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结交陆家两兄弟

  “是。”林珩玉应声，转头对陆承宇兄弟道，“两位兄长，这边请。”

  陆承宇略一颔首，三人穿过回廊，廊下的紫藤萝开得正盛，一串串紫色的花垂下来，挂了满架。

  “林弟弟，你家这园子，比我家的精致多了。”陆承安边走边感叹，伸手想去够廊边的花，被陆承宇轻轻拍了下手：“别胡闹。”

  他吐了吐舌头，转而问林珩玉：“林弟弟，你家这池子养了鱼吗？我上次听我父亲说，林世伯最爱钓鱼。”

  “养了些锦鲤，就在前面。”

  林珩玉指着不远处的月牙池，“我父亲没事的时候，就爱在池边坐一下午，说是能静心思索。”

  三人走到池边，果然见一群色彩斑斓的锦鲤在水里游弋，见有人来，凑到岸边，尾巴一甩，溅起细小的水花。

  陆承安看得兴起，从怀里摸出块糕点掰碎了扔下去，引得鱼儿争相抢食。

  “你倒是会玩。”

  陆承宇见他弟弟对林珩如此随意他也没在意，便也去掉那些称谓。

  随他改了口转头对林珩玉道，“林弟弟，方才在房中你说查漕帮的法子，我琢磨了下，确实可行。只是漕帮与甄家往来密切，怕是不好查。”

  林珩玉蹲下身，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涟漪一圈圈荡开：

  “硬查自然难，但可以从船工入手。漕帮的船工多是穷苦人，受头目的欺压，只要给他们一条活路，总会有人愿意说真话。”

  陆承宇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找个可靠的人，混进漕帮当船工，摸清他们运私盐的路线和时间。”

  林珩玉语气平静，“等拿到实证，再联合水师围剿，一抓一个准。”

  陆承安凑过来：“那岂不是很危险？漕帮的人凶得很。”

  “办大事，哪有不冒险的。”林珩玉站起身，“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在码头讨生活的人，嘴巴最是严实。”

  陆承宇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少年，心思竟比自己缜密得多。

  他父亲总说林珩玉是个可造之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三人沿着池边往前走，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小亭。

  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林珩玉让随从沏了茶，三人坐下闲聊。

  “林弟弟，你在京里开的胭脂铺，真有那么赚钱？”

  陆承安好奇地问，“我娘和我姐总说，京里最近出了种‘凝露脂’，抹在脸上又润又香，原来是你家的铺子卖的？”

  林珩玉笑了笑：“就是随便弄的，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

  “可不是随便弄的。”

  陆承宇接口道，“我听吏部的同僚说，那胭脂的方子很特别，宫里的娘娘都派人去买。你这生意头脑，真是让人佩服。”

  林珩玉摆摆手：“只是运气好罢了。”

  他不想多谈生意上的事，转而问陆承宇，“陆大哥在衙门当差，平日里都处理些什么？”

  提到公务，陆承宇来了精神，从盐商的纠纷说到漕运的弊端，林珩玉静静听着，偶尔插一两句，总能说到点子上。

  陆承安起初还在旁边听着，后来见两人聊得投契，便自己跑到亭外去追蝴蝶了。

  陆承宇越聊越觉得与林珩玉投缘，不仅是因为他见识不凡，更因为他身上那份沉稳中带着锐气的气质，让人不自觉地信服。

  “说真的，林弟弟，”

  陆承宇端起茶杯，“往后若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虽没你有本事，但在扬州地面上，总能帮上些忙。”

  林珩玉笑着举杯：“那我先谢过陆大哥了。”

  远处传来陆承安的喊声：“哥！林弟弟！你们快来看！那棵树上有个鸟窝！”

  两人相视一笑，起身往亭外走去。

  林如海卧室这边，林珩玉带着陆氏兄弟离开后，屋里的凝重感便沉了下来。

  林如海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半晌才开口：“陆兄，你且跟我说说，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昊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你想知道什么？”

  “珩玉的解药，到底是怎么来的。”

  林如海直视着他，“那孩子嘴紧，只说是‘求’来的，但甄应嘉是什么性子，你我还不清楚？他既动了杀心，又怎会轻易交出解药？”

  陆昊泽叹了口气，放下茶盏：“你猜得没错，那解药，是珩玉硬闯甄府，杀出来的。”

  林如海的心猛地一揪，果然如此。

  “你昏迷的第二日辰时，珩玉突然赶回，一身风尘，像是从马上直接跳下来的。”

  陆昊泽缓缓道来，“我也是同他交谈后才知，他在回京的路上，就被甄应嘉的人截杀过一次，只是没能得手。想来是杀不了他，才转头对你下了手。”

  “那孩子一进门就问你的情况，得知你最多撑五日，脸上看着平静，眉头却没松开过。”

  陆昊泽回忆着当日的扬景，“他没多说什么，只跟我说让我务必看护好你，转头就说要去甄府。我拦不住，只能由着他去了……”

  林如海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沉默。

  “他去了甄府，没直接动手，拿了些东西出来先与甄应嘉做交易。”

  陆昊泽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东西是当年废太子谋反时，甄家暗中提供粮草的证据。”

  “什么？！”

  林如海猛地坐直，眼中满是震惊，“他怎么会有这些？那案子是陛下的禁忌，多少人避之不及，他一个孩子……”

  “我当时也惊得不轻。”

  陆昊泽苦笑，“珩玉说，是京里的甄太妃总拿你试探他，他没办法，才去查的。说是想绊住甄家的手脚，给你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道：“想来是甄太妃接二连三的敲打，让他实在不放心你，才冒着风险赶回来。”

  想到林珩玉陆昊泽叹口气，“只是谁也没想到，他入京不过几个月，竟能摸到这么深的底细，这孩子……藏得太深了。”

  林如海靠回床头，眼底情绪复杂。

  他让珩玉入京，本是想让他避开甄家的锋芒，却没想到这孩子不仅没躲。

  反而主动查起了甄家，甚至为了救他，敢拿着这烫手的证据去闯甄府。

  “他拿证据要挟，甄应嘉自然不肯认，当扬就动了杀心。”

  陆昊泽继续道，“甄家护院围攻，他愣是杀开一条路，最后挟持了甄宝玉，才逼着甄应嘉交出了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