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老房子着火，霍云峰也不正经了

  林小乖想了想，轻声说：“你心里要是难受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这男人有事都喜欢自己扛，再强大的人，憋的心事太多也会崩溃的，得发泄出来才行。

  “没事，习惯了。”

  霍云峰语气淡淡，小时候他还会难受，但现在他无动于衷，王美璇对他而言，只比陌生人略强一点。

  林小乖却以为他在强装镇定，心里其实在哭泣，对他更加怜惜了。

  人人都当霍云峰是无坚不摧的兵王，却没想过他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那些伤害在他身上也会造成伤口，尤其是至亲的伤害，比刀子捅还疼一万倍呢。

  林小乖想安慰他，可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想了好几套话术，都觉得不太好，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霍云峰眼角余光看到旁边的小姑娘，眉头皱紧松开，再皱紧，再松开，一点心事都藏不住，心里像是灌进了一杯暖暖的糖浆，将他的心都包裹住了，很甜很暖。

  “其实还是有点难受的。”

  霍云峰改口了，还叹了口气，神情黯然。

  “难受了就去做开心的事，让自己开心起来，你想做什么？”

  林小乖一边安慰，一边绞尽脑汁地想，霍云峰喜欢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都陪吗？”

  霍云峰表情很平静，可眼底笑意加深，小姑娘急于安慰他的样子特别可爱，让他想干点‘坏事’。

  “当然，我们是夫妻，有难有当，有福同享啊！”

  林小乖回答得理所当然，她就是这么想的。

  看着她这么乖巧的样子，霍云峰心里更暖了，可也更想干‘坏事’了，他将车停在路边，在小姑娘耳边一本正经地说了句话。

  林小乖愣了几秒，随即羞红了脸，羞恼地瞪着他，“不要！”

  臭流氓，大坏蛋，亏她还担心他呢！

  “乖宝不是说陪我吗？难道是哄我的？”

  霍云峰嘴角笑意更深，逗小姑娘真好玩，难怪林老爷子总爱逗孙女。

  “我说陪不是那个，你不许说了！”

  林小乖气得捂住了他的嘴，她才不要干那么羞人的事呢。

  霍云峰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几下，小姑娘的手又白又软，还有淡淡的梨花香，怎么亲都亲不够，林小乖想抽出来，但霍云峰抓得很紧，抽了几下没抽动，只得随他，她的脸却越来越红，红得能滴出血。

  “你……你真不正经……”

  林小乖小声嘀咕，以前还当这男人克己复礼，再正经不过，没想到会说那么放浪的话，一点都不像她印象里古板克制的霍云峰。

  “只对你不正经。”

  霍云峰笑着捏了捏她的手，肉嘟嘟的，像没骨头一样，想到小姑娘在他身下如同水一般，任由他搓圆搓扁，他眼神变得幽暗，喉间滚了下。

  他也没想到，在小姑娘面前他会如此失控，就像是着火一样，一发不可收拾，那些他以前瞧不上的放浪之事，现在他无师自通，看到小姑娘被他逗得羞红脸，他的心情就会非常愉悦。

  林小乖捂着滚烫的脸，心里却甜酥酥的，她喜欢霍云峰的不正经，好喜欢好喜欢。

  “下车了，乖宝！”

  霍云峰在她耳边笑着说。

  “不许笑！”

  林小乖瞪了眼，霍云峰笑得更开心了，还在她脸上轻轻掐了下。

  小姑娘拍开他的手，鼓起腮帮子瞪他，只是毫无威慑力，他只觉得可爱极了，好想亲。

  霍云峰心情愉悦地下了车，还贴心地给他的小姑娘打开车门，扶着她跳下车。

  林小乖站好后，打量路边的商铺，感觉和爷爷说的不太一样。

  “以前那些古董店都合并了，改成了公营商店。”

  霍云峰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了看起来萧条的原因。

  解放前这边有很多古董店，还有小摊贩，热闹非凡，现在只有一家公营古董店，小摊贩也没了，不过近年政策开放，陆续有了些小摊贩，但不多。

  公营文物店很大，东西归纳得整整齐齐，大部分是字画和瓷器，还有些小物件，里面的东西据说都是真品，但其实也有高仿，这些都是林老爷子说的。

  店里有客人，是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还带了翻译，在瓷器柜台那边，售货员是个中年男子，听不懂英文，按照翻译的要求，拿出了几个瓷器，但洋女人都不满意。

  “NONONO，不是这样的……”

