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喝酒

  初三的京城，残雪未消，檐角的冰棱折射着细碎的晨光，秦宅的朱漆大门刚送走一波拜年的亲友，门环上的铜锈还沾着几分热闹的余温。

  刘玉茹、沈婉仪在收拾待客的茶杯，指尖刚触到温热的杯壁，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夹杂着警卫员熟悉的问候：“沈少，里边请。”

  她抬眼望去，沈砚知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月洞门内。

  他穿着一身潮牌羽绒服，手里拎着三个印着外文标识的礼盒，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秦爷爷、秦奶奶，大伯、大伯母，姑姑、姑父，新年好啊！”

  他一进门就扬声问好，声音穿透了客厅里的余韵，瞬间让刚沉寂下来的空间又热闹起来。

  秦敬山正坐在太师椅上歇脚，见了他便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会赶时候，刚送完客人就来凑趣。”

  沈砚知快步上前，先恭恭敬敬地给秦家长辈们鞠了个躬，嘴里的吉祥话一套接一套：“祝您们新的一年身体硬朗，万事顺意！尤其是秦爷爷、秦奶奶，看这气色，简直年轻十岁！”

  他嘴甜得像抹了蜜，刘玉茹被逗得笑出了声，沈婉仪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就你会说话，你爸妈今年在国外没回来，过年肯定冷清吧？”

  “他们常年不在家，都习惯了，我就是待着无聊，想着来这里蹭点人气。”沈砚知说着，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这是给几位长辈带的保健品，还有我托朋友从欧洲带的巧克力，给宁宁当零嘴。”

  佣人接过礼盒，秦仲庭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茶：“坐吧，刚暖和过来，别再着凉了。”

  沈砚知刚坐下，周佩兰就从里屋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过年的红包，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眼睛一亮，连忙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紧接着，秦敬山、秦仲庭、刘玉茹、沈婉仪也陆续拿出红包，沈砚知一一收下，揣了满满一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是你们大家疼我，这红包收得我心里暖洋洋的。”

  逗得众人笑了一阵，沈砚知站起身，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看：“宁宁呢？还有遂安在哪儿？我这来一趟，他们也不说出来招待招待。”

  “宁宁在她自己院子里看书呢，遂安在书房处理点工作。”周佩兰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得，我先去找小妹。”沈砚知摆摆手，转身就朝着秦昭宁的小院走去。

  推开虚掩的院门，就见秦昭宁正坐在窗前的书桌前，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国际公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发梢，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咳！”沈砚知故意清了清嗓子，秦昭宁抬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地挑眉：“二哥？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想你了嘛！”沈砚知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桌上的巧克力拆开一块塞进嘴里，“昨天你去我们家拜年，我去我外婆家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见到你，没想到今天就赶上了。”

  秦昭宁合上书，给他倒了杯温水：“舅舅舅妈没回来，你一个人跟外公外婆过年，是不是很无聊呀？”

  “可不是嘛！”沈砚知叹口气，“今天还陪着爷爷奶奶接待了一上午客人，送走人就闲得发慌，这不就来投奔你们了。”

  他说着，眼睛一转，神秘兮兮地凑近：“对了，我来的路上接到陈默的电话，周小胖、韩静他们都想聚聚，说好久没见你了，我想着把遂安也叫上，咱们一起出去热闹热闹，总比在家闷着强。”

  秦昭宁有些犹豫，她原本计划下午再梳理一遍外交政策的笔记，但看着沈砚知期待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就玩一会儿？我还有好多资料没看完。”

  “放心放心！”沈砚知拍着胸脯保证，“不是我说你，平时工作忙就算了，怎么现在放假了，还在研究这些东西呀”

  沈砚知怕她反悔，立即催促起来：“走，咱们去找遂安！”兄妹俩并肩走出小院，朝着秦遂安的书房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秦遂安沉稳的声音：“进。”

  推开门，秦遂安正坐在书桌前审阅文件，看到他们进来，便放下手中的笔：“砚知，宁宁，你们俩有事？”

  “秦老大，出去聚聚啊！”沈砚知凑上前，“陈默他们都等着呢，咱们平时难得一聚，你也别总闷在书房里了。”

  秦遂安看了看沈砚知，又看了看秦昭宁，略一思索便点头：“好，我收拾一下。”

  他起身将文件整理好，换上一件深色外套，三人一起回到客厅跟长辈们说一声。

  “开车注意安全，要是不回来吃饭，打电话说一声”周佩兰叮嘱道，沈砚知连声应下，拉着秦遂安和秦昭宁快步走出大门。

  门口停着他那辆惹眼的劳斯莱斯，秦昭宁坐进后座，秦遂安则坐在副驾，车子发动后，稳稳地驶离了秦宅。

  一路上，沈砚知滔滔不绝地说着他在国外出差的趣事，秦遂安偶尔插一两句话，秦昭宁则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春节的气息还未散去，路边的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一派祥和热闹的景象。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隐蔽的私人会所门口。

  这里远离闹市，门口有专人值守，环境清幽雅致。

  沈砚知熟门熟路地领着两人走进会所，穿过一条铺着地毯的长廊，来到一个包厢门口。

  还没推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谈笑声，夹杂着京腔的调侃。

  沈砚知推开门，大声喊道：“兄弟们，看看谁来了！”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或坐或站的七八个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当看到秦遂安和秦昭宁时，众人立刻围了上来。“秦老大！可算见着你了！”周楷依旧是微胖的身材，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敦厚，率先走上前跟秦遂安握手，“听说你在地方上忙得脚不沾地，平时放假都没怎么休息？”

  陈默则拍了拍秦遂安的肩膀，笑着打趣：“遂安哥还是这么板正，不愧是咱们大院里的榜样。”

  秦遂安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跟众人一一打招呼，语气沉稳：“大家新年好，好久不见，大家都还好。”

  另一边，秦昭宁已经被几个女孩子围住了。

  韩静留着利落的短发，穿着一件亮色皮衣，依旧是飒爽的性子，一把拉住她的手：“宁宁！上次听陈默说你在叙利亚都敢冲前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孙薇站在一旁，穿着素雅的针织衫，温婉的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宁宁，我在新闻司经常听到你的名字，说你在翻译司表现特别出色，几次临危受命都完美完成任务。”

  还有几个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也纷纷围上来问长问短，有人夸她气质越来越好，有人关心她的工作近况，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想念。

  秦昭宁被这份久违的热闹包围着，脸上露出了轻松笑容。

  沈砚知看着眼前的景象，得意地扬了扬眉：“大家伙都别站着了，快坐快坐！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纷纷落座，包厢里的餐桌上早已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酒水。

  沈砚知拉着秦遂安和周楷、陈默等人坐在一起，拿起酒瓶就开始倒酒：“来，秦老大，咱们先喝一杯，庆祝今天团聚！”

  秦遂安平日里很少饮酒，但今天面对许久不见的发小，也没有推辞，端起酒杯跟众人轻轻碰了一下：“新年快乐。”

  几杯酒下肚，气氛愈发热烈起来。

  沈砚知和陈默聊起小时候在大院里爬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被家长揍的糗事，引得众人阵阵哄笑，秦遂安也被勾起了回忆，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

  秦昭宁则和韩静、孙薇等人坐在一起，听着她们聊各自的工作和生活。

  韩静兴奋地说起自己最近打赢的一个棘手官司，语气里满是自豪；孙薇则聊起新闻社的一些日常工作，偶尔会提到一些重要的外事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