扫描，全都是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药。

  她慢慢坐到床边，手里还攥着一个药瓶，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到心底，让她鼻尖一阵发酸。

  她打开浏览器，输入，屏幕上跳出的解释瞬间占据了她的视线：

  【创伤后应激障碍：

  病因： 通常源于童年阴影、战争经历、重大事故或失去挚爱。

  症状：持续性失眠、情绪易怒易失控、酗酒或药物依赖、极度缺乏安全感、社交回避与情感疏离、甚至伴随自毁倾向或暴力冲动……】

  白芊芊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只觉得眼睛发花，那些字明明每个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心慌得厉害。

  裴淮野有这种病？

  在她面前，他总是温和的、耐心的，会记得她爱吃的草莓，会每天等她吃早饭。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眼底偶尔闪过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白芊芊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疼。

  他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他是不是因为这个病，才不敢找她？是不是怕自己失控的样子吓到她，才小心翼翼地掩饰？

  白芊芊思绪很乱。

  没等白芊芊理清思绪，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心跳跟着快了几分。

  很快，脚步声由远及近，裴淮野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他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宽松的衣服里。

  当他走到白芊芊面前停下，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时，所有的疏离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和无措。

  “芊芊，对不...”

  他刚想开口道歉，话还没说完，就见白芊芊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又微微踮起脚，将他的头慢慢往下拉。

  裴淮野没有反抗，顺从地弯下腰，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下一秒，他就看到白芊芊精致的小脸在眼前放大，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了上来，带着她身上淡淡的甜意。

  裴淮野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又在感受到她唇瓣的温度时，慢慢放松下来。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腰。

  她好软，好嫩，好喜欢。

  芊芊。

  白芊芊的吻带着青涩的认真，柔软的唇瓣轻轻贴着他，没几秒便有些慌乱地想退开。

  刚要挪开，裴淮野的手臂就骤然收紧，将她稳稳抱在怀里，顺势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唇齿间的温柔瞬间变得灼热，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怕弄疼她。

  直到感受到怀中人呼吸渐促，指尖攥住他的衣角，他恋恋不舍地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泛红的脸颊。

  将脸埋进她颈窝的瞬间，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芊芊，对不起。”

  白芊芊还在轻轻喘着气，指尖抚过他后背。

  “裴淮野，今天你没错，就是太重了，下次下手轻一点，好吗?”

  裴淮野浑身一僵，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到她心里。

  他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鼻尖蹭着她颈间的软肉：“好，都听你的。”

  原来她不怪他。他拼尽全力护着的人，也温柔地接住他的失控。

  “芊芊，我好喜欢你。”

  白芊芊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领。

  “裴淮野，我也喜欢你。”

  裴淮野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停了半秒：“你说，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喜欢你。”

  白芊芊看着他光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裴淮野所有的不安。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再次吻住她，小心翼翼地，轻轻啄吻她的唇瓣，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芊芊，芊芊...”

  白芊芊想说的话全被堵在喉咙里，只能任由他抱着，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头发，感受着他的慌乱与欢喜。

  不知过了多久，裴淮野才松开她，重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一滴温热的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落在她的颈间。

  白芊芊感受着脖颈的湿润，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裴淮野，你是不是哭了。”

  “我没有。”

  他闷声反驳，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哽咽，连埋在她颈间的脸都蹭了蹭，像在掩饰。

  “嗯，你没有。”

  裴淮野听着她温柔的纵容，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

  白芊芊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

  “芊芊，我真的好喜欢你。”

  “嗯。”白芊芊轻轻应着。

  “芊芊，你不能离开我。”

  “嗯。”

  “芊芊，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吃早饭好不好？”

  “好。”

  “芊芊，我想每天都看到你。”

  “好。”

  裴淮野满足地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