  洋女人使劲摇头，神情很失望，她想买的不是这些。

  男翻译大概二十多岁，表情绝望，脸上都是汗，原本配给马尔萨斯夫人的翻译是他师父，突然肚子痛，偏偏其他翻译都有任务，只剩下他有空，于是他就被拉过来充壮丁了。

  以前他跟着师父给外宾服务过几回，但因为有师父在，他挺安心的，现在让他独挑大梁，他慌啊！

  这个马尔萨斯夫人也不知道要买的瓷器叫啥，只说是漂亮小巧的装饰品，上面有很美丽的图案，小小的一只，可以用来把玩。

  他照着马尔萨斯夫人说的翻译了，然后售货员拿出了好几种瓷器，有花瓶，碟子，杯子，笔筒等，都挺漂亮，可是马尔萨斯夫人都说不是。

  “夫人，您那个东西大概长什么样？”翻译满头大汗地问。

  今天是他第一次挑大梁，可千万别出错，要不然他转正就麻烦了。

  马尔萨斯夫人边说边比划：“小小的，很漂亮，有花纹，大概长这样……”

  翻译表情更绝望了，就没有个确切的名字吗？

  “她到底想买啥？你会不会洋文？”售货员也被弄得上火，听这大兄弟翻译的，他拿出了好几个符合要求的，可洋女人却都说不是，除了这些还有啥？

  “我怎么不会洋文？我就是照着她说的翻译的，她自个都说不清，我能有啥办法！”

  翻译也火了，可以质疑他的人品，但绝对不能质疑他的英文，他可以拿人品担保，绝对没有翻错。

  “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要不就算了吧。”

  凯瑟琳看出了他们的为难，觉得很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她只见过一回，还是她少女时期，去同学家里见到的。

  她同学家里很有钱，她家境很普通，第一次看到同学家里富丽堂皇的装潢，让她大开眼界，同学父亲喜欢收藏东方古董，大部分都珍藏着，不拿出来展示，只有一小部分才会放在外面。

  同学给她展示了那个小巧精致的瓷器，粉嘟嘟的，有精致美丽的图案，就像她同学一样，一看就是富养长大的千金小姐，全身都透着富贵气。

  “这个是华国皇室公主才有资格用的装饰品，非常昂贵，我父亲花了很多钱才买到，是我十六岁的生日礼物。”

  她同学当时说这些话时，特别盛气凌人，哪怕她同学长相和成绩都不如她，可凯瑟琳当时还是感觉到了自卑，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然后也去买一个华国皇室公主用的装饰品。

  现在她确实出人头地了，财富也远超过了她同学的父亲，而且她来到了华国，她便想买到那只漂亮的装饰品，圆少女时期的遗憾。

  “我想起来了，那个东西只有皇室才能用，很珍贵。”凯瑟琳补充道。

  翻译立刻翻译，售货员摇头：“皇室用的东西买不到。”

  都在博物馆里呢，不可能卖给洋人。

  翻译如实翻译了，凯瑟琳表情失望，不死心地问：“可为什么我的同学父亲能买到？”

  “谁知道是买的还是抢的，洋鬼子抢咱们的东西还少吗？”

  售货员听了翻译后，小声嘀咕了句。

  翻译不敢直译，便委婉道：“可能您同学父亲买的是赝品。”

  “那我也买赝品好了，那么漂亮，假的也没关系。”

  凯瑟琳对真假并不在意，她只想弥补少女时期的遗憾。

  翻译头大了好几圈，买假货容易，可问题是假货的妈是哪个他不知道啊，要咋个买？

  售货员也头痛，和他大眼瞪小眼。

  林小乖认出了凯瑟琳，在友谊商店见过一面，这位夫人的儿子差点撞到她，凯瑟琳拿出一支口红赔礼道歉，态度很客气。

  “凯瑟琳？好巧，又见面了！”

  林小乖走了过去，主动打招呼。

  凯瑟琳愣了下，随即惊喜，张开手拥抱她，“小乖，真高兴见到你。”

  两人寒暄完后，林小乖问她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凯瑟琳便将她要买的东西形容了一遍，懊恼道：“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个还要小一些，这么一点大，粉粉的，像小公主一样，特别漂亮。”

  “你不知道那个东西的名字吗？”林小乖问。

  “不知道，我只在同学家里见过一回，我同学说是华国皇室专用的瓷器，很珍贵。”

  凯瑟琳摇了摇头，她遗憾地叹了口气，“或许我和这个东西无缘吧。”

  “这样吧，你说我画，看能不能把你要的东西画出来。”

  林小乖挺喜欢凯瑟琳，不想她带着遗憾回国，便想帮帮她。

  她的包霍云峰提着，画笔和纸在包里，不等她开口，霍云峰就将包递了过来，林小乖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包？”

  “猜的。”

  霍云峰笑了笑，替她拉开拉链。

  林小乖莞尔一笑，拿出了纸笔，按照凯瑟琳的描述，将那个小东西画了出来，经过涂涂改改，大致模样画出来了。

  “就是这样，粉粉的，很漂亮，小乖你太厉害了！”

  凯瑟琳很开心，这个画有七八成像了，要是涂上颜色就有十成十像了。

  林小乖却哑然失笑，原来是这么个玩意儿，凯瑟琳从一开始就搞错了，这个东西根本不是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