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遭报应了吧
作者:可可红茶
此刻,李绣红也顾不上脚疼了,一瘸一拐地挪到屋门前,探出头问道:“这是做啥呢?这么热闹?”
“大嫂。”林景欢抬起爪子挥了挥,“你脚好些了?”
李绣红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缩,嘴上“哎哟哎哟”叫唤:“好啥呀,一动就钻心地疼!这不听见外头热闹,出来瞧瞧咋回事。”
昨儿个商量绣活外包的事,李绣红在屋里躺着,压根没听见。
这会儿见家里来了这么多外人,还围着徐巧娘领布料,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哟!这是干啥呢?请这么多人来家里?”李绣红扶着门框,眼睛跟雷达似的,在陈阿圆他们手里拿着的布片扫来扫去。
林景欢解释:“大嫂,我们找阿圆他们帮着绣些花样。”
啥绣活自家人不能做,非要请外人?
还有,这请人不得给好处?不然人家凭啥给你干活?
李绣红柳眉倒竖,正欲发作,王荞花从灶房出来,一眼就瞧见大儿媳那副要跳脚的模样。
“老大媳妇,你来得正好。”王荞花扬声唤道,“过来帮娘搭把手!”
李绣红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婆婆发话了,她只能磨磨蹭蹭地跟着往后院走。
王荞花领着她进了蘑菇棚,棚里阴凉潮湿,稻草盖着的木料整齐码放着。
李绣红一边往里走,一边嘴上念叨着:“娘,您说这绣花的活计,咱们自家人又不是做不来,干啥非要请外人?这请人不得给工钱?那得花多少冤枉钱啊!”
王荞花弯腰掀开稻草一角,仔细查看木料上的菌丝生长情况,头也不抬地说:“那你来绣?还是你来编包?”
李绣红顿时噎住了。
她针线活确实不怎么样,绣个帕子都歪歪扭扭的,更别提绣那些精细花样了。
至于编蒲草包,她试过几次,不是编得太松就是太紧,总也编不好看。
王荞花见她没话说了,这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你这脚也好得差不多了吧?既然下地了,那就跟我一起照看这蘑菇。”
其实王荞花心里明镜似的。
大儿媳这脚崴得是不轻,可也没到不能下地的地步。
这些天她在炕上躺着,纳个鞋底、缝个补丁的活计都能做,偏偏装得跟瘫了似的。
不过王荞花想着,这段时间家里活计多,大儿媳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照看两个孩子,确实辛苦。
既然她借着崴脚想歇几天,那就让她歇着吧,横竖家里也不缺她这一口吃的。
谁知这人躺不住,见着别人干活就要插一脚。
李绣红一听要干活,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出来多这个嘴!
这蘑菇棚里又阴又潮,哪有在屋里躺着舒坦?
可婆婆已经发话了,她不敢不从,只好老老实实应下:“哎,我听娘的。”
王荞花指着棚里的木料交代:“这些木头刚种上菌种,得仔细照看。早晚各洒一次水,水要细细地洒,不能多也不能少。晌午日头毒的时候,要把草帘子放下来遮阴,早晚再掀开透透气。”
李绣红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琢磨着怎么偷懒。
王荞花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又补了一句:“这蘑菇可是咱家往后的大进项,你仔细照看着。要是出了岔子,耽误了挣钱,我可饶不了你。”
李绣红吓得一激灵,连忙保证:“娘您放心,我一定仔细照看!”
其实蘑菇刚刚接种没几天,还没那么快长出来。
不过那堆从菜园搬来的烂木头上,倒是又冒出了几朵灰白色的小蘑菇,指甲盖大小,看着怪喜人的。
王荞花看着那些小蘑菇,心里踏实了些。
欢哥儿说的这蘑菇种植法子,看来是真管用。
要是真能种出来,家里又多一条挣钱的路子。
前院,陈阿圆他们领了布片和针线,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林景欢送走他们,伸了个懒腰,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
有这么多人帮着绣花,书包的产量肯定能上去。
等这批书包做出来,他得好好琢磨琢磨销路。
镇上那些读书人虽然不少,可毕竟有限。
要是能把书包卖到县里去,那才叫真正打开市场。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书包做好。
与此同时,地里头也是一片忙碌景象。
四月下旬,春小麦正在抽穗灌浆,离收割还有大半个月。
林家的五亩薄田里,都种上了小麦,后面开开荒拓出来的两亩坡地,种着成片的荞麦和胡麻。
田埂边还见缝插针地点了些豆子和糜子。
林满仓盘算着,等麦收后要种些高粱和谷子,再留出几分地种晚豆。
林二斗今儿没去河边割蒲草,也扛着锄头下了地。
他在自家麦田里转了一圈,锄了没几垄草就嫌累,拄着锄头跟邻地的王老六搭话。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半晌,林二斗脸色越来越难看。
晌午歇晌时,他走到林三野边上坐下:“老三,我打听出来了。村里那些闲话,是大伯家传出来的。”
三野正坐在田埂上喝水,闻言动作一顿,眼神沉了沉。
他一早心里有数,这事八成跟大伯家脱不了干系。
此时不过是印证了猜测。
林二斗继续道:“是林天赐那小子在镇上听来的,回来就跟他爹娘说了。陈氏那张破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两天就传得全村都知道了。”
“行了。”林三野灌了口水,放下茶壶,“没你的事了。”
林二斗一瞧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搞事,立即挑起眉梢:“嘿!你个小子想单独行动是吧?”
一旁的林大实默默地看了过来。
隔天,村里流言传得最凶的那几户人家都遭了报应。
最先遭殃的是赵婶家。
她男人赵老四天不亮去茅房,不知被谁套了麻袋揍了一顿,鼻青脸肿地躺在粪坑边,直到天亮才被人发现。
紧接着是村西头的刘麻子家。
刘麻子媳妇早起喂鸡,刚推开院门就踩中陷阱,整个人掉进粪坑里,臭气熏天地爬出来,哭天抢地骂了半条村。
最惨的要数林满囤家。
陈氏早起做饭,一开门就看见院门上吊着只死老鼠,吓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林满囤去扶她时,脚下一滑摔了个大跟头,门牙磕在门槛上,满嘴是血。
林天赐闻声出来,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被不知从哪飞来的烂菜叶糊了一脸。
这些事发生得悄无声息,没人看见是谁干的。
村里人心里明镜似的,却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只有林满囤气得跳脚,在院里骂骂咧咧:“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干的?有本事站出来!”
可任凭他怎么骂,也没人应声。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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