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娇媚校花她是白月光（5)

  “咚咚咚——”

  门内很快又响起那个妇女的声音，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别拖了！赔钱货，去开门！这么晚了谁来敲门，偏偏卡在饭点！”

  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门口站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看着约莫和白芊芊差不多大的样子，比陈砚知还要高些，却瘦得像根豆芽菜。

  洗得发白的旧T恤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嘴唇，手里还攥着一块半湿的抹布。

  这就是陆淮野了。

  看到面前的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是在目光略过白芊芊那张小脸时候，停顿了片刻，随后飞快的将视线低垂。

  白芊芊在开门的时候，视线就一直盯着面前的小哥哥。

  刚刚他飘过来的眼神，有些平静无波，还有些吓人。

  但是这个小哥哥长的有些好看，就是有些瘦了。

  白父将礼盒往前递了递，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意：“你好，我们是新搬来803的邻居，过来打个招呼。”

  屋里的男女闻声一同走了过来，那妇女上下打量着白父，目光扫过他手里的礼盒时，脸上的横肉瞬间舒展开，堆起几分刻意的笑：“哎呀，新邻居啊！客气啥，都是邻里邻外的，快进来歇歇脚。”

  话虽如此，她接过礼盒的动作却毫不含糊，转手就递给了旁边那个身形瘦弱、三角眼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叼着烟，朝白父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烟圈从他嘴里慢悠悠飘出来，带着股呛人的味道。

  白父朝他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搬来，认识一下，一点小小心意，给孩子们尝尝。”

  妇女搓着手应和着，眼角的余光瞥见角落里的陆淮野，又拔高了声音，“瞧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白哥你是不知道，这孩子就是犟，不爱吃饭，我们怎么说都没用，天天瘦得跟个猴似的。”

  大人们寒暄的功夫，白芊芊悄悄挣开父亲的手，小跑到陆淮野面前。

  她仰着小脸，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孩，声音奶呼呼，一听就知道是被人，是被人宠着长大的。

  “小哥哥，我叫白芊芊，你叫什么呀？你好瘦哦，我爸爸说小孩子不能挑食的，要多吃饭才能长高高。”

  陆淮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目光空洞，仿佛没听见她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啊，你不爱说话吗？不要紧的，我爸爸说不爱说话的孩子，脑袋都特别聪明呢！你一定是个聪明的小哥哥。”

  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男孩像尊没有生机的雕塑。

  白芊芊也没有没有气馁，刚要开口，继续说些什么。

  客厅里突然传来个尖利的童声：“妈！磨磨蹭蹭干啥呢？我饿了！不想盛汤，让那个赔钱货来给我端！”

  陆母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随即慌忙应道：“来了来了！”

  转头看向白父时，脸上又堆起客套的笑，“白哥，你看这...我们要开饭了，要不你们进来凑合一嘴？”

  她嘴上热情，脚下却钉在原地，连侧身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白父自然懂这层意思，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伸手去拉白芊芊，小家伙被拽着转身的瞬间，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将口袋里几颗用彩色糖纸包着的巧克力塞进陆淮野手里，还偷偷朝他眨了眨眼。

  陆淮野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那块小小的巧克力带着女孩掌心的温度，在他冰凉的手心里烫得惊人。

  他下意识抬头，正撞见那个像小仙女般漂亮的女孩冲自己俏皮地眨了眨眼，睫毛扑闪着，甜的不可思议。

  还没等他多看两眼，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将所有光亮都隔绝在外。

  他重新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看什么看？礼盒没你的份，还不快去拖地！”

  她说着，拎着礼盒快步走进里屋，那个三角眼男人也默不作声地走向饭桌，全程没看陆淮野一眼。

  陆淮野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块小小的巧克力。包装纸被他攥得发皱，飞快地将它塞进裤兜。

  看着离开的两人，眼底有一丝暗色闪过。

  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麻木的模样，拿起抹布，弯腰继续擦地。

  只听到饭桌上面，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小阳多吃点，这么瘦，多补补。”

  小胖子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鸡翅膀，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口齿不清的说：“我还要那个腿。”

  “好好好，小阳喜欢就都给你。”

  陆淮野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抹布在地板上一下下蹭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从陆家出来后，白芊芊被父亲牵着往前走，脚步却不经意间慢了半拍。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又转回头，轻轻挣了挣父亲的手，仰起小脸，声音软软的带着担忧：“爸爸，那个小哥哥...好像不开心。”

  白父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们先回家吧。”

  “可是那个小哥哥好可怜，感觉那个叔叔和阿姨看起来凶巴巴的，对小哥哥一点也不好，他好瘦啊，感觉比我还瘦。”

  回到家关上门，白父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故意问道：“嗯，所以小芊芊是打算帮他吗？”

  白芊芊想了想，没有立刻点头，反而看向自己的父亲，像是寻求他的意见。

  白父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忍不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想帮就帮吧，但要偷偷的，不能被那家的叔叔阿姨看到，知道吗？”

  白芊芊眨着大眼睛，满是疑惑。

  “为什么啊？”

  “因为被他们看到了，说不定会为难小哥哥的，芊芊记住这个就行了。”

  白芊芊似懂非懂，但还是认真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