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母子争锋

  出了芍药院，回了前院，胤禛双目猩红。

  苏培盛欲上前给胤禛斟一杯茶，胤禛直接挥退所有人，待所有人都离开后，胤禛一人坐在屋中，将脸埋在双手之中。

  “额娘……世兰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

  次日清晨。

  一夜未睡的胤禛还是收拾妥当，临出府前，换上一副喜气洋洋的神情，这才吩咐马车离开。

  下了早朝，胤禛立刻寻了康熙，刚请完安，康熙便打趣道：“是有什么好消息吗？往日的冷面王今日倒没那么严肃了。”

  胤禛赶忙道：“儿臣的侧福晋年氏，昨晚诊出怀有双胎。”

  康熙听后立刻与梁九功对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胤禛说了什么，继而开怀大笑：“好！好啊！咱们大清入关这么多年，这是第一个双胎啊！”

  梁九功也附和道：“是大吉之兆。”

  胤禛则是说些讨康熙开心的话：“是皇阿玛福泽深厚，儿臣与年氏得皇阿玛庇佑。”

  康熙大喜，指了指胤禛：“老四，你告诉年氏，让她好好安胎，等孩子生下来后，朕自有赏赐。”

  胤禛忙跪地叩头，“儿臣代年氏谢皇阿玛恩典。”

  胤禛又接着说道：“儿臣还想向皇阿玛讨个恩典。”

  康熙正在兴头上，大手一挥：“朕听听，你想要什么恩典。”

  “年氏年纪小，没有经历过生育，儿臣子嗣不丰，福晋掌管府中事物繁忙、李氏蠢笨，其他人都未生育，儿臣担心年氏腹中的孩子，想同皇阿玛讨个嬷嬷，可以从旁指点年氏一二。”

  胤禛态度卑微，况且又是为了孩子，康熙自然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吩咐了梁九功一声便让胤禛退下了。

  只是胤禛离开前，他听到康熙与梁九功的对话。

  “让内务府去选几个寓意好的字来，待年氏生产之后，朕为她赐下字，以示恩典。”

  胤禛震惊之下也明白双胎对于自己和大清的意义，又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原本准备离宫的胤禛脚步一转，往永和宫而去。

  胤禛还没有进入永和宫宫门，竹息就在外面站着迎接。

  “娘娘得知王爷前来特地让奴婢在此迎接。”

  胤禛到底不想和自己的额娘闹得太僵，便带上笑意，词不达意夸了句：“额娘仁厚。”

  给德妃请完安，胤禛刚要起身，便听见德妃询问：“听闻年氏怀有双胎，万岁爷怎么说？”

  原本想演一出母慈子孝的胤禛忽然冷了脸。

  从昨晚世兰诊断出来怀有双胎，目前他只告诉了皇阿玛一人，可是额娘这里却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以前他只知道乌雅氏掌管内务府，却没想到乌雅氏这般手眼通天，连他府中的事情都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大清，胤禛都需要让德妃明白年世兰腹中孩子的重要性我，因而道：“皇阿玛让年氏安心待产，等生产后自会有赏赐。”

  “除此以外，皇阿玛还指派了一位嬷嬷随儿臣回府，专门照顾年氏直到年氏生产。”

  胤禛注意到德妃端起杯子喝水的动作一顿，他垂下眼眸继续道：“皇阿玛说年氏的双胎是大清入关后的第一个双胎，是祥瑞之兆，让儿子务必好好待年氏。”

  德妃没有说话，屋内气氛有几分诡异的静默。

  过了片刻，德妃面上才重新挂起笑意，“这是好事，只是年羹尧……”

  德妃并没有说出什么，但未尽之意胤禛却明白。

  胤禛少有违背德妃的时候，却在此刻直视德妃的双眸，平静开口：“额娘，后宫不得干政。”

  德妃一噎，她刚想拍桌子，胤禛便道：“儿臣府中还有事物未处理，儿臣先行一步。”

  望着胤禛离开的身影，德妃扫落桌上的瓷器，“本宫就知道，这个儿子向来与本宫不亲！”

  竹息只能劝说道：“娘娘，四阿哥也有苦衷。”

  德妃冷笑，语带嘲讽：“你看他刚才的样子，恨不得不认本宫的模样！本宫这个亲生的额娘还不如他府上的一个侧室！”

  只是德妃没有说的却是，若胤禛与年羹尧绑定的那般亲密，她的老十四，日后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劲敌？

  德妃眸中的神色坚定了几分，与竹息耳语几句后，便让竹息离开，她自己则隐没在明明暗暗的日光下，晦暗不明，似乎已经看不清五官。

  ***

  王府中，精致的桌子上摆放着一株百年老参，颂芝打量年世兰的脸色，笑着道：“难为费格格找来了百年的老参，侧福晋日后生产时有这株老参，也多了几分保障。”

  年世兰正举着棉布，对着光比划，她女工不好，但也想亲手为自己的孩子做身小衣服。

  听了颂芝的话，年世兰笑骂道：“眼皮子怎么那么浅，前段时间哥哥不是刚送来一株百年的老参嘛？别人送的我可不敢用，这个你收起来，等我生产时还是用哥哥送来的那株。”

  胤禛进屋，看见的便是有说有笑的主仆二人，正举着布商量如何裁剪衣服。

  看着年世兰满是对幼子出生的期望，那份在德妃处受到的伤害，也抹平了几分。

  弘曜听着系统为自己播报便宜爹这半天的行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在德妃那里发生了什么。

  必然又是拿年羹尧功高震主说事儿呗，他也是有点想不通，要是四大爷这个皇帝连收拾年羹尧的能力都没有，他这个皇帝干脆也别当了，洗手给八爷党做羹汤吧。

  现在能阻拦自己出生的人只有三个人。

  四大爷胤禛下了好感度丹药，一腔慈父之心正无处释放，不会对自己下手了。

  宜修差不多也要诊出怀有子嗣，想来她就算想下手，顾着腹中的孩子，也不会腾出太多的精力对付自己。

  只有现在的德妃、后来的太后，有实力又有时间对自己下手。

  不过弘曜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就看系统今晚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