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叛变？那就等着被灭族吧

  朱绫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对于苏克素护部的叛变，所有人都非常开心。

  “敲聚将鼓！”

  朱绫放下文书，摩拳擦掌，这可是妥妥的军功啊。

  很快，指挥使司衙门大堂内，以蓝玉为首，沈阳都司下属各卫指挥使、以及兀良哈三卫的新任指挥使迅速齐聚。

  令人玩味的是，不少将领脸上非但没有凝重，反而隐隐带着兴奋之色，尤其是蓝玉，眼中更是凶光闪烁。

  “诸位，想必都已知晓。”

  朱绫开门见山，道：“苏克素护部尼莽古，忘恩负义，悖逆朝廷，公然叛逃，占我耕地，掳我资财。此风，绝不可长！”

  蓝玉第一个出列，声如洪钟：“殿下，末将请令，率本部兵马，并兀良哈铁骑一部，即刻出发，踏平苏克素护部，将那尼莽古的脑袋砍下来，挂在沈阳城头示众，让所有心怀不轨之人看看，背叛殿下、背叛大明的下场。”

  蓝玉杀气腾腾，憋了许久，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杀戮来立威。

  并进一步磨合，震慑那些新附的兀良哈骑兵。

  “蓝将军稍安勿躁。”

  李长史出列，眉头紧蹙，对着朱绫躬身道：“殿下，苏克素护部骤然反叛，确实可恨。然，如今辽东初定，各方瞩目，若骤然大兴刀兵，虽可平一隅之乱，却恐令其他归附部落人人自危，以为殿下唯有雷霆手段，而无怀柔之心，反可能激生更多变乱。”

  顿了顿，继续阐述道：“下官以为，或可先遣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斥责，陈明利害，给尼莽古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若其愿重新归附，可夺其职，惩其首恶，但保全其部众，如此既可彰显殿下仁德，亦可安抚其他部落，避免局势动荡。动武，应是最后之选，耗钱粮，损兵力，非上策啊。”

  另一位文官也附和道：“李长史所言有理，况且，春耕在即，大军一动，必然耽误农时，不如以抚为主，以剿为辅。”

  “荒谬！”

  蓝玉不等朱绫表态，便厉声打断，道：“对这等首鼠两端、畏威而不怀德之辈，唯有雷霆手段，示之以仁德，他们只会以为殿下软弱可欺。”

  “今日赦免苏克素护，明日就敢有浑河部、哲陈部效仿，必须杀一儆百，以儆效尤，让他们知道，叛变的代价是族灭身死，唯有如此，才能真正震慑宵小，一劳永逸！”

  几位兀良哈指挥使交换了一下眼神，也纷纷表态，他们急于撇清关系，展现忠诚。

  “殿下，蓝将军所言极是，尼莽古此举，乃自寻死路。”

  “我朵颜卫愿为前锋，定将那叛贼擒来。”

  “抚恤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当以刀剑说话。”

  “......”

  文官与武将各执一词，争论不下。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朱绫身上，等待她的最终决断。

  朱绫静听片刻，目光落在李长史等文官身上。

  “李长史，尔等怀柔之议，出于稳定，本宫明白。”

  “然，尔等可曾想过，为何尼莽古敢在春暖花开，不再急需蜂窝煤之时叛变？”

  朱绫不等回答，自问自答道：“正是因为他心存侥幸，以为脱离了蜂窝煤的制约，我大明便拿他无可奈何，以为我朱绫一介女流，会优柔寡断，会忌惮动兵。”

  “此刻若行怀柔，在他及所有观望者眼中，非是仁德，乃是怯懦，他们会想，原来背叛的代价不过如此。”

  “届时，叛乱将如野火，扑灭一处，又起一处，我沈阳将永无宁日，耗尽钱粮于平叛之中，还谈何发展？谈何稳固边疆？”

  说完，朱绫目光转向蓝玉和众将领，下令道：“此战，非打不可，而且要快，要狠，要打出灭族之势！”

