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我，那我又是谁？

  “张子豪？”

  高寒疑惑地问道。

  “对对对！正是在下！高寒哥，你好！”

  张子豪瞪大眼睛，嬉皮笑脸地回应道。

  高寒心中一惊：

  “难道这个人也能看到自己的血条和名牌？可是刚刚照镜子的时候，头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你……也有系统？”

  高寒放下手中的木棍，满脸惊讶地问道。

  “系统？哦哦！你是说人物面板那个？当然有啊！不然怎么看状态？”

  张子豪皱着眉头，龇牙咧嘴地说道。

  他的五官扭曲，表情怪异。

  高寒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接着追问：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嗯嗯！我这个意识投影器好像有点接触不良，稍等一下啊寒哥！”

  张子豪一边说着，一边挤眉弄眼，腮帮子不停地抽搐着。

  两手在脑袋上凭空捣鼓着，显得十分滑稽。

  “意识投影器？”

  高寒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该死，电极贴片上的保护膜忘记撕了！好了，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张子豪的表情终于恢复了正常，露出了微笑，

  “对了寒哥，你也是刚苏醒的幸存者吗？”

  “我……算是吧！”

  高寒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心中不禁回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

  “寒哥，你是我在这里碰见的第一个人，真是缘分啊！以后咱们可得互相关照关照！对了，你这个号排了多久？”

  张子豪热情地拍着高寒的肩膀说道。

  “什么号？排什么？”

  高寒听得一头雾水，越来越迷糊了。

  “排队啊！这个游戏的账号是限量发送的，老账号的角色死了，新人才能加入。我可是足足排了两年半啊！”

  “游戏？”

  高寒的声音微弱得几乎难以听清，对话的信息量太大，他一时不知应该关注什么重点。

  “不怕寒哥笑话，如果再排不上，我就要饿死了！还好还好，现在终于上车了，以后稳了！”

  张子豪一脸欣慰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玩这游戏还能挣钱？”

  “当然了，每月核算发放，这也算高收入了！”

  张子豪想着都美，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稍等一下，兄弟！”

  高寒打断了张子豪的遐想。

  “咋了？”

  张子豪疑惑地看着高寒。

  “你说这是个游戏？”

  高寒一字一顿的问道。

  “是啊，这我还能搞错吗？”

  高寒拉着张子豪，在一旁的换鞋凳上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

  “张子豪兄弟，不好意思，我脑子有点乱。关于你说的这个所谓‘游戏’，我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能给我详细说说吗？”

  张子豪热情地说道：

  “寒哥，你是不是没做功课？没事没事，我跑了大半天没见着一个人，可把我憋坏了！正好给你讲讲！还有，你叫我胖子就行了！”

  接着，张子豪唾沫横飞地说了起来。

  高寒心思缜密，擅长汇总信息，听了张子豪的一番长篇大论，精简了一下：

  —这个游戏叫做《末日深渊》，2025年8月发行，全国同服，运营商背景未知；

  —游戏背景是龙国大陆基因病毒爆发，玩家扮演幸存者在末日求生；

  —游戏不但不收费，还能获得高于当地月收入中位数的薪酬，并随着角色的能力增减；

  —游戏账号限量发送，有账号注销，才能新建账号；

  —游戏通过免费发放的穿戴设备[意识投影器]登入，角色姓名、外貌、苏醒地点与真实玩家完全一致；

  —游戏角色面板只有战斗系统的数据，其他感知数据如视觉、嗅觉、痛觉、饥饿感等直接通过意识投影器反馈给玩家的大脑；

  —玩家退出游戏时，游戏角色视为原地睡眠。

  —游戏角色只有一次生命，死亡即自动注销账号并停发薪酬；

  高寒一声不吭地听完，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心里盘算着：

  “如果这个胖子在撒谎，他有什么动机这么做？”

  “为什么编出这么多看上去很合理的设定去骗一个初次见面的幸存者？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

  “之前的种种迹象也表明，这并不是我之前熟悉的那个世界。”

  他缓缓抬起手，目光在手指的纹路上游走，心中寻思：

  “如果这胖子说的是真的，这世界是个游戏，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况且，我丝毫没有关于进入游戏的这段记忆，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真有一个玩家……在控制我吗？”

  这时，胖子在高寒那呆滞无神的眼前挥了挥手，关切地问道：

  “寒哥？咋了？想什么呢？”

  高寒猛然从思绪中抽离，尴尬地笑了笑道：

  “呵呵，没什么。哦对了，胖子，能帮我个忙吗？”

  “啥忙？”

  “帮我打个电话。”

  “可以啊！我要说啥？”

  “嗯……你就问他认不认得张玉萍。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机主是谁，但不太方便自己打。号码是……”

  “嗯嗯，懂了。那我先下线，寒哥你帮我看着点！”

  说完，只见胖子把食指按在鼻尖上，三秒钟后，他垂下头，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这就是下线了吗？如果是演的，这不得拿个小金人回家？”

  高寒弯下腰，盯着胖子的脸端详着。

  他也把指尖放在自己的鼻尖上，三秒钟后——

  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分钟后，胖子猛的抬起了头，朗声说道：

  “打过了，寒哥！”

  “怎么说？”

  “他反问说：你找我妈什么事？我答不上来，就挂了。这样就行了吗？”

  高寒听闻，眉头紧锁，脑袋里却嗡的一声：

  “怎么会这样？！如果他是我，那我又是谁？”

  “咋了，寒哥？”

  胖子看着高寒神色异常，追问道。

  “没事没事！谢了胖子！”

  高寒心想，这件事如此古怪，在不知道真相以前，还是不要声张了，于是转移话题说：

  “你有没有考虑过，为什么玩游戏还能挣钱？”

  “这个问题嘛……从游戏刚发行那会儿就有人提了。网上说法不一，有说先烧钱推广后期收割的，有说传教的，有说输出意识形态的，还有说收集大众信息的。不过，十年过去了，也没个定论。”

  胖子摇头晃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不过，大家对这游戏可以说是趋之若鹜，很多人都把它当饭碗了，我也不例外。据说现在大学生里，这游戏的热度都超过考公务员了！”

  “好吧……胖子，你现在住哪儿？”

  “就街对面，莲花南苑，和同学合租的。你呢，寒哥？”

  高寒知道这个小区，确实就在不远处，想必胖子就是在那里“苏醒”的。

  “我住……紫金新寓。”

  他留了个心眼，随口说了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

  “不认识……”

  胖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对了，寒哥，你有天赋吗？什么级别？”

  “有个S级的。”高寒如实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