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房子着火

  章之珩听了笑道：“嗯，来年会见到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路闲聊回了曦园，而后两人相互告别。

  次日一早，谢云玉刚醒，谷雨就进来说：

  “小姐，孙夫人派人来说，这吴郡一年一度的赛诗会三日后在望山楼召开，问小姐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赛诗会？”谢云玉纳闷。

  吃饭的时候，谢云玉便问了谢老爷子这赛诗会的事儿。

  谢老爷子听了笑道：“这赛诗会三年一届，可是热闹的紧，已经有很久的传承了。

  可以说这整个江南道，无人不知这赛诗会的名头。

  每年夺得赛诗会头名的人，可以进江南道府城的青崖书院读书。”

  谢云玉听了惊讶道：“青崖书院啊！祖父您不是也在那儿读过书？”

  谢老爷子点头。

  青崖书院和河南道的白鹿书院，京中的南山书院齐名，是大雍的三大书院之一。

  “这诗会听上去的确颇有吸引力，祖父您当年参加过吗？”

  谢云玉给谢老爷夹了一筷子山药，问道。

  谢老爷子笑道：“那是自然的，我和那章老头我们当年都参加过。

  我只取得了第三名，而章老头连榜都没上。”

  谢云玉纳闷又问：“您只取得了第三名，那怎么去青崖书院读的书？”

  “虽然我只得了第三名，但是却入了当时负责评判的一位大儒的眼。

  就是我的恩师，封宗文。

  他当时是青崖书院派来的，十分赏识我，就写了引荐信。

  我带着书信去了青崖书院，顺利通过考核，就在那儿读书了。”

  谢云玉听了问：“那后日，祖父您是不是也要去凑个热闹？”

  “嗯。我和那章老头可能要跟州府的官员坐一起。

  你跟着一起去，跟章府的小丫头们一道。”

  谢云玉听了点头。

  “如此盛会，定是要去见识一番。”

  再说京中。

  萧凌这边刚接到圣旨，想着过一段时间再下山，但是却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对那夜的事情日思夜想。

  清心咒是不管一点用。

  以往能静心的经书，如今翻开就走神，有时候还能从书页中看到谢云玉的脸。

  总之是，念念不忘，春心荡漾……

  颇有些老房子着火的意思。

  熬了几天，实在是担心，最后派人回府上将清尘叫来。

  清尘一来就直接跪在地上求饶：“郎君饶命，是小的保护不周，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才让人有机会近郎君的身，使您身陷危境。

  请郎君责罚。”

  萧凌不吭声，只盯着手中的经书看，任由清尘自己跪着。

  一盏茶后，萧凌清冷的声音响起：“起来吧。”

  清尘连忙起身：“多谢郎君。”

  “叫你来是为了让你去办件事，办好了将功抵过，饶你一命。

  若是这件事情再办砸了，你就不要在我身边待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清尘听了，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一个激灵。

  他和清风两人，是皇帝从暗卫处特意调来保护萧凌的。

  若是萧凌不要他了，他就只能回暗卫处，那里和萧凌这里比，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但凭郎君吩咐，小人定竭尽全力。”

  萧凌点头。

  “你去江南道跟着谢老太傅，将他孙女谢云玉的一举一动都给报过来，不得有丝毫隐瞒。”

  “是。”

  清尘应喏。

  待萧凌休息后，清风和清尘一起出来。

  清尘想了想问：“这一举一动是需要精细到何种地步？”

  清风想了一下回答道：“郡王那夜中了春情散，后来解了，你说是谁帮他解的？”

  清尘一听，骤然一惊：“莫非是那……”

  清风笑着点点头。

  清尘随即想了下，皱眉问：“你怎么知道的，那夜你又没有在？”

  “我跟在郎君身边这几日，据他的行为猜出来的。”清风傲娇的回答。

  说完又对清尘说：“这件事郡王没说，我不知道，你也不知，长公主问起来，你怎么说？”

  “不知道。”清尘摇头。

  “这就对了。就是不知道，你终于聪明一回。

  去吧，好好保护她，莫要让郎君担心。”

  次日一早，清尘带着信鸽，出了京城。

  清尘出发的晚，但是一路马不停蹄，几乎是和谢云玉他们同时到达吴郡。

  谢云玉他们直接住进了郡守府上，清尘就暗中潜入，找到了谢云玉的住处，小心监视。

  听见了谢云玉和谷雨的谈话，印证了他和清风的猜想，同时也知道了章家的打算。

  夜里又看到两人月下观星，感觉不太对。

  当夜就飞鸽传书给萧凌。

  三日后，萧凌收到飞鸽传书，瞧见上面关于章之珩的消息，额头上青筋直跳。

  又看到谢云玉说她看章之珩还比较顺眼，两人还一起夜间观星，心中警铃大作。

  章家，五品郡守之家，也敢打她的主意。

  萧凌想了想，坐在桌边给清尘回了一封信，之后让清风用鹞鹰送过去。

  鹞鹰飞的比鸽子快很多，鸽子三天，鹞鹰只需要一天半。

  这一夜，萧凌梦里居然梦到谢云玉和章之珩成婚的画面，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坐在榻上打坐，希望自己能安静下来。

  但是没用，一闭上眼眼前就是谢云玉的脸。

  萧凌十分沮丧，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心魔吗？

  次日一早，萧凌带着清风下了山，回了晋阳长公主府上。

  长公主见儿子回来，连忙过来看他。

  见儿子面色无虞，才松了口气。

  “凌儿，为娘已经处置了那顾莲菲，你放心她以后不会在你面前晃荡了。”

  萧凌一听，蓦然回头盯着晋阳长公主：

  “你杀了她？”

  晋阳长公主一愣：“她好歹是你姑母的女儿，又不是咱们家的奴婢，我怎么能随意打杀了？

  就算是咱家的奴婢，我也没有的动辄打杀奴婢习惯啊？”

  说着长公主忽然有些生气，沉下脸埋怨道：

  “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如今事事处处都把为娘往坏处想？”

  萧凌面无表情道：“那还不是娘你这两年不靠谱，为了让我成婚，你自己看看你都出了多少昏招？”

  长公主被说到短处，顿时没了脾气。

  看了两眼萧凌的脸色喏喏开口：“我……我那不是……不是担心你吗？”

  “担心我？

  然后就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儿，给他人可乘之机来伤害我？

  娘，你自己算算，我这最近两年受到的伤害，是不是都是你间接造成的？”

  长公主满面羞愧：“凌儿我，娘错了还不行吗？

  这次我保证，我发誓，再也不管你了，哪怕你真的喜欢咱们府上的小丫鬟，我也不管了。”

  萧凌听见长公主说小丫鬟，便知道太子那个大嘴巴的将事情说了出去。

  不过说出去也好，这样有个疑兵在前面吸引着长公主的注意力，谢云玉反倒是安全了。

  萧凌不说话，坐下来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我明日就去吏部报到。”

  长公主走上前，在萧凌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其实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在家休息了两天再去也行。”

  长公主目光在萧凌脸上逡巡半天，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

  “太子说你喜欢一个小丫鬟，哪个小丫鬟？

  文墨还是文澜？”

  萧凌从小身边都是小厮伺候，根本没有小丫鬟，日常接触多的就是长公主身边的二等丫头。

  其中就以文澜和文墨两个丫头接触最多。

  萧凌却斜看了自家老娘一眼说：“太子的话你也信，不要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