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战灭西阳哈

  五日后，朱绫的骑兵抵达开原，并在开原驻扎。

  次日，朱棣也抵达开原。

  在开原的两日休整期间，朱绫与朱棣进行了更细致的军务对接。

  双方明确了联络信号、情报传递路线以及初步的合击构想。

  朱棣对这位侄女展现出的沉稳与见识颇为赞赏，但军情紧急，不容过多耽搁。

  第三日拂晓，天色微明，开原城外已是人喧马嘶。

  朱棣的主力大军旌旗蔽日，步骑混杂，中军大纛之下，燕王披甲红袍，威风凛凛。

  他并未进行冗长的誓师，只是简短的训诫后，便下令开拔。

  大军缓缓向着西北方向，朝着蒙古高原的腹地迤逦而行。

  几乎在同一时间，朱绫率领着一千五百精骑，从另一侧城门驰出。

  她没有跟随朱棣的中军大队，而是按照既定方略，取道更为偏北的路线，以更快的速度刺向草原深处。

  阿札施里率领的兀良哈三卫骑兵作为前导，他们熟悉草原路径，如同猎犬般在前方探路、警戒。

  朱绫的高机动骑兵，是绝对的大杀器。

  大军行动，讲究的是一个快字，尤其面对西阳哈这种来去如风的游牧部落，必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朱棣的主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方面震慑周边小部落，防止其与西阳哈勾结，另一方面如同张开的巨网，缓缓推进。

  ......

  越往北走，地势愈发开阔，天地苍茫，草原与天际相连。

  数日后，长青骑兵的前锋，由阿札施里亲自带领的一支百人队，捕捉到了猎物的踪迹。

  他们在一条小河旁发现了大量新鲜的马蹄印和扎营痕迹，从残留的灶坑和粪便判断，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骑兵队伍，离开不超过一日。

  “殿下，看方向，是往斡难河上游去了！”

  阿札施里赶回向朱绫汇报，道：“人数恐怕不下三千骑！”

  朱绫站在一处高坡上，遥望着北方天际，“终于找到你了，西阳哈。”

  沉吟片刻，朱绫果断下令：“放出海东青，向燕王禀报敌踪方位。全军加快速度，咬上去，记住，我们的任务是盯住他，骚扰他，不是决战！”

  “是！”

  海东青带着密信冲天而起，向着朱棣主力的大致方向飞去。

  而朱绫的一千五百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再次提速，沿着西阳哈部留下的痕迹，紧追不舍。

  打这些游牧民族，最重要的是要能够找到，找不到的话就等于白来一趟。

  只要能够找到他们的准确位置，就能够对他们进行致命打击。

  这也是为什么朱元璋会让朱绫带着大军来支援的原因之一。

  兀良哈三卫是熟悉草原的，特别是蒙古高原这一块。

  ......

  两日后，朱棣主力与朱绫的骑兵在预定地域成功会师。

  通过多方哨探反馈的信息，西阳哈部主力的确切位置已被锁定。

  他们正聚集在斡难河一处水草丰美的河湾地带，尚未察觉明军已经迫近。

  决战前夜，燕王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朱棣指着铺在案上的精细舆图，对帐内诸将下达了最终的作战命令。

  各军统领、千户皆肃立听令。

  “明日拂晓，各按方位进军，合围西阳哈于斡难河河湾，务求全歼，不留后患！”

  当部署到朱绫带来的骑兵时，朱棣的目光落在朱绫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道：“长青，你部骑兵依旧由阿札施里统领，充任左翼先锋，配合中军进击。”

  顿了顿，看向朱绫，补充道：“至于你，明日便留在中军，随本王一同行动。”

  帐内瞬间安静了一下，众将目光微妙。

  谁都听得出来，燕王这是要将这位身份尊贵的侄女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亲自看护，不让她亲身涉险。

  朱绫微微一怔，她本意是亲自率领骑兵冲锋，但迎着朱棣那看似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目光，她瞬间明白了朱棣的考量。

  一是保护她的安全，若是长青公主在战场上有什么闪失，他无法向朝廷、向朱元璋交代。

  二来，中军调度，全局在握，也是让她学习观摩大军团作战的绝佳机会。

  朱绫很快收敛了情绪，没有丝毫犹豫，抱拳应道：“侄女遵命，谢四叔爱护。”

  朱棣微微颔首，对朱绫的识大体表示满意。

  次日，天光未亮，明军各部已按部署悄然进入攻击位置。

  晨雾弥漫在斡难河上，掩盖了兵马的行动，也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朱棣立于中军高地，身旁是披甲按剑的朱绫。

  他们俯瞰着下方渐渐被晨曦勾勒出轮廓的庞大营地，那里是尚在睡梦中的西阳哈部。

  朱绫看着下方阿札施里率领的一千五百精骑，这一战过后，又能和朝廷要不少钱粮了。

  咚咚咚～

  战鼓擂响，如同晴空霹雳，瞬间撕破了草原黎明前的宁静！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明军步骑如同潮水般从雾中涌出，向河湾地的元军营地发起了总攻。

  阿札施里一马当先，兀良哈三卫的骑兵如同锋利的马刀，切入元军阵营的侧翼。

  直接打乱了西阳哈的防御。

  中军方向，朱棣直属的精锐步卒结阵向前，如同移动的城墙，稳步推进，箭矢如雨点般落入敌营。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被突然袭击的西阳哈部仓促应战，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明军准备充分，以有心算无心，加之兵力、装备、士气均占绝对优势。

  朱绫站在朱棣身边，看着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看着明军旗帜不断向前推进，看着阿札施里率领的骑兵在敌阵中纵横驰骋。

  她心中虽有未能亲自冲杀的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震撼，还有对战争更深层次的理解。

  个人的勇武固然重要，但战局的掌控、时机的选择、各部的协同，才是决定大规模战役胜负的关键。

  朱棣偶尔会指点一二，告诉她某支军队的动向意图，某个将领的临阵反应。

  这对朱绫而言，无疑是一次宝贵的经历。

  毕竟，之前都是和蓝玉纸上谈兵，现在是实战经验。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西阳哈部主力便被彻底击溃，死伤惨重，余部四散逃窜，酋长西阳哈在乱军中被阿札施里亲手斩落马下。

  朝阳彻底升起，驱散了晨雾，也照亮了斡难河畔这片刚刚经历血火的土地。

  明军的大旗在战场上高高飘扬。

  朱棣看着眼前的胜景，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随后侧头对朱绫道：“此战已定，绫儿，随本王下去看看吧。”

  “是，四叔。”

  朱绫点头，跟随在朱棣身后，走向那片硝烟尚未完全散尽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