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端嫔的崩溃

  齐月宾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泪光渐渐褪去，多了几分疲惫的清醒。

  她缓缓道：“我娘家的父兄，当年在战扬上死的死、伤的伤，齐家早就没落了，在这宫里，我没有半点依靠。”

  吉祥小声询问：“那……华贵妃娘娘呢？”

  齐月宾叹了口气，苦笑一声：“这宫里的人，我谁也不敢信，可世兰……我倒能信她几分。”

  “娘娘？”吉祥满脸惊诧，“奴婢刚刚听您说的话，还以为您与华贵妃之间有了隔阂……”

  齐月宾眼底满是怅然：“我是羡慕她，羡慕她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羡慕她能顺利生下孩子。”

  齐月宾望向吉祥，眼底多了一抹柔和：“可我不嫉妒她，当年她怀着双胞胎，差点被我端过去的一碗安胎药害了。”

  “那时候我能感受到她疑心过我，可后来我解释了，她就信了，还是如往日一般赤诚待我。”

  齐月宾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与珍视：“若是她对我差一些，或许我还能心安理得地厌恶她、疏远她。”

  “可她这些年，待我一如既往的好，这份情谊，我怎么能辜负？”

  说完，齐月宾抬眼看向吉祥，眼中带着一丝悲凉，但似乎又有透彻：“吉祥，你说，我最开始的悲剧，难道不是皇上造成的吗？”

  “是他让我不能怀孕，是他给了我这个孩子，却又偏偏不待见我们娘俩……”

  齐月宾缓缓闭上眼，泪水再次滑落：“说到底，何苦去怪别人？我这一生所有的悲剧，不都是皇上一手造成的吗？”

  吉祥听得心头一酸，喉头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攥着齐月宾的手。

  齐月宾轻轻抚摸着小公主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叹息：“这孩子是我唯一的念想了，哪怕皇上不疼惜，我也得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齐月宾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却又很快被疲惫覆盖：“世兰性子烈，却最是护短，往后宫里的风风雨雨，或许只能靠她搭把手了。”

  她低头吻了吻孩子的额头，泪水滴在襁褓上，“只求苍天垂怜，别再让这孩子遭我这般苦楚，让她平安长大就好。”

  殿内静悄悄的，只剩她压抑的抽噎声，与孩子均匀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京城北边的小汤山中，汤泉氤氲，热气弥漫。

  弘时、弘曜、弘昀三位阿哥玩了一会儿汤泉水后，弘昀捂着额头：“怎么感觉晕乎乎的？”

  弘曜知道这是泡温泉泡的时间长了，于是喊着弘时一起出来。

  弘昀扶着弘曜的胳膊，脚步略有些虚浮地踏出汤池，额角沁着薄汗，脸上却带着未尽的笑意，激动地同两位兄长说道：“泡汤泉果然痛快，就是久了些头晕得慌，且等我休息一会儿！”

  弘时帮弘昀擦干身上的汤泉水，又拿来衣服感谢弘昀套上，才说道：“快休息一会儿吧，别让敬娘娘担心。”

  弘昀坐在凳子上，脚够不到地上，就垂着腿晃悠，等着两位哥哥穿好衣服。

  他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感慨道：“泡汤泉好玩，可是不能一直泡，泡完汤泉倒是不知道干什么了？”

  他扭头看向两个哥哥，问道：“不知行宫里头，还有什么新鲜好玩的？”

  弘曜脑中忽然闪过现代烧烤的滋味，眼睛一亮，转头吩咐一旁的小允子：“你去备些食材，土豆切成薄片，牛羊肉都切成小块，用生姜、酱油、料酒仔细腌着，越多越好。”

  弘时凑过来，满脸好奇问道：“小五，你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还有新花样？”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弘曜神秘一笑，“保准是你们从没吃过的好东西。”

  弘昀眼睛瞬间亮了，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五哥，我能不能把额娘请来一起吃？”

  弘时站在一旁，虽没说话，眼底却满是期待，显然也盼着齐妃能来。

  弘曜瞧着二人的模样，点头应道：“成，你俩去请齐娘娘和敬娘娘，都到我额娘宫里来。”

  说完，弘曜又转头同弘时说道：“时间紧、任务重，劳烦三哥和齐娘娘再备些清爽的饮品。”

  弘时点头：“包在我身上。”

  弘曜又对弘昀交代道：“小六，你带着小太监，准备些新鲜瓜果来，不用太多。”

  弘昀也点点头：“好嘞！”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弘曜刚回到年世兰院中，就见自家额娘正挑眉看着他，身旁的周宁海垂手侍立。

  “你这臭小子，让小允子准备食材，都传到周宁海耳朵里了。”

  年世兰语气带着笑：“说吧，到底要做什么？”

  弘曜瞥见周宁海，顺势吩咐道：“周公公，劳烦你去备些烟小的木炭，今日我要给额娘和妹妹做些好吃的。”

  周宁海连忙躬身应下：“奴才这就去办。”

  说着，弘曜对年世兰挑眉，“保准是额娘没吃过的好东西！”

  年世兰笑着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还有你额娘我没吃过的好东西？”

  弘曜笑嘻嘻上前，搂住年世兰的胳膊，软声道：“额娘往日里操劳，今日换儿子照顾您，您就安心等着享福便是，一切有我呢。”

  年世兰被弘曜哄得眉开眼笑，点了点他的额头：“好，那额娘就等着，看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一旁的弘晴踮着脚尖，拉了拉年世兰的袖口，小声撒娇：“额娘，我也想跟着哥哥一起忙活。”

  年世兰想着难得出宫一趟，没必要拘着孩子，便笑着点头：“去吧，跟着哥哥仔细些，别碰着炭火。”

  弘曜心里盘算着，齐妃和敬嫔已经请了，还剩皇后、欣妃和曹琴默，她们的孩子都是女孩，自己前去邀约多有不便，便对弘晴说：

  “妹妹，你去请皇后娘娘、欣妃娘娘和襄嫔娘娘过来，就说五阿哥要做新奇吃食，请她们来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