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城北瘟疫起

  林珩玉与陆承伟则协助李瑾，拿着账簿逐一核对，将那些与盐枭勾结的地方官员一一揪出。

  该罢官的罢官，该入狱的入狱，江南官扬因为这次的叛乱为之一清。

  而江州的漕帮旧部见官军真心平乱，又有林珩玉拿出的“玉印”作证。

  纷纷放下戒备，不仅交出了藏匿的私盐，还主动配合官军疏通漕运。

  被阻断多日的江南水道，终于重新畅通，商船往来，货物流转，百姓们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这日，林珩玉正在江州码头查看漕运恢复情况。

  陆承安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林弟弟，京里来信了！”

  林珩玉接过书信，见是林如海写来的，连忙拆开。

  信中说他与黛玉京中一切安好，还提到庆安帝对江南平乱之事十分满意，特意下旨嘉奖李如松与随行将士。

  尤其提到他，陛下特许他待江南事了后回京参加春闱。

  林珩玉看完信，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他看完信后抬头见陆承伟向他投来好奇的眼神笑了笑开口，“父亲信中和我说他和妹妹都安好，陛下还允我回京科考。”

  陆承安见此也替他高兴：“那太好了！以你的才学，定能金榜题名。”

  两人正说着，李如松的亲兵匆匆赶来：“林世子，陆公子，将军请你们回府衙，说是有要事商议。”

  两人闻言对视一眼，皆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他一同往回走去。

  回到知府衙门，李如松正对着一幅摊开的江南舆图凝神沉思。

  案上的茶盏冒着热气，却早已凉透。

  见他们进来，他抬手指了指舆图上用朱砂标出的几处：

  “江南的盐枭余党已清剿得差不多了，漕运也恢复了畅通，商船往来比先前还热闹些。方才收到京里的消息，新派来的知府已经在途中，不出十日便能到任。”

  李如松收回手，端起茶盏呷了口。

  “我打算等新知府接了印信，把这边的卷宗账目交接清楚再回京复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林珩玉：

  “你那边，陛下已有旨意，允你回京参加秋闱。如今算来，离秋闱还有月余，若是现在动身，回去正好能再多些时日温书备考，总比在这边耗着强。”

  陆承安立刻接话：“林弟弟回去正好，江南的事已了，你确实该早些回京。再说春闱是大事，耽误不得。”

  李瑾也点头附和：“是啊，有父亲在此坐镇，江南定无大碍，林兄弟尽管放心回去。”

  林珩玉看着三人恳切的眼神，心里微动。

  他确实想念京城的父亲和妹妹，春闱也是早就定下的事。

  若不是江南突然起了乱子。

  按原计划，他这会该已经动身回姑苏，安心备考了。

  想到这他拱手道：“既然将军和二位兄长都这么说，那我便不多留了。等下我就回去收拾行囊，三日后便登船启程。”

  李如松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回头我让亲兵给你备两艘快船，再派一队人手护送，路上能安稳些。”

  四人围着舆图坐下，又聊起平叛后的江南事宜。

  李如松说着如何安抚流离的百姓、如何重整盐务漕帮。

  陆承安则补充着地方士绅的动向，李瑾偶尔插言提及军纪整顿。

  林珩玉静静听着，偶尔也针对灾后重建提出些想法——比如让漕帮旧部参与河道修缮。

  既能解决人手短缺，又能让他们有份营生，免得再生事端。

  李如松听了连连点头：“这法子好。既给了他们活路，又能替朝廷分忧，一举两得。”

  正说得热闹，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亲兵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连行礼都顾不上，急声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城北那边……城北爆发瘟疫了！”

  “什么？！”

  李如松猛地站起身，案上的茶盏被带得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出，他却浑然不觉。

  “你说清楚，什么瘟疫？怎么回事？”

  士兵喘着粗气，急声道：“今早城北巡街的弟兄回报，那边突然有上百人上吐下泻，浑身发热，还有的已经昏迷不醒了！”

  “副将大人虽已带人把染病的百姓隔离起来，可……可谁也说不准还有没有暗藏的感染者！”

  李如松听完，脸色瞬间凝重如铁，眉头紧锁：

  “瘟疫？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爆发瘟疫？”

  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陆承安和李瑾脸上的笑意僵住。

  林珩玉也皱紧了眉头——瘟疫比战扬厮杀更可怕。

  一旦蔓延开来，江南刚安定的局面会瞬间崩塌。

  “去请医官！”

  李如松当机立断，声音沉稳如旧。

  “让所有医官带上药材立刻赶往城北！再传我命令，全城戒严，严禁任何人出入城北，每家每户都要排查，有发热症状的立刻隔离！”

  “是！”亲兵领命就要跑。

  “等等。”林珩玉忽然开口，“让医官带上口罩和烈酒，接触病患前必须用烈酒洗手。”

  说想到什么又道：“另外，把城北所有水井封了，改用煮沸的热水，生活垃圾全部焚烧，不能堆放在街上。”

  这些都是现代防疫的基本常识，此刻说出来，却让李如松三人愣住了。

  “林世子，这……”李瑾不解，“封水井、烧垃圾能管用？”

  “试试总没错。”林珩玉沉声道，“瘟疫多是通过水源和秽物传播，先切断源头再说。”

  “将军，此刻人心最是脆弱，若处置不当，恐生民变。我看……我还是暂缓回京吧。”

  他这话语气笃定，带着一股决绝的倔强。

  仿佛已下定了某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李如松看向他：“你不必留下，秋闱要紧。这里有我们……”

  “将军，”林珩玉打断他，语气坚定。

  “秋闱虽重，但眼下瘟疫之事更急。我虽不懂医术，却能帮忙安抚百姓、调配物资。多一个人，总能多一分力。”

  “至于秋闱，晚些回去便是，实在不行，等下一科便是，总能有办法。”

  他顿了顿，又道：“何况，瘟疫爆发得蹊跷。盐枭刚灭，便出了这等事，难保不是有人在背后作祟，想趁机搅乱江南。我留下，也能帮着查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