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竟非天灾所致？
作者:童菇娘
白芷又激动又惶恐，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她低着头，不敢直视云音，心中满是忐忑。
云音静静地看着跪伏在地的白芷，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方才淡淡开口：“起来吧。”
她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白芷依言起身，却仍不敢抬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借用名号之事，暂且不提。”云音缓缓道，“你为护这一方百姓，甘冒奇险，这份心意，倒是难得。”
白芷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唇角泛起一丝苦涩：“晚辈惭愧，修为低微，除了借圣人威名虚张声势，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守护这里，让圣人见笑了。”
“修为高低，并非关键。”云音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座被风沙侵蚀的边陲小城，斑驳的城墙、稀疏的行人、还有那些躲在门窗后小心翼翼张望的百姓，尽收眼底，“重要的是这颗不愿放弃的守护之心。”
白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望向云音：“晚辈愚钝......今日在镇上，那些恶徒突然跪地求饶，莫非、莫非是前辈......”
“自然是师尊出手啦！”陶夭夭笑嘻嘻地插话，“不然就凭你那点修为，怎么可能吓退金丹初期的修士？”
白芷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若非前辈，今日金沙镇恐怕......”
“起来吧。”云音虚抬右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白芷扶起，“给我说说金沙镇的情况。此地虽处边陲，但按理应有管辖，为何会沦落到任由沙狼帮这等势力横行？”
白芷轻叹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奈与辛酸：“圣人明鉴。金沙镇地处西域边缘，常年风沙肆虐，土地贫瘠，灵气稀薄。稍有门路的修士都不愿在此久留，有天赋的年轻人也都想方设法离开。”
她望向城镇中心那座已然破旧的城主府，眼中流露出追忆与痛惜：“自从一年前我父亲病逝后，城中便再无金丹修士坐镇。朝廷派来的继任者，都嫌此地艰苦不愿久留。”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三不管地带。”白芷的声音越来越低，“周边势力虎视眈眈，沙狼帮不过是其中之一。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她说完这番话，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云音的目光。
“原来如此。”云音微微颔首，目光却若有所思地望向远处肆虐的风沙，“那你可知道，为何金沙镇常年风沙不止？按理说，西域虽多风沙，但如此持续不断的沙暴，实属异常。”
白芷闻言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后摇头道：“晚辈不知，听我爹说，以前是没有的，大概是百年前开始，这风沙便开始从未停歇过。”
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凌雨薇忽然开口：“师尊，方才与沙狼帮交手时，我感觉到风沙中似乎夹杂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陶夭夭也收起玩笑的神色，点头附和：“没错没错，那些沙粒打在藤蔓上时，我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邪气。”
白芷闻言一怔，目光惊疑地望向二人：“二位仙子的意思是……这漫天风沙，竟非天灾所致？”
云音并未立即作答，只缓步至城墙边缘，抬手迎风，任沙粒从指缝间流过。她凝神细辨片刻，眸中掠过一丝明悟。
“非是天灾，”她收回手，慢慢的说道，“乃是人为。”
随着她指尖轻点，众人循迹望去，但见城墙根处隐约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气息与漫天黄沙纠缠交织，若不凝神细观，几乎难以察觉。
“这是……”白芷瞳孔骤然收缩。
“一道残缺的聚煞阵。”云音语气淡然，“应是多年前邪修所布，借此地汇聚煞气，这才致使风沙不绝，灵气日渐稀薄。”
陶夭夭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觉得这城里修炼时总觉滞涩，原来是这鬼东西在作祟！”
凌雨薇握紧破月鞭："师尊，要破去此阵吗？"
云音却将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白芷：“你既为此地新城主，守护一方是你的职责。此阵，该由你来破。”
白芷怔在原地，面露凝色：“可是晚辈……对此阵一窍不通，只怕……”
话音未落，云音已衣袖轻拂，一道温润灵光径直没入白芷眉心，“今日传你破阵之法，三日内若能参透，便是你的机缘。”
白芷只觉得脑海中突然多了一段玄奥的阵法要诀，虽然一时难以完全理解，却让她看到了一线希望。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跪拜：“白芷……定不负圣人期许！”
云音微微颔首，对两位弟子道：“我们便在此停留三日。”
“师尊，”陶夭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凑近几步，眨着眼问道，“那几个沙狼帮的人要怎么处置？”
云音淡淡道：“便让他们将功补过吧。白姑娘守护此地，正是用人之际。”
凌雨薇若有所悟，轻声接话：“师尊之意，是让他们归入白城主麾下，将功赎罪？”
云音眼睫微抬，瞥了她一眼：“还不算太笨。”唇边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陶夭夭顿时眼睛发亮，抚掌笑道：“妙啊！那几个金丹修士虽说心术不正，修为倒还凑合。有他们镇守、定能护佑一方百姓。”
“去吧，”云音衣袖轻拂，转身望向远处起伏的沙丘，“该如何施为，你们应当明白了。”
“是，师尊。”
二人齐声应下，相视一笑，身影已如轻燕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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