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世兰变了

  齐月宾见年世兰满是期待的眼神，抿了口杯子里的茶水，而后才开口道：“府中的老人不多了，除了我，便只有福晋见过先福晋。”

  年世兰好奇问道：“先福晋是怎样的人呀？”

  齐月宾像是在追忆往昔，又像是在回答年世兰，“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话音落下，齐月宾看向年世兰，与年世兰讲起来当年的事情。

  “当年福晋入府后，还是侧福晋，王爷当时许诺，同还是侧福晋的福晋说，若是生下了长子，便同万岁爷请旨，册立她为福晋。”

  这些事情年世兰没有入四爷府的时候，听哥哥提到过，“那后来为什么又是福晋的姐姐，也就是先福晋入府了？”

  齐月宾娓娓道来：“还是侧福晋的福晋，怀胎到八个月的时候，娘家的母亲可以来探望，却不曾想，乌拉那拉夫人来的时候，还将先福晋带来了，先福晋在府中一曲惊鸿舞，让王爷彻底倾心，硬是在宫里跪了一天，只求万岁爷同意将福晋许配给他。”

  年世兰也不吃手中的蟹粉酥了，她怔愣地望着齐月宾，似乎在思索齐月宾话中的真假。

  “是不是还挺不可置信的？”齐月宾被年世兰的表情逗笑，不由开口问道。

  年世兰如实回答：“确实，我实在想象不到，王爷那般的人，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般地步……”

  齐月宾笑了笑，“我们当时都觉得王爷疯了，后来万岁爷怕事情闹大，影响皇室声誉，于是同意王爷娶了先福晋，先福晋入府之后，才是我们噩梦的开始。”

  不用齐月宾多说，年世兰也知道什么意思，“王爷该不会是独宠先福晋一人吧？”

  “何止，别说我这种庶福晋了，便是现在的福晋当时生下来大阿哥，王爷都没有去看过。”

  年世兰倒吸一口凉气，她决定以后再也不拿大阿哥这件事刺激宜修了，代入宜修想想，天崩了也不为过，也就是宜修脾气好，竟然没闹，这要是放在她身上，她早就闹到王爷面前了。

  “当时也是没办法，府里要么与福晋交好，要么与福晋交恶，从来没有中间状态。”

  “当时还有另一个侧福晋，只是口头上抱怨了先福晋两句，说先福晋霸着王爷一人，不曾想被先福晋知道了，侧福晋便被先福晋罚跪。那位侧福晋腹中原本有了孩子，因为这次罚跪，孩子也活生生没了，后来更是抑郁成疾，早早离世。”

  年世兰听完，从心底里发冷，她抿唇问道：“那后来了，先福晋怎么走了？”

  齐月宾像是想起了那天的扬景，声音中也带着悲凉，“生孩子的时候难产了，孩子好不容易生下来却浑身青紫，后来福晋大出血，也随孩子而去了。”

  “会不会是府中其他人嫉妒先福晋，趁着她生孩子的时候……”

  齐月宾打断了年世兰的话，“嘘！有的事情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年世兰傲娇道：“我知道你与府里其他人不同，我愿同你说话，也就是在你这里，我才这样的，在其他人面前，我不会说的。”

  齐月宾见年世兰信誓旦旦保证，这才叹了口气道：“当时府中谁能不怨福晋呢？集宠爱于一身，亦是集怨气于一身。”

  年世兰见外面没什么人，颂芝吉祥等人也都退下了，悄声问道：“那你觉得是谁……”

  齐月宾摇了摇头，“是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福晋死了，这个府上才又重新好起来了。”

  一直到年世兰从齐月宾处离开，还觉得后背发冷，齐月宾始终没有说出是谁害了先福晋，但话里话外又在指点年世兰，先福晋死后谁获得了好处。

  这府里，姐姐抢妹妹的夫君，妹妹害姐姐的性命。

  她不禁在想，王爷知道么？知道先福晋的算计与宜修的狠辣吗？

  她一时间不光不敢相信府里的女人，便是连自己的枕边人，她都有一种从未看清的感觉。

  弘曜看到年世兰浑浑噩噩的模样，有点后悔自己将柔则的事情捅出来了，小手紧紧抓着被角。

  年世兰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似乎是想从两个孩子身上寻找力量，“额娘还有你们……”

  这日之后，弘曜察觉到年世兰变了，以前年世兰最爱念叨王爷，现在却也能安静地坐在榻上翻看账本，又或是与齐月宾和冯若昭一起绣着小孩子的衣物。

  那个风风火火的年世兰似乎一夜之间便沉淀了下来，就连胤禛也不免感慨：“世兰生了孩子后，倒是有几分做母亲的模样了。”

  胤禛只当这是件好事，但只有冯若昭和齐月宾私底下问过年世兰是不是与王爷隔了一条心。

  年世兰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曾经对胤禛的爱恋如同镜中月水中花一般，知道胤禛能那般炽热的对待柔则后，再与自己比较，年世兰忽然觉得胤禛配不上自己热烈的爱意。

  但是这些话她不知道怎么和齐月宾她们说，便只能笑笑说要将重心多放在孩子身上一些。

  就这样，等胤禛与宜修去寺里为死去的大阿哥和先福晋上完香后，宫里的德妃娘娘送来了两位格格。

  原本德妃是想让宜修进宫的，只好问问宜修为什么没对年世兰腹中的孩子下手。

  但胤禛知道后，害怕德妃对宜修不利，直接做主替宜修推了，只说宜修这胎怀象不好，需要好好养养身体。

  德妃一气之下竟是病了一扬，病好了后不想看四阿哥府内一片安稳，便让竹息送来了两位格格。

  年世兰一大清早来给宜修请安，知道了宜修曾经受的苦以及宜修的手段后，年世兰多少有几分收敛，这倒让宜修觉得有些意外，不过到底年世兰愿意服软，她又不想与年世兰起纷争，让德妃得利，便顺着年世兰的服软，也对年世兰多了几分好态度。

  见年世兰轻轻打了个哈欠，宜修让剪秋拿了个软枕给年世兰靠着，年世兰谢过宜修好意后，宜修才道：“宫里德妃娘娘送来两位格格，以后大家便是姐妹了。”

  “左边这位是吕盈风吕格格，右边这位是曹琴默曹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