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学剑

  院落中，时光悄然流转，自星摇来访后，半月光阴已匆匆而过。

  这些天李安把唤雷、控火、引水等等法术学了个遍，不过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法术，云疏教李安也只是为了锻炼他对自身灵力的掌控。

  值得一提地是，星摇常常会来缠着云疏真人，直扰得喜好清静的真人烦不胜烦。

  “真人，这些基础法术，我都学的差不多了，能不能再教我些别的啊？”李安眼中满是期待，望向云疏。

  云疏微微摇头，“再高深些的法术，需耗费更多灵气，待你筑基之后再说吧。”

  “那……启灵境的修士，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可学的了吗？”李安忍不住追问，“总不能两个启灵修士斗法，就比谁召唤的雷声更响，谁搓的火球更大吧？”

  云疏被李安的话逗得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自然不是，今日，我便传你剑法。”

  “剑法？”李安一怔，面上露出不解，都修仙了，抬手间法术纵横将敌人一波带走他不香吗？还学这些兵刃之技干嘛？

  云疏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随即正色道：“李安，你需明白，筑基之下，修士体内灵力有限，且施展法术需耗时凝神。生死相搏之际，一道凌厉迅疾的剑法，往往比一道可能被打断或被闪避的法术更为有效。”

  她顿了顿，眸光悠远，继续解释道：“而待你筑基之后，灵力雄厚，能外放自如，便可驾驭真正的‘灵器’。

  其中最为常见的，便是灵剑，灵剑非是凡铁，乃是以蕴含灵性的天材地宝精心锻造而成，其最大玄妙，在于能完美承载与传导灵力。”

  “修士可将自身灵力灌注于剑身，人剑相通，意到力到。届时施展剑诀，剑气纵横，或刚猛无俦，或诡谲难防，其威力与变化，丝毫不会逊色于同阶法术，甚至在攻伐一道上犹有过之。

  剑修一脉，亦是通天大道，绝非凡俗武技可比。”

  听得云疏真人这一番阐述，李安瞬间意识到了剑法的重要性，收回了眼中原本的轻视。

  云疏信手取过一柄寻常木剑，身姿挺拔如松，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此乃我早年自创的一套剑法——《惊鸿剑诀》。其精髓在于极致的速度与精准，剑出如惊鸿乍现，去似瞬影无痕，讲究的是一击必中，中则必死。”

  话音未落，她手腕微抖，那柄木剑竟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下一瞬，她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院内骤然响起一片急促而细密的破空声！

  李安只觉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具体招式，唯见无数道模糊的剑影纵横交错，如同数十柄剑同时挥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剑光闪烁不定，如夏日急雨，又似银蛇乱舞，快得令人窒息。那木剑在她手中，仿佛已不再是凡木，而是化作了真正夺命的利器，每一击都带着冰冷的杀伐之气，凌厉无比。

  她的身法更是诡谲莫测，并非轻灵飘逸，而是如电如幻，每一次闪转腾挪都精准地出现在最出乎意料的位置，配合那快得只剩残影的剑招，令人根本无从捕捉，无从防御。

  “此剑之要，在于‘快’、‘准’、‘险’。心到手到，意动剑出，无须繁复变化，但求在最短时间内，将速度与力量集中于一点，破敌要害。”云疏的声音在疾速舞动的剑影中传来，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冰冷的锋芒。

  演示停下，所有剑影瞬间敛去，云疏持剑静立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唯有空气中残留的尖啸声和那被她剑气无意削断、正缓缓飘落的几片树叶，证明着方才那一幕并非幻觉。

  “你且一试，无需追求速度，先记住发力和运剑的轨迹。”云疏将木剑递向李安。

  李安深吸一口气，接过木剑，沉心静气，回忆着那快如鬼魅的起手式，依样画葫芦地刺出一剑。动作僵硬笨拙，慢如龟爬，全无半分威力与速度可言。

  “太僵！”云疏的声音立刻响起，“肩肘放松，力从地起，经腰腹，贯于臂，达于剑尖！非是手臂用力，是全身协调，如箭离弦！”

  她并指如剑，在李安紧绷的右肩、手腕几处穴位快速一点。李安只觉几股微凉气息透入，那几处僵硬的关节不由自主便松弛下来。

  “意之所向，剑即所往！心神凝于剑尖一点，勿有杂念！再试！”

  李安依言调整，摒弃脑中杂念，全力感受着身体协调发力的要领，再次刺出一剑。虽仍缓慢，却比方才顺畅了一丝。

  一次，两次……他不断重复着这个枯燥的动作，汗水渐渐浸湿衣衫。木剑破风之声依旧沉重，与云疏那尖锐的嘶鸣天差地别。

  云疏始终静立一旁，目光如炬，耐心地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错误，不时出言点拨。

  “手腕再稳三分！剑尖不可晃！”

  “步伐跟上！身随剑走，勿要脱节！”

  “气息沉下去！配合出剑节奏！”

  “眼神！你的眼神要锁定目标，不是看剑！”

  她的指点简洁而精准，偶尔也会亲自示范某个发力细节。那木剑在她手中，即便缓慢动作，也自有一股凌厉的劲力含而不发，让李安直观地感受到何为“力透剑尖”。

  不知练习了多久，李安在一次全力突刺后，下意识地调整了呼吸与重心，依照云疏所授的发力技巧，猛地将全身力量贯注于手臂。

  “咻——！”

  这一次，木剑刺出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了许多，速度也明显提升，竟带出了一道清晰的残影，虽然转瞬即逝，却已初具“快”的雏形。

  李安自己都愣了一下，收剑回望。

  “不错。”云疏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记住刚刚那一瞬间的感觉，勤加练习，直至无需思考，身体本能便可发出如此速度的一剑。”

  得了云疏真人的肯定，李安练得更加认真。不知不觉日近正午，腹中饥饿感传来，他才停下练习，钻进了厨房开始忙碌。

  “喂~~，你在做什么？”

  期间，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李安不用猜也知道是星摇。

  “做饭。”李安头也不回地答道，手里翻炒的动作没停。

  “哦哦，对哦，你还没筑基，还得吃五谷杂粮。”星摇恍然，随即饶有兴致地凑到锅边，看着李安翻炒，吸了吸鼻子，“你炒的这个…闻起来还行，好吃吗？”

  见星摇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脑袋都快伸进锅里了，李安怕她口水流进去，便盛起一小块递到她嘴边：“尝尝？”

  星摇立刻眉开眼笑，高兴地说道：“好啊！算你懂事！以后在月华宫本姑娘罩着你！”

  李安眼睛一亮，顺势问道：“你在月华宫…说话很管用？”

  “那当然！”星摇得意地一扬下巴，眉眼飞扬，“我可是宗主亲传弟子，地位高着呢！”

  宗主亲传！李安心中一惊，那自己要是和她处好了关系，日后丹药、法宝之类的资源，岂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吗？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星摇已将那块食物一口吞了下去。

  “嗯~~！”她眼睛猛地瞪大，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

  “怎么样？好吃吗？我跟你说，要是再有些调料在手，我肯定还能做出比这个好吃十倍的食物出来。”李安满怀期待地问道。

  “额…呸！呸呸呸！烫死我啦！混蛋！”

  就在李安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星摇就将嘴里滚烫的食物全吐他脸上去了。

  她一边用手使劲扇着风，一边跳脚怒道：“混蛋！你想烫死本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