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四宫辉夜产生疑问

  四宫辉夜恍然大悟。那天正好是四宫总帅召集家族内所有人的日子。

  她低头继续看水无月清志的资料。

  除了学习成绩外，水无月清志拥有着诸多身份。

  “漫画，小说，音乐……”四宫辉夜怔了怔。

  水无月清志竟然一一都有涉猎，上面附列了作品。

  早坂奈央容易无视掉这些，毕竟是成熟的大人，这些在她眼里只是赚钱的手段和工具，但时刻接触前沿的早坂爱非常懂里面的含金量。

  “大小姐，这个人貌似比想象中要天才。”

  和不谙世事，对大多数事情都没有基础概念的四宫辉夜来说，早坂爱接受的知识层面要额外丰富。

  类似于泛娱乐的产物，早坂爱为了增加和同学们之间的话题，会刻意的去熟悉，当然同样有她自己感兴趣的原因。

  她接触水无月清志作品的时间，已经算非常长了。

  只是近期都没有新作品发售。早坂爱前段时间和朋友们聊天，聊到这些事情。

  都在吐槽老师是不是被绑架了，还是说出事故失踪了，到现在都没冒出个头。

  好巧不巧，如今竟然被早坂爱‘逮到'了，她毫无波澜的俏脸后泛起古怪。

  “他之前有弹奏过一首钢琴曲。”

  早坂爱拿出手机，点开某个视频，递给四宫辉夜观看。

  四宫辉夜绯红色的眸子望向视频。

  跟今天身着西装，打扮成熟的水无月清志不同，视频中的他身着是学校制服，笔挺地端坐在钢琴前，静静弹奏着曲子。

  曲子四宫辉夜有印象。

  几天前，音乐课的教师和她夸赞过这首钢琴曲的优秀，让秀知院的学生进行学习。

  而创作者是他？

  四宫辉夜渐渐理解了早坂爱的惊讶。

  “而且大小姐，我刚刚才想起来，这个人，你两年前的时候好像遇见过。”早坂爱盯着水无月清志的五官，托起精巧下巴。

  “我有……见过？”四宫辉夜疑惑不解。

  “傍晚，有个小孩落水。” 早坂爱提醒的关键词。

  四宫辉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两年前。

  出生于四宫家的辉夜一直想像个普通的女孩那样，自由地哭，自由地笑。但这些对她而言，都只是美好而不可得的憧憬。

  她就像被囚禁在牢笼的金丝雀，只能远远被欣赏，而无法独自望见外面的世界。

  作为大小姐，她的每天上学和放学，都有专车接送，路线始终固定不变。外表看似华贵，实则每一步都被人引着走，按照被别人安排好的既定轨迹而行动。

  有一天，她突然觉得厌烦了。

  每天都是看着同样的风景，说同样的话，戴着同样的面具。

  可……她无法反抗。

  因为家里的规矩，四宫辉夜的身影绝不可出现在任何可能被外人看见的媒体影像或是照片里，人们只知道四宫辉夜的存在，却无法窥得她的面容。

  外出是不被允许的，和陌生人说话更是如此。

  身边唯一陪伴的只有早坂爱。

  她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努力，只是让司机改变回家的方向。

  从其她路线经过，坐在车上，看着周围其她同龄的孩子欢声笑语结伴而行。

  这也是四宫辉夜为数不多，觉得自己活着的证明。

  而在某天，她的车正好被拥挤的车流堵在里面。

  在等待的时间，四宫辉夜忽然透过车窗，注意到高架桥下方的河流，一名小女孩慌张地扑腾在水面上，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方被冲下来的，河流推着她的身体缓慢不断往前走，状况十分危急。

  随时有可能因为体力不支而沉进水里。

  不止是她看见了，许多人同样见到了这惊魂未定的时刻。

  在下方河流的岸边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每个人都在那边指指点点，一边焦急高喊着谁快去救她，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拿出手机拍照。

  社会的冷漠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四宫辉夜好像能理解他们。

  【人这种生物，总是在等着别人来做牺牲，但也不仔细想想，会有人为素不相识的人而付出？如果有这种人，那大概是蠢货吧。】

  出生在四宫家，从小以来的家教就是如此告诉四宫辉夜，人都是有利用价值的。在没知晓对方的存在价值之前，不值得去为之付出。

  身边的大多数人，都在反复不断地告诉她这个道理。

  渐渐的，四宫辉夜似乎认同了。

  而在高架桥的位置，她无法跳下去拯救这名落水的小孩。

  这里的高度跳下去就是自取灭亡。

  她此刻说不清是在为自己进行可怜的辩解，还是真的冷血无情。

  说到底，她和其他看戏拍照的人没别的不同。

  而就在这种复杂的思绪中，她眼中的‘蠢货’出现了。

  一名正好路过的少年，突然冲了出去，在奔跑过程中，把手中的单肩包丢到地上，扎进并不算急的河水里。

  在四周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向落水的小孩游去。

  能看得出来他的水性相当得好，否则也不至于做出救人的事情。

  紧接着抱住小孩，带着她游回到岸边。

  所有人蜂拥而上，围绕在被救的小孩身边，透露出急切的关心。

  但四宫辉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们很虚伪。

  装模作样地凑过去，

  假装自己好像出了很大的力气。

  是要得四周人因为小孩被救而发出欢呼声吗？

  那些声音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在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被救的小孩上，四宫辉夜看到了，那名跳下水拯救她的少年，反而在旁边默默无闻。

  四宫辉夜觉得明明是件十分令人不快的事情，但那名少年浑然不在意。

  只是用手攥紧衣角的边缘挤出水，然后捡起之前丢弃的单肩包，重新回家，仿佛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四宫辉夜注视着她的背影。

  明明救了人，为什么会受到其它人的冷落？

  为什么能表现的那么漫不经心？

  只可惜，当时的水无月清志听不到四宫辉夜内心的自语，也不知道她在现扬。

  水无月清志是始终在追寻‘永远进步’的少年，他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心情，至于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这是需要炫耀的事情吗？

  水无月清志会告诉她，答案为否定。

  他不需要其他人刻意的鲜花与喝彩，水无月清志正巧路过，看到有人落水，有能力就顺手捞上来了，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