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大军回沈阳，大丰收

  十二月初，寒风依旧凛冽。

  泰宁卫指挥使阿札施里，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带着麾下骑兵，押解着长长的俘虏队伍和满载物资的大车，浩浩荡荡的返回了沈阳。

  队伍最前方，是泰宁卫骑兵，两侧则是长青左右卫骑兵。

  紧随其后的，是绵延不绝的俘虏，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惶恐，被绳索串联着，在明军监押下蹒跚前行，数量粗略看去竟有近两千之众。

  再后面，则是成群的牛羊马匹，嘈杂的叫声和蹄声混成一片，以及装载着皮货、粮食和一些简陋兵甲的大车，将沈阳城外的官道挤得满满当当。

  如此规模的战利品队伍，立刻引起了全城军民的热烈围观和议论。

  阿札施里没有耽搁，径直前往长青公主府向朱绫复命。

  议事堂内，炭火温暖。

  阿札施里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末将阿札施里，奉命率军清剿西北不服诸部，现已功成归来，特向殿下复命。”

  “讲。”

  朱绫端坐其上，语气平静。

  “回禀殿下，末将所部，历时月余，转战千里，连续扫荡锡伯、库雅喇、挂勒察等五个部落，共计斩首顽抗之敌八百七十三级，俘获人口一千九百余口，其中青壮劳力约占四成，缴获牛羊五千余头，战马、驮马八百余匹，皮货、粮食、盐巴若干。”

  顿了顿，阿札施里补充道：“此战，全赖殿下洪福，我军将士用命，火炮犀利，各部蛮夷望风披靡，几无像样抵抗，我军我军阵亡将士，仅九人，伤者，三十余人，皆为轻伤，无一重伤者！”

  这个战损比，低得令人咋舌。

  阵亡九人，伤三十余人，对比斩首近九百、俘获近两千的战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完美印证了朱绫战前战略设想，也展现了泰宁卫骑兵与明军步炮协同战术的强大威力。

  朱绫闻言，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阿札施里指挥使请起，此战，尔等打得漂亮，以微乎其微的代价，取得如此赫赫战功，大涨我沈阳军威，本宫甚慰！”

  朱绫走到阿札施里面前，继续道：“所有缴获，按律登记造册，俘虏打散编入各处劳役，牲畜物资入库。阵亡将士，从优抚恤，所有有功将士，包括你泰宁卫上下，一律论功行赏，本宫绝不吝啬！”

  “末将代全体将士，谢殿下恩赏！”

  阿札施里激动地再次行礼。

  他知道，这次不仅立下了实实在在的功劳，更在朱绫心中进一步巩固了泰宁卫的地位和价值。

  泰宁卫的辉煌战绩，如同一声响亮的号角，宣告了沈阳此次冬季北伐的初步胜利。

  ......

  另一边，蓝玉的大军也在靠近沈阳。

  三日后，沈阳城北再起烟尘，规模远超泰宁卫归来之时。

  蓝玉亲率的东路军主力，在无数军民翘首以盼中，终于抵达沈阳。

  与西路军相比，蓝玉带回的队伍更加庞大，气势也更为肃杀凛冽。

  队伍最前方，是军容严整的长青中卫骑兵，紧随其后的朵颜、福余骑兵，两侧则是长青左右卫骑兵。

  中间，便是此次北伐最震撼人心的景象，长达数里的俘虏队伍。

  窝集部及其沿途扫荡小部落的俘虏加起来，数量逼近四千，远远超过了西路的俘获。

  这些俘虏在严寒和恐惧中瑟瑟发抖，步履蹒跚，构成了漫长的人流。

  缴获的牛羊马匹数量更是惊人，浩浩荡荡，几乎望不到头。

  各类皮货、物资装载的大车络绎不绝。

  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还押送着几十名被单独看管的窝集部头人及其亲信家眷，他们是此战最重要的战利品之一，将用于公开处置以儆效尤。

  蓝玉在入城后，直接前往长青公主府。

  议事堂内，炭火噼啪。

  蓝玉抱拳行礼，道：“殿下，末将蓝玉，奉命征讨窝集部，现已踏平其巢穴，尽俘其众，凯旋而归！”

  “蓝将军辛苦，详细道来。”朱绫见蓝玉回来，立马为蓝玉倒了一杯热茶。

  蓝玉恭敬接过热茶，“多谢殿下”

  “末将率部长途奔袭，于窝集部黑水峪老寨外发起突袭，以火炮三轮齐射破其营垒，骑兵随后突击、分割、包抄，此战，阵斩顽抗之敌一千五百余级，俘获人口三千九百余口，其中青壮近半，缴获牛羊马匹逾万头，皮货、粮食、药材无算，窝集部头人及其核心党羽三十七人，已全部生擒在此！”

  “我军阵亡，二十一人，伤者，九十七人，多为轻伤。”

  以二十一人阵亡的代价，换来了一个大型部落的覆灭，还有如此丰厚的收获。

  这个战损比，比西路更加惊人。

  这不仅是装备和战术的胜利，更是蓝玉指挥艺术和军队训练水平的极致体现。

  朱绫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座位上站起。

  即便是她，也为如此辉煌而代价极小的胜利感到心潮澎湃。

  “好好好！”

  朱绫连说三个好字，走到蓝玉面前，夸赞道：“蓝将军此战，堪称经典，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扬我军威，壮我疆土，此乃不世之功！”

  “所有参战将士，记大功，抚恤、赏赐，皆按最高标准，翻倍发放，阵亡将士，厚葬，其家眷由官府奉养！”

  “至于这些俘虏和缴获...”

  朱绫想了想，道：“俘虏中青壮，优先补充抚顺及各矿场劳力，妇孺分散安置，充實屯田。牲畜物资，登记入库，妥善分配，那些窝集部头人，严加看管，待本宫请示皇爷爷后，明正典刑，以震慑北疆！”

  “末将遵命！”蓝玉再次抱拳。

  朱绫微微颔首，道：“蓝将军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其他细节我们明日再议。”

  “末将告退。”蓝玉再次抱拳，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便退了出去。

  议事堂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朱绫却没有立刻坐下，她踱步到那幅巨大的辽东舆图前，目光落在刚刚被蓝玉和阿札施里清理出来的那片广阔北方区域。

  胜利的喜悦渐渐沉淀，转化为更为冷静和长远的思量。

  “李长史。”朱绫轻声唤道。

  一直侍立在角落的李长史立刻上前：“殿下。”

  “俘虏的甄别、安置要快，务必在严冬完全降临前让他们有遮风挡雪之处，有果腹之食。告诉他们，安心劳作，便可活命，甚至能活得比在部落里更好。若有异动者，直接挑断脚筋，丢进火炉里面当柴火烧。”

  “缴获的牲畜，分类管理，战马补充军需，牛羊择优良者育种，其余充作肉食，皮货、粮食入库，登记务必清晰。”

  “下官明白，已抽调人手，定会尽快处置妥当，绝不出乱子。”李长史躬身应道，这些庶务正是他的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