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蜂窝煤问世，开始诱惑各部

  随着朱绫一系列政令的颁布，尤其是神机卫及其下辖各所，特别是吸纳女子的纺织所的设立。

  整个沈阳如同被注入了一股强劲的活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城池的扩建工程，在蓝玉派兵护卫下日夜不停的推进。

  新的夯土城墙向外拓展了数里，将更多临近浑河的肥沃平原囊括其中。

  这种扩张不可避免的触及了周边女真部落，还有兀良哈三卫传统上的游牧区域。

  但他们面对大明精锐的大军，一些小部落选择了退让，眼睁睁看着世代放牧、采集的土地被圈占，划为田垄。

  也有不甘心的部落尝试骚扰，但都被蓝玉部署在外的五个卫所以雷霆手段击退。

  蓝玉用兵，向来狠辣果断，几次小规模冲突后，周边势力暂时偃旗息鼓，只是默默观望。

  被圈占的大片平原上，军屯和民垦同时展开。

  以卫所为单位，兵士们轮流参与屯垦。

  随军而来的家眷和陆续从关内、乃至辽东其他苦寒之地闻讯赶来的流民，也在划分好的区域里，开垦着属于自己的土地。

  朱绫承诺的收获归己和免赋政策，驱使着人们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挥洒汗水。

  沈阳城内，变化更是日新月异。

  神机卫的驻地，原废弃兵器库及周边区域，迅速成了整个城市最繁忙的地方之一。

  同时，神机卫招募各类人才并给予军籍待遇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辽东乃至更远的地区。

  对于许多在别处地位卑微、收入微薄的匠人来说，沈阳无疑成了一块充满希望的乐土。

  铁匠、木匠、泥瓦匠、皮匠...乃至懂得看矿脉的土师傅、会治牲口的兽医，都开始拖家带口，向着沈阳汇聚。

  他们带来的，不仅是手艺，更是朱绫发展蓝图中所急需的技术种子。

  甚至连一些周边部落中，擅长鞣制皮革、制作角弓或是拥有独特狩猎、采集技艺的人，在听闻消息后，也怀着复杂的心情前来试探。

  朱绫对此态度明确。

  唯才是举，无论族属。

  只要确有一技之长，且愿遵守法度，皆可量才录用。

  这股不断汇聚的人才流，为沈阳的持续发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技术支撑。

  短短两个月，沈阳已焕然一新。

  城池扩大了，田亩增多了，工坊林立，人流如织。

  虽然依旧面临着边患的威胁，物资的短缺，漫长严冬的考验。

  ......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本应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但沈阳城内外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

  朱绫也正在指挥使司衙门内，与蓝玉、李长史等人商议因土地扩张，而日益频繁的边境摩擦问题。

  “殿下，兀良哈一部百余人，昨日又试图冲击我在浑河北岸新设的屯堡，被巡哨骑兵驱离，但伤了几个垦荒的百姓。”

  蓝玉指着舆图，面色冷峻，“这些鞑子，像草原上的饿狼，不打疼他们，永无宁日。”

  兀良哈三卫不像当初的北元王庭，他们的机动性实在是太高了，而且战力彪悍，想要将他们拿下很困难。

  朱绫眉头微蹙，刚欲开口，门外便传来一阵激动的通报声。

  “殿下，格物所王千户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让他进来。”朱绫暂时按下军务，沉声道。

  只见格物所千户王匠是跑着进来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手中捧着一个乌黑、带着整齐孔洞的圆柱状物件，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满脸激动的匠人，抬着一个造型奇特的泥制炉子。

  “殿下，成了，蜂窝煤，还有这配套的煤炉，做成了！”

  王千户声音都有些发颤，将手中的蜂窝煤高高举起。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那黑乎乎的物体看似普通，但结构规整，孔洞均匀。

  朱绫眼中骤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她立刻起身，快步走到近前：“试过了？燃烧效果如何？”

