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随便找个理由，准备北伐

  沈阳，长青公主府。

  书房内，朱绫与李长史正对着几本厚厚的账册，仔细核对着沈阳都司目前的府库情况。

  窗外已是初夏景象，去年开荒加占领良田三千余亩。

  虽然不多，但对于沈阳这地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今年结束，又能收上来不少粮食。

  “殿下。”李长史拨弄着算盘，脸上带着喜色。

  “根据此番清点，扣除平叛苏克素护部及日常开销后，我沈阳府库现存粮秣，若按当前军民人口计，足以支撑到明年夏收之后，尚有结余，这还尚未算上陛下新近允准、即将从北平调拨而来的那一批。”

  朱绫闻言，嘴角微扬。

  这意味着，至少在粮食方面，她有了充足的底气，不必为接下来的扩张而担忧。

  “银钱方面，”李长史继续禀报，“库中现存白银八万余两，铜钱若干。此外...还有宝钞四十余万贯。”

  听到这个数字，朱绫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些宝钞大部分是从归附部落手里换回来的，实际购买力堪忧，但在她的地盘上，至少还能强行流通。

  不过，这也是一笔巨大的纸面财富，需要想办法将其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物资才行。

  虽说宝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但他目前还解决不了，因为这是全国性的问题，一时之间无法解决。

  最关键的是朱元璋这个死脑筋疯狂印，有时候也是挺无语的。

  “回殿下。”提到这个，李长史精神一振，“去岁秋冬大力生产，加之今春叛部归附劳力加入抚顺煤场，产量大增。”

  “如今各仓库存放的蜂窝煤，即便按照去岁最严寒时的消耗量计算，也足够全沈阳军民度过两个严冬而绰绰有余！”

  两个冬天！

  朱绫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不仅意味着朱绫治下的军民未来数年越冬无忧，更重要的是，拥有了可以对外进行战略输出的重要资本。

  无论是继续吸引流民、安抚周边，还是作为贸易或威慑的筹码，充足的蜂窝煤储备都让她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高炉所出之铁，以及玻璃等物，目前尚在扩大生产阶段，所耗颇多，但产出亦开始显现，尤其是铁料，已逐步替换卫所部分老旧军械，效果显著。”李长史补充道。

  朱绫合上账册，心中已然有数。

  经过一年多的经营，凭借开源节流，以及意外之财。

  朱绫的沈阳藩国不仅站稳了脚跟，更是积累下了相当丰厚的家底。

  最关键的是，沈阳不算州府，也不是县，没有行政机构，就是一个卫所而已。

  她可以节制一切的资源，没有人可以节制她。

  粮食充足，燃料过剩，钱帛堆积，军械正在革新。

  神机卫五个千户所还在持续输出。

  “李长史，你即刻去将蓝玉将军、神机卫五所主事，以及兀良哈三卫指挥使悉数召来，本宫有要事相商！”

  “是，殿下！”

  李长史不敢怠慢，立刻领命而去。

  ......

  不到半个时辰，接到命令的文武要员便齐聚公主府议事堂。

  众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疑惑，不知殿下突然紧急召见所为何事。

  朱绫没有让他们久等，直接步入正题。

  走到悬挂的辽东大幅舆图前，手指果断地指向了沈阳以北，那一片片仅标注着部落名称和山脉河流的广袤空白区域。

  “诸位，近日接连收到边堡急报，沈阳以北，乃至更远的深山老林中，一些女真部落如鄂温浑部、窝集部等，频频南下，骚扰我屯堡，劫掠商队，杀伤我军民，此等行径，猖狂至极，若不加严惩，我大明威严何在？边民何以安居？”

  这番话，半真半假。

  北部确实存在一些未被收服，还时有摩擦的部落，但将其性质定为频繁骚扰、劫掠杀伤，则是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提供了最正当不过的理由。

  自卫反击，保卫疆土，维护威严。

  蓝玉立刻领会了朱绫的意图，出列洪声道：“殿下明鉴，此等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唯有施以雷霆手段，方能保境安民，扬我大明国威，末将请命，率军北上，扫平这些不服王化的部落！”

  几位兀良哈指挥使也纷纷附和，他们熟悉北方地理和部落情况，正是展现价值的时候。

  李长史沉吟片刻，问道：“殿下，出兵北上，确有必要，然则，规模、目标、以及战后安置，需有方略。且朝廷方面...”

  朱绫抬手打断了他，道：“李长史所虑极是，此番北上，并非要灭尽诸部，而是以惩戒、震慑为主，迫使其臣服，目标，便是扫清沈阳以北三百里内所有不服管束的部落，将其或迁或并，纳入管辖。”

  “同时，择其水草丰美、地势险要之处，设立新的哨卡、屯堡，将我们的实际控制线向北推进。”

  朱绫走到舆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区域：“初步计划，兵分两路。蓝将军率主力及兀良哈骑兵为一路，自抚顺关而出，沿浑河北上，清剿沿途部落，并相机向东北方向，窝集部老巢方向施加压力。”

  “另一路，可由一位沉稳将领率领，兵力稍逊，自东北方向出击，牵制、清剿鄂温浑部等。”

  “至于朝廷方面...”

  朱绫沉吟片刻，道：“我等乃是因边患而自卫反击，保境安民，何错之有？待战事初定，疆土拓展，再行上奏，向皇爷爷禀明北疆不稳之实情，以及我军为保大明疆土完整、百姓安宁，不得已北上用兵之苦衷与成果。”

  “届时，皇爷爷见到奏报，知晓辽东北疆因此得以拓展数百里，多了臣服部落与膏腴之地，岂有不悦之理？至于钱粮消耗，为新拓之地请饷，安抚新附之民，亦是题中应有之义。”

  众人闻言，皆心领神会。

  殿下这是要先办事，后汇报，把生米煮成熟饭。

  以朱元璋的脾气，只要结果是好的，能开疆拓土，过程有些先斩后奏，不但不会怪罪，反而可能更加欣赏这种开拓进取的精神。

  朱绫是师出有名的，因为他们先来骚扰才打出去的，将他们全部收服。

  而战后请求钱粮支援，更是顺理成章。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应道。

  “好。”

  朱绫决断道：“既然诸位无异议，便照此方略准备，蓝将军，整军备战，十日内，我要看到一支能随时北上的精锐之师。”

  “李长史，协调后勤，储备粮草军械，神机卫，确保火器箭矢充足。兀良哈各部，提供向导，精选熟悉北地情况的勇士随军！”

  “末将/卑职/下官，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