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年羹尧来信
作者:我吃小妖怪
宜修见胤禛坐在床边,整个人佝偻着身子,狼狈又可怜,她不知道怎么劝王爷和德妃娘娘,只能强撑起一抹笑:“王爷看看咱们的小格格。”
胤禛掀开襁褓看了一眼,只见小格格瘦瘦小小的,他想摸摸小格格的脸蛋,但又怕自己手指粗糙,再伤了小格格,又收回了手,将襁褓给小格格裹好。
他替宜修也掖了掖被角,“小宜,今天……”
宜修将手轻轻放在胤禛的唇上,“王爷什么都不必说了,妾身与王爷夫妻一体。”
胤禛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开始细细打量眼前的女人,宜修已不再年轻,但又比新入府的年轻女子多了成熟的韵味。
生产后虽然看着狼狈,但是看向自己的眼中满是柔情。
胤禛有一瞬间触动,他和宜修一样,都是庶出,都不被阿玛额娘重视,他们是一类人,所以有的话不用自己说出口,宜修也能明白。
他心下一暖,将宜修拥入怀中。
宜修的目光从最开始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欣喜,她抬起手,轻轻将手搭在胤禛背上,见胤禛没有任何动作,这才又伸出另一只手,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胤禛怀中。
外间,年世兰正拉着颂芝,见颂芝膝盖处的衣服破了,她瞪着眼睛问道:“谁欺负你了?”
颂芝头发此时乱糟糟的,眼中也满是泪水,见到年世兰平安无事,立刻露出了笑容,直把年世兰看的难受坏了。
“奴婢,奴婢刚刚送晚膳回来,就看到那两个小太监抓着侧福晋,奴婢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于是骑着马去找王爷……”
年世兰这才意识到胤禛的到来和颂芝有关,她帮颂芝擦掉脸上的泪水,可自己眼中也含着泪水,笑骂了一句:“傻颂芝。”
而后年世兰又问:“那膝盖是怎么回事?”
颂芝不好意思道:“当时太着急了,直接从马上跳了下来,还好以前和小姐学过,现在也是能派上用扬了。”
“你不要命了!以前咱们跟着哥哥学骑马,马儿疾驰跳下马有人接着咱们,就算这样,周宁海当时不也为了接着我跛了脚。”
年世兰声音都大了几分,但是看颂芝眼中满是担心,又说不出来凶她的话。
“让我看看。”
说着年世兰就要弯下腰看看颂芝的腿,颂芝连忙往后退了几步,“别……”
但是年世兰已经看到颂芝血肉模糊的膝盖,瞬间眼泪就掉下来了,“走,带你去看府医的。”
等着府医给颂芝包扎完,年世兰倒在床上后,才发现自己一晚上竟然都没吃东西,可是现在连吃东西的力气都没有。
*
竹息跪在永和宫中,德妃冷着一张脸坐在榻上,“他真是这么说的?”
竹息低下头,不敢直视德妃的目光,“奴婢不敢欺瞒娘娘。”
“啪!”
德妃直接将桌上的一套瓷器扫到地上,“他竟然拿老十四威胁本宫!”
“果然是那个贱人养大的孩子!”
德妃气得喘着粗气,竹息跪在地上也不敢劝说。
只能低着头道:“奴婢回来的路上听说,王爷他们的马车快到圆明园的时候,遭到了贼人洗劫,如果不是十七爷去找王爷,可能王爷他们……”
竹息想了想又补充道:“福晋也因此吓到了,匆匆去圆明园生产。”
德妃听到竹息说的,怒气也没平息多少,看着竹息在底下跪着,只觉得烦躁:“行了,你下去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知道的。”
竹息连忙嗑了两个头,“奴婢晓得。”
竹息离开后,德妃盯着竹息离开的身影,呢喃道:“为了老十四……”
圆明园中,胤禛陪宜修坐了会儿,他还有事情要处理,老十七正等着他,见他来了忙说道:“四哥,这是那些贼人的口供。”
胤禛翻看之后,冷笑一声,“收好,明天交给皇阿玛。”
老十七收好后,本来想离开,但还是问了一句,“四哥,要是我今天赶来的慢那么一点,府中有人受伤,你……”
老十七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四哥愿意拿他自己的性命和全府的性命做诱饵,他又能说的了什么。
胤禛垂眸冷冷看了老十七一眼,但在老十七看过来时,又变成了温和的笑意。
他拍了拍老十七的肩膀,“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但话音一转,“但你也看到了,这些人反清复明,想要颠覆咱们爱新觉罗的统治,别说是用完爱新觉罗胤禛一个人的性命,便是换了别人,也不能允许这些人活下来。”
老十七沉默地低下头,刚刚他还觉得四哥太狠心,但换个角度想想,若是那些人真的推翻了他们爱新觉罗的统治,他作为皇十七子,又怎么能独善其身活下来。
老十七摸了摸自己的头,愧疚地笑笑,“是弟弟想窄了,四哥说的没错。”
老四再次拍了拍老十七的肩膀,“你十三哥被皇阿玛关起来了,四哥身边只有你最可靠。”
老十七听着四哥这么看好自己,脸上也带出了几分志得意满,他拍了拍胸脯对胤禛保证道:“四哥放心,这些东西弟弟一定平安给皇阿玛带到。”
等老十七离开后,烛火在屋内摇曳,胤禛的影子忽明忽暗。
最开始在皇阿玛面前扯谎,说年世兰生产的危机是反清复明那些人干的。
后来为了圆谎,他不得不去调查反清复明的情况,这才发现民间反清复明的运动已经很多了,甚至已经到要威胁爱新觉罗家族统治的程度了。
他手中无兵权,只能和皇阿玛商量将老十三放出来帮他,但是皇阿玛却以老十三毫无孝悌之心为理由,让老四带着老十七去做这件事。
他羡慕老十七啊,稍微有能立功的机会,皇阿玛就会想到老十七。
然而他们的行动让反清复明这些人有了察觉,他只能尽快安排老十七实行抓捕。
可是没想到还是有一伙人逃走,为了能钓出这伙人,老四只能拿自己当诱饵。
他将脸埋在双手中,想到今天宜修的狼狈、年世兰和齐月宾的血战,胤禛有一瞬间愧疚,但很快消失殆尽。
苏培盛此时悄声走了进来,对胤禛道:“王爷,年羹尧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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