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0章 这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方才拍卖扬的喧嚣鼎沸被彻底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方静谧雅致的庭院。

  庭院深处的亭台中，云音正与凤栖梧对坐品茗，显然已等候多时。

  “师尊，弟子回来了。”谢清雪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云音放下茶盏，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起来吧，回来了就好。”

  洛冰颜也随之敛衽一礼：“晚辈洛冰颜，拜见阁主。”

  “不必多礼。”云音微微一笑，视线在谢清雪与洛冰颜之间流转，略带一丝玩味，“倒是难得，你们二人竟会在一起。”

  此时，陶景辞却怔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云音身上，竟是看得有些痴了。

  他下意识地喃喃低语，声音虽轻，但在扬众人皆听得清清楚楚：“这就是人族的圣人？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怎么会如此年轻？”

  “放肆！”凤栖梧眉头一蹙，出声呵斥，周身气息微沉。

  云音却抬手，轻轻打断了她。她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陶景辞，唇角含笑道：“哦？那你想象中的圣人，该是什么模样？”

  陶景辞回过神来，意识到失言，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但还是依着本心答道：“本以为……是位道骨仙风、白发苍苍的老古板。”

  眼前的云音青丝如墨，容颜清丽绝俗，周身并无迫人威压，反而透着一种与天地自然相合的宁静深邃，这与他认识的那些历经沧桑、威严持重的圣人形象着实相去甚远。

  云音闻言，不由轻笑出声。

  “如此说来，你木灵圣地中那些避世不出的长老与圣人们，莫非都是一些白发苍苍、不苟言笑的老古板了？”

  “他们自然是……”陶景辞下意识地接口，话至一半却猛地顿住，瞳孔微缩，周身气息瞬间绷紧，“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是木灵圣地之人？”

  他心中警铃大作，自踏入千水城以来，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来历，甚至连功法都刻意遮掩。这位云音竟能一语道破他的来历，这份眼力与洞察力，实在可怖。

  “什么？木灵圣地？”一旁的谢清雪闻言，脸上瞬间写满惊讶，“那六师妹她……？”

  云音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道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夭夭自然也是。”

  此言一出，不仅谢清雪面露惊容，连始终静立一旁的凤栖梧，眼中也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你此番前来千水城，主要便是为了寻夭夭吧？”云音看向陶景辞，目光了然。

  陶景辞收敛了方才的随意，正色道：“正是。敢问圣人，我那小侄女现在何处？她……可还安好？”

  “她正在神隐阁中闭关，一切安好，只是离出关尚需一段时日。”云音语气平和。

  陶景辞闻言，神色反倒轻松起来，嘴角重新挂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既然如此，我倒也不急。这红尘俗世，我还没玩够呢！尤其是见到了云圣人您，更是让我兴趣浓厚。”

  云音微微眯起眼眸，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哦？对我感兴趣？这恐怕不是一件好事。”

  “好不好事，总要试过才知道。”陶景辞毫不退缩，目光灼灼。

  “哦？是吗？”

  云音轻轻一笑，指尖在茶杯边缘若有若无地一点。

  “噼啪——”

  一道银色电蛇凭空闪现，精准地绕开陶景辞仓促间凝聚的护体灵光，在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瞬间，不偏不倚地劈在他头上。

  “呃啊！”

  陶景辞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酥麻剧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头发根根倒竖，头顶瞬间冒起一缕青烟。

  他踉跄半步，俊朗的脸庞上多了块明显的焦黑印记，模样颇为滑稽。

  “咳咳……”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一边揉着发麻的额头，一边苦着脸看向云音，“开个玩笑而已，圣人您也没必要这样吧……”

  云音依旧优雅地端着茶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轻轻吹开茶沫，眼尾扫过他头顶那缕青烟和额头的焦痕，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现在，还觉得是好事吗？”

  庭院里一时间只剩下陶景辞揉额头的嘶嘶声，以及谢清雪与洛冰颜极力压抑的低笑声。

  陶景辞手忙脚乱地整理着竖起的头发，又用袖子使劲擦了擦额头的焦痕，嘴里嘟囔着：

  “咱俩第一次见面，有必要这样吗？我好歹也是你徒儿夭夭的小叔，论起来也算长辈，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吧！”

  云音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眼尾微挑：“若不是看在那丫头的份上，此刻你该在院外的池塘里喂鱼了。”

  陶景辞闻言，立刻顺杆往上爬，笑嘻嘻地凑近两步：“那看在夭夭的面子上，咱们谈点正事？”

  他神色一正，收起方才的玩闹姿态，“听闻您的爱徒说，您这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不知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云音优雅地执起茶盏，“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天玄秘境钥匙，虚空令！”陶景辞一字一顿。

  一旁的凤栖梧忍不住出声：“这虚空令不是刚刚已经被李明月拍走了吗？怎么可能还有？”

  云音抬手，示意凤栖梧稍安，她看向陶景辞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你如何知道，虚空令不止一枚？”

  “因为那天玄秘境的主人，玄元老祖，本就是我木灵圣地之人！也是近万年来，此界唯一一位确凿飞升成功的前辈。”

  陶景辞语气笃定，“据圣地秘典记载，当初老祖炼制的虚空令，应该总共有三枚。”

  “没错，确实如此。”云音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赏，“你的情报很准确。”

  陶景辞自信一笑：“若我猜得不错，万宝商会拍卖的那一枚，也是您放在那里的？”

  然而，云音却轻轻摇头：“不。”

  陶景辞脸上的笑容一僵：“难道我猜错了？”

  云音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石破天惊：“不是“也”，而是万宝商会，本就是我神隐阁的产业。那一枚，自然也是我的。”

  陶景辞瞳孔微缩，随即抚掌笑道：“原来如此！圣人好手段！既然如此，还请圣人卖一枚虚空令给我，此事关乎我族传承，至关重要！”

  “可以。”云音回答得干脆，“二千流光石。”

  “什么？”陶景辞几乎跳起来，“拍卖会上那枚才拍出一千二百枚！圣人您这坐地起价，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云音气定神闲：“物以稀为贵。本来有三枚，如今已少了一枚，剩下的两枚，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你若嫌贵，大门在那边。”

  她说着，还很好心地指了指院门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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