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要一个有老牛的世界！

  “那您就看好吧。”卜玄高兴道，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他几次打听，来到一处牛场。

  “老板，我来买牛，之前跟你联系过的！”卜玄走着牛逼哄哄的步伐，把牛场老板哄的一愣一愣。

  “卜玄兄弟？”

  “来来来，跟我去看看，想要买哪种？”牛爱国热情招待。

  “咱这有水牛，有黄牛，还有乳牛。”

  “成年的牛有，小牛犊也有。”

  “嗯……”卜玄跟着在牛场转了一圈，想了想道：“水牛，成年的，要黑毛的，咱这有吗？”

  “有！”牛爱国带着卜玄来到一个小水塘边。

  里头有七八头大黑牛，身后跟着十来头小牛犊，此时或在吃草，或在喝水。

  卜玄走到喝水的大黑牛身边，忽略了吃草的大黑牛。

  不知道咋回事，卜玄就是感觉吃草的水牛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大黑牛是不吃草的，他吃米，还吃肉。

  下意识地，卜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问向牛爱国：“老板，这群牛里有没有想要钱的？喜欢长生不老的？”

  此话一出，牛爱国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牛鞭直接朝卜玄指着，怒道：“你找茬来了是吧？！”

  卜玄也懵逼了，这老板咋发这么大火？“不是，我买牛！我想买喜欢钱的，想要长生不老的大黑牛！”

  “爱钱，长生不老的？！你他妈咋不说你想买个会飞的牛？”

  “哎？老板，你咋知道大黑牛会飞？”卜玄忽然一喜。“咱这有吗？”

  “我有你大爷！你神经病啊？！”

  牛鞭狂抽，卜玄被牛爱国骂骂咧咧撵了出去，临了还不忘拨打精神病院电话。

  “不卖就不卖吧，干嘛打人啊？”

  卜玄委屈巴巴，离开了牛场。

  又去其他几个牛场，但都被动辄打骂，撵了出来。

  也有看到卜玄带着钱，想要忽悠的，但都被卜玄识破，因为这里的大黑牛不会飞，给他钱他也不要！

  “小玄回来了。”妇人看到卜玄狼狈的样子，丢掉手里的活计，一脸担忧跑了过来，用手拍了拍卜玄衣裳的灰尘，又拍了拍他满是汗水的头发。

  “咋回事，打架了？”

  “没有打架，我没买到大黑……”卜玄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道。

  心里还是空落落的，他好像把珍贵的家人弄丢了。

  三年后，几乎所有贩卖水牛的牛场卜玄都跑遍了，可就是没有他想要的大黑牛。

  “小玄，别找了，妈给你挑了一头。”母亲不忍卜玄越陷越深，一度怀疑儿子是不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妈，这不是大黑！他不会飞！他不喜欢钱，他不知道长生不老！”卜玄心里出现了偏执。

  孤独感也越来越重。

  五年后。

  “小玄，算妈求你了，咱们不找了，不要找了，妈给你说了个亲事，你年纪大了，也该结婚成家了。”母亲第一次央求卜玄。

  “……好。”卜玄答应了。

  新婚当天，卜玄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这个女子他没有感情。

  洞房夜，卜玄也没有碰过她。

  十年后，“老公你看，咱们的儿子，多乖啊～”

  “老公，给儿子起个名字吧。”妻子开心的笑着。

  母亲想要抱孙子，卜玄再次妥协了。

  “好，就叫他……卜牛吧。”卜玄温柔道。

  “卜牛？不牛？什么怪名字，算了算了，你喜欢就好。”

  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小婴儿，又摇又晃，“小卜牛～嘿嘿。”笑的甜美。

  二十年后，一捧黄土，一块墓碑，卜玄哭的厉害，但是也没那么厉害。

  母亲是笑着走的。

  她说，能看到你成家，妈就放心了。

  她说，好好对待你媳妇，秀妍是个好丫头，咱不能亏待了她。

  妈的钱都在床底下小木桶里，小玄，妈困了，冰箱里还有水饺，你留着晚上吃。

  三十年后，儿子已经长大了，卜玄也老了。

  民宿还在开着，夜晚的星空很亮，一场流星雨在卜玄的眼中滑落。

  “好美……”

  可怎么缺了点什么？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卜玄经常想起这个问题。

  家族，就好像是一片森林，大树为小树遮挡风雨，当小树长大后，也会在大树身前阻挡狂风。

  “卜牛，你照顾着你妈，爸要出去一趟。”

  这天夜里，卜玄离开了。

  他心里是愧疚的，对不起妻子，对不起儿子。

  但卜玄已经听之任之几十年了，他太孤独了，多少次夜晚落泪，多少次想到大黑牛的身影。

  他要偏执一回。

  这一夜，不知不觉间，卜玄回到了当初找的第一个牛场。

  还是熟悉的小池塘，牛爱国听说已经走了，现在是他儿子牛栏峰接手了牛场。

  “叔，您先看着，别靠近牛啊，小心他撞您，我去给你取热水。”

  “好。”卜玄笑呵呵道。

  六十岁了，已到耳顺之年，他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忽然，池塘闪烁了一下，将卜玄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咿？”卜玄惊疑出声，定神看去。

  在池塘中，竟有一滴滴水珠在不断悬浮。

  水珠之中，是一幅又一幅的画面，还有异世界的屠戮。

  “西游？洪荒？大黑，猴哥，刘叔，老登师傅……”

  “我杀了一个世界的人？”卜玄微微一怔，我这么牛逼的吗？

  “哞哞！！”大黑牛仿佛就在眼前，手忙脚乱将一滴滴三光神水不断抛在卜玄即将崩坏的道体之上，眼神都是哀求，赶紧回来吧，我啥都不要了。

  “老牛……”卜玄哽咽落泪，整个人都在浑身发颤。

  想起来了！他一切都想起来了！

  正这时，锋锐的剑鸣在整个世界响彻，仿佛是天外之物入侵。

  池塘中，熠熠生辉，无数神妙灵力在疯狂涌现。

  一把青锋长剑，陡然蹿出，落在了卜玄的身前。

  卜玄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就要握住。

  然而这时，天地剧烈震动。

  一切的一切仿佛重回虚无，卜玄年轻了，母亲再次出现在了卜玄的眼前，“小玄，别碰那剑，跟妈回家，好吗？”

  妻子秀妍带着儿子卜牛从身后走来，“爸。”

  “老公，咱们回家好吗？”

  三道声音似如魔障，冲击着卜玄的心神。

  然而这一刻，卜玄却是淡漠寡言，他知道这是心魔，但母亲就在眼前，就算是假的，也是因他心相而生。

  “妈，我会回去！”卜玄淡淡地笑，“但，是我跟老牛一起回去！”

  “我要一个有老牛的世界！”卜玄一把握住剑柄。

  一瞬间，澎湃的杀伐之力，将剑身倾注，卜玄浑身上下，都是无穷无尽的杀戮真意，杀气腾腾。

  这是他杀了一个世界的成果，仿佛再往前走一步，就能触碰到杀戮的道果，那是罗睺的以杀证道，虽然不及其亿万分之一。

  咔嚓、咔嚓！

  卜玄甩手挥动，整个世界也跟着开始坍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