  “试过了，殿下！”

  王千户激动的汇报，道：“以此煤放入特制炉中点燃，火力稳定持久，远比直接烧煤块或木柴强得多，烟尘也小了许多，一块这样的蜂窝煤，若使用得当，可保一夜取暖不息，造价更是低廉，水洗煤之后，只需煤粉、黄土和水，用模具压制晾干即可！”

  说完，示意匠人将那个泥炉放下，当场演示。

  点燃引火的刨花，放入一块蜂窝煤，不多时，炉口便冒出稳定的、带着热量的蓝色火苗，堂内隐隐升起一股暖意，却并无寻常烧煤那般浓烈呛人的烟气。

  蓝玉盯着那跳跃的火苗，又看了看那其貌不扬的蜂窝煤，虎目中也闪过惊异。

  他深知辽东苦寒，冬日取暖是关乎存亡的大事。

  若此物真如王匠所言，那意义非同小可。

  李长史更是抚掌赞叹道：“妙哉，此物若能量产，军民越冬无忧矣。”

  朱绫仔细查看了燃烧情况，又拿起一块未使用的蜂窝煤掂量、观察，脸上终于露出了数月来最为舒展的笑容。

  这是她规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如今终于在格物所的努力下变成了现实。

  “好，王匠，格物所立下大功。”朱绫毫不吝啬赞赏，“所有参与研制的工匠，记功一次，赏银十两，王匠擢升指挥同知，赏银五十两，日后蜂窝煤量产，按成效另有重赏！”

  “谢殿下恩赏！”王千户和匠人们喜出望外，连忙跪地谢恩。

  钱财和官职的赏赐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心血得到了最高认可。

  而且冬天不用再受冻了，也不用受那浓浓的烟味。

  “李长史！”朱绫当即下令，道：“即刻将此喜讯张榜公告，晓谕全城军民，着格物所、匠作所全力配合，尽快建立作坊，大规模制作蜂窝煤及煤炉，优先配发给军中哨所、屯堡及参与垦荒的民户，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年冬天，咱们沈阳，冻不着了。”

  “下官遵命！”李长史精神振奋，立刻领命而去。

  他深知，在这个时间点公布这个消息，对于稳定因扩张而略显紧张的人心，鼓舞士气，有着无可估量的作用。

  朱绫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对蓝玉道：“蓝将军，将此消息，尤其是蜂窝煤取暖之效，以及我沈阳广纳匠人、优待技艺的政策，想办法散布出去，不仅要让辽东各地知道，更要让关外那些部落，特别是那些在苦寒中挣扎的小部落知晓。”

  蓝玉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朱绫的用意。

  这是攻心为上。

  蜂窝煤对于缺乏燃料的草原部落而言，其吸引力不言而喻。

  此消息传出，必能在周边部族中引起震动，或许能分化瓦解一部分人，吸引那些不堪严寒、寻求出路的部落前来归附或交易。

  “末将明白，这就安排人手去办。”蓝玉抱拳，嘴角也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

  有时候，温暖的诱惑，比冰冷的刀剑更能瓦解敌人的意志。

  当然了，朱绫的想法和蓝玉不同。

  如果想要用武力说服这些部落的话，肯定会死人，还不如直接诱惑他们，将他们骗过来。

  然后把他们全部送去挖矿、开荒。

  这样，自己这边就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去做其他事。

  ......

  很快，格物所造出神煤，冬日取暖无忧的消息像一阵风般传遍了沈阳城的大街小巷。

  惶惶于辽东严寒的军民们顿时欢欣鼓舞，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干劲更足了。

  而随着商队和探马的有意传播，关于长青公主治下有神奇取暖石的消息，也开始在苍茫的关外大地，在那些逐水草而居的帐篷与部落中，悄然流传开来，激起层层涟漪。

  朱绫站在衙门口，望着天空中逐渐圆满的明月，蜂窝煤的研制成功，后续发展会越来越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