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监狱里替人顶罪的哑巴24

  津液控制不住滋生着，狼爪扣住栏杆，“咔哒——”从中折断。秦天干努力维持清醒，克制着舔舐的欲望。

  不要怕我，“呜—呜呜——”

  吐出的却是兽语。

  灰黑色狼瞳是焦急跟恐惧，还有深藏着的渴望。一人一兽，没有一个可以表达自己，只能借助肢体动作向对方传达意思。

  狼毛蹭过裸露在外的皮肤，对此时的时序来说犹如酷刑。触觉被放大百倍，轻微的剐蹭对于他都是莫大的刺激。口腔里浓重的铁锈味都无法唤回飘忽的意识。

  口水漾在齿间，吞咽变成恩赐。

  想要躲避身边的野兽，却被误以为是恐惧厌恶，狼爪扣住青年纤细的腰腹，不留余力朝里摁。骨肉铸成牢固的囚笼，牢牢困住近乎脱力的青年。

  即使从人类的审美来讲，秦天干的狼形依然是英俊的。下垂的眼睛拉长上挑，瞳仁收缩竖立，灰黑色的眼睛如同一潭深渊，只有在月光照射下才有一轮高光。

  森白的犬齿只有张嘴时才能窥见，犬齿修长边缘锋利，下颚线条清晰有力，面容带着猛兽的凶狠凛冽，又因为奇异少见的银色皮毛显出冷峻的英气。

  这是一头能将人轻易杀死的野兽，却像是一只毫无攻击性的护卫犬一样守在他可怜的主人身边。

  秦天干只能嗅到时序身上越来越浓郁的香气，顺着汗液口水溢出来。刚才的战斗耗费了他巨大的体力，狼人吸血鬼的血肉像是沼泽地里的淤泥一样难入口，更不要说跟时序比。

  饥肠辘辘，甚至生出了胃液在侵蚀自己的错觉。

  好香。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好香……尖锐的狼爪深陷进墙里，秦天干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狠狠的，不留余力地用疼痛维持自己大脑的清醒。

  竖起的瞳孔倒映出时序的侧脸，红的，涩的，湿漉漉的。

  突然起来的动作让狼毛抚过侧颈，血管跳动，时序整个人震颤一下。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轻轻的一个触碰就让他眼眶浸湿。

  泪珠顺着眼尾沟流淌，划过泪痣。眼头也成了泪水的出口，在鼻根与眼角形成了浅浅的泪窝，将眼头的那颗小小的痣浸泡。

  汗水，血水，泪水，弄得人乱七八糟，黑发一绺绺沾在雪白的肌肤上，像是一朵开到颓靡即将衰败的罂粟花。

  唔……时序艰难挪动自己的脖子，将脸埋住，羞耻感像是潮水一样将人吞噬。

  这是个清朗的好夜晚，云朵顺着风飘散，它被风吹来，又被风吹去。

  圆月裸露出来，晕出的光照进窄窗，照在满地的血块泥泞，照在银狼起伏的背部，照在狼瞳中。

  时序被月光笼罩，给人蒙上了一层梦似的白纱。

  “嗬嗬——”银狼身上的肌肉隆起，张开猩红的口腔，森白的獠牙顶起上腭。

  好香，好饿。

  只是舔一舔，没事的，没事的……

  舌头挤进脸与布料的缝隙，勾弄到皮肤，秦天干停顿片刻，像是在回味又像是理智回笼。

  狼爪扣住窄腰，将人提起来。时序还在哭泣，泪水跟断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落下，他紧咬着唇，哪怕已经出血都不肯松口。

  “系统，系统，系统……”

  脑海混沌一片，时序尝试呼唤系统，喜欢看热闹的系统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丝毫回应。

  系统被强制下线了。

  狼舌表面布满密集的、坚硬的倒刺，划过皮肤时候像是沾了水的砂纸在轻蹭的触感。狼的口腔温度传递到皮肤上，带来一层温热的包裹感。

  时序感觉自己要死了。

  会被吃掉吧，这头野兽会张嘴咬下来吧……

  手挣扎着伸向卡在墙壁跟床缝中间的螺丝刀，手背经络绷起，使劲伸长着自己的指尖。

  快了，快碰到了……

  狼舌的力度开始变沉，不再是轻蹭，而是带着一点压迫感贴上皮肤，倒刺的存在感越来越强，甚至轻轻勾扯起皮肤表层，刺痒感混着温热往皮肤里渗。

  手指勾紧，弯成扭曲的弧度，从螺丝刀尖端划过。

  眼泪也从睫毛中挤出来，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拿到了。

  秦天干眼里恍过一丝清醒，又很快被暗色吞噬。他只是在给时序清洁血污，那些血都把人弄脏了。狼舌舔过半张脸，将上面混着泪水的血污吞吃入腹。

  眼泪不能浪费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舌尖有意识的在往缝隙里钻，眼睛，嘴角……

  “哐当——————”铁门被暴力踹开。

  牢房外的弗格森眼神冷的简直能结冰，“碰——”的一声，子弹从弹道划出，打穿了狼的侧颈，鲜血瞬间喷涌，只是短暂的片刻，流出的血就变得很慢。

  疼痛让秦天干回过神，他的舌头还贴着时序的脸颊。泪水湿咸。

  自己在干什么？竖起的野兽瞳孔终于恢复成人的形态。

  又是一枪，蹭着抱住时序的手臂划过。

  枪弹外部包裹着足以迷倒一头大象的迷药，黑灰色的眼瞳上翻，秦天干终于支撑不住。

  “脑子里全是欲望的牲畜，真是恶心啊——”弗格森眼神厌恶看着倒在青年身上的银狼，抓住手臂将秦天干直接从上铺拽下来。

  “砰—”皮肉跟水泥地接触发生闷响。

  弗格森皱紧眉头，时序状态显而易见的糟糕。身上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鲜血，还沾着狼的口水。

  嘴巴溢出声脏话，弗格森有洁癖，很严重。

  时序被安稳抱在怀里，闻到了熟悉的皮革跟火枪硝烟的味道。瘦弱的脊背轻抖了两下，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大手轻轻拍打着，像是安哄。

  一晚上的突发事件，时序已经很累了，再次苏醒是被质问声吵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