  “蓝玉听令！”

  “末将在！”蓝玉精神大振，轰然应诺。

  “命你为主将，统率沈阳中卫精锐步骑八千，朵颜、泰宁、福余三卫各出精锐骑兵五百，合计一千五百骑，即刻整军，三日后出发！”

  “你的任务不是击溃，是歼灭，苏克素护部所有参与叛乱的青壮，尽数诛杀，一个不留，将其头人尼莽古及其核心党羽，给本宫活着带回来，本宫要当着所有归附部落的面，明正典刑。”

  “其所掳掠之物资、侵占之耕地，悉数收回，其部剩余牲畜等物资，视为战利品，部分充公，部分赏赐此战有功将士。”

  “末将领命！”蓝玉狞笑一声，抱拳应诺。

  来到辽东这么久，终于可以打上一仗了。

  再不打，枪都要生锈了。

  朱绫又看向李长史：“李长史，你即刻起草告示，将苏克素护部尼莽古之罪状及我军平叛之决心，明发所有归附部落。让他们知道，顺我者，虽需劳作，却可得温饱安宁，逆我者，唯有族灭身死！”

  “下官，遵命。”

  李长史深知朱绫决心已定，且其理由无法反驳，只能躬身领命。

  “此战，乃立威之战，亦是定心之战！”朱绫的声音回荡在大堂，“都下去准备吧！”

  “谨遵殿下号令。”

  众将齐声应喝，声震屋瓦。

  文官的怀柔之策被彻底驳回，武力的锋芒即将展现。

  所有人都明白，苏克素护部的命运已经注定。

  而朱绫的权威，将随着这场残酷的镇压，如同烙铁般，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辽东部落的心中。

  ......

  就在蓝玉紧锣密鼓的点兵备马，准备进行雷霆一击之时。

  朱绫决定对苏克素护部用兵的消息，也传到了尼莽古的耳中。

  此刻的尼莽古，正巡视着刚刚从明军手中夺回、并强行划分给本部族人耕种的田地。

  春风拂面，他心中盘算着摆脱了挖煤苦役和沉重赋税后，部落未来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以为，春暖花开，蜂窝煤的威胁不再，明军主力要忙于春耕和防备更北方的蒙古人，定然不敢轻易动武，最多派使者来斥责一番，自己再假意周旋，付出些许代价便能将既成事实坐稳。

  然而，探子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禀报道：“首领，大事不好，沈阳...沈阳发兵了！”

  “是...是蓝玉为主将，带着八千精锐，还有兀良哈三卫的一千多骑兵，朝着我们杀过来了！”

  尼莽古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蓝玉？！八千精锐？！还有兀良哈的骑兵？！”

  尼莽古一把揪住探子的衣领，眼珠几乎要瞪出来，“你确定没看错？他们真的敢出兵？为了我们一个小部落，出动近万大军？！”

  他原以为最多是附近卫所派个千把人前来威慑，万万没想到朱绫的反应如此迅速。

  更没想到派来的竟然是凶名赫赫的蓝玉，以及规模如此庞大的军队。

  这根本不是来平叛，这分明是来灭族。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尼莽古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松开探子，踉跄后退几步，脸上血色尽失。

  “她...她怎么敢，她不怕其他部落兔死狐悲吗？她不怕耽误春耕吗？她一个公主，怎么如此狠绝？！”

  尼莽古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巨大的恐惧揪住了他的心。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严重误判了那位长青公主的决心和手腕。

  “快，快召集所有能打仗的男人，加固营地，派人去...去浑河部、哲陈部求援，告诉他们，明军今日能灭我苏克素护，明日就能轮到他们！”

  尼莽古嘶哑着嗓子，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其他部落根本鸟都不鸟他们。

  虽说年轻劳动力都去挖煤跟开荒了，但他们作为首领，不仅能够住进温暖大房子，不用再风餐露宿。

  还有各种各样的美食。

  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