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刑侦案中的眼盲男妻20

  他现在能隐约看到些模糊的物体了，但是物体的细节完全看不到。

  眼前是竖直插进泥地的碑石，墓碑上的人脸的表情被大脑补充。

  扭曲、放大。

  惊悚如恐怖片中跑出来的鬼怪。

  时序感觉一阵恶心，心慌的厉害。

  “夫人？！夫人”耳边林岁合尖锐的声音吵的他头疼。

  商尧迈开长腿，几步来到时序面前。他拨开扶着时序的助理，一把捞起已经腿脚发软的时序。

  手臂穿过时序的腿弯，直接将人横抱起来。

  墓园开不进来车，只能先把人抱出去再开车送往医院。

  商尧走的飞快，板石路的积水溅到裤腿，黑西装包裹的手臂因为用力鼓起，生怕怀里的人想不开跟他哥一块走了。

  原来到是没看出来时序还是个痴情种，他还以为让林岁合跟着，时序早趁机离开送葬队伍了。结果没想到人都发烧了还要跟着。

  一个裱子的真心，呵——商逸尘倒是有能耐，商尧棱角分明的下颚紧绷着。

  怀里的时序迷迷糊糊听到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就这么喜欢我哥……”

  屁。

  哪门子喜欢，他都快怕死了。

  昨天晚上在他灵堂只是走个剧情，都能莫名其妙窜出一只猫弄倒花瓶。

  坚持送葬一是为了试探有没有值得怀疑的人，二是给商逸尘的亡灵做做样子。

  要能跑他早跑了，系统说的话只能信七分。

  脑海里系统的机器音都掩盖不住的焦急【都说了让你离开……】

  眼皮沉的时序睁不开眼，还是不习惯这双眼睛，明明看不见还想要睁着。

  时序终于撑不住，缓缓闭上了烧的干涩的眼睛。

  再度睁眼，身下的被褥蓬松温暖，没有了墓地湿漉漉的水气。

  C市老城区，商家老宅，三楼的客房里。太阳悬挂在半空，许久未见的阳光穿透窗帘洒进房间，照在织花羊毛地毯上。

  “时先生醒了？”很年轻的声音，朝气蓬勃的。时序总感觉听着有些耳熟。

  床边照看时序的人正是白屿洲，他把一头显眼的金发染黑，摘下身上杂七杂八的穿孔钉，换了个身份，伪装成佣人混入商家本宅。

  几天不见，自己日思夜想，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就被商家养的孱弱发烧。

  哪里还有在卧室冷着脸拿着手机骗人的生动劲儿。

  昨天，商尧先是带着时序开车赶往最近的医院。医生说只是身体过度劳累，又受了凉，放到其他人身上可能歇一歇就缓过来了。

  但是时序身体太弱了，突然换了个环境，猛地一时间不能适应，所以高烧来的这么突然。

  打完退烧针，时序就被送回了商家老宅。

  葬礼的后续事情商尧还没处理，加上这几天积压的文件都快堆积成山了，他确定时序高烧退下，没什么大碍，这才叮嘱管家照看好时序就又开车离开了。

  老管家随手指派了个佣人去照看时序，那人本来不是白屿洲的，毕竟他也才刚来商家没几天。

  但他稍微运作了下，将负责照看时序的佣人接替了下来。

  果然还是自己亲自照看时序更让人放心，白屿洲理所当然地想着。下垂的狗狗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床上刚刚苏醒的黑发青年。

  他自然地伸手摸向时序的额头，大手带着一层薄茧，温温凉凉的。

  挺舒服，时序心想。

  【让管家给你换一个佣人。】脑海中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开口。

  【当然只是建议。】时序眼睛看不见是谁在照顾他，系统却能看见。

  野狗披上羊皮，伪装出一副温顺的模样，潜伏在主人身边伺机而动。

  “我认识他？还是跟他接触过？”时序温吞的问系统。

  【……】你们见过面，互相认识，他还看到过你真实的面目。

  但是这些系统都说不出口，因为白屿洲被判定跟主线任务有关。

  “好吧，看来你不想告诉我。”或者是不能告诉我。

  时序被白屿洲扶着从床上坐起来，倚在靠枕上，“你叫什么名字？”张口，嘴巴发苦，声音沙哑。

  白屿洲没有将水杯递到时序手上，而是直接将水杯贴到时序嘴边。

  透明的玻璃杯抵在丰腴的下唇，挤压，印出小片嫣红。

  “张嘴。”两个字像是命令。

  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话过于直白，白屿洲轻声补充：“小心些，别呛到。”

  时序伸手想要自己拿着杯子喝，但是杯口已经开始倾斜，他想要开口拒绝佣人的服务，杯中的水却已经顺着张开的唇缝流进来。

  时序不得不连续吞咽，干燥口腔得到水的滋养。

  近乎一天一夜没有喝水，即使白屿洲在时序身边用棉签滋润，也不能填补身体缺失的水分。时序从刚开始的排斥变成主动索取，凸起的喉结有规律的滚动着。

  他太渴了，也就短暂忽视了佣人的冒犯。

  白屿洲喉咙也跟着滑动，堆积在口腔中的唾液咽下。拿着水杯的手还在向上抬起，卧在床上的时序此时极大的满足了他心中蠢蠢欲动地控制欲。

  什么也看不见，衣食住行只能依靠自己，就连喝水也需要人给予。

  可惜杯中的水已经饮尽，只有杯底的水滴不甘地蜿蜒向杯口，划出一道扭曲的水渍。

  时序扣住拿着玻璃杯的手，白的晃眼。纤细的指骨用力往后拉，想让白屿洲拿着杯子的手远离自己。

  “够了。”时序的声音终于恢复了些清亮：“没水了，不用喂我，我自己有手。”

  白屿洲这才收回杯子，他语气羞涩：“时先生叫我小洲就好。”

  “那个洲？”

  “啊，三点水的洲。”他告诉过时序自己的名字，但是当时，时序并没有问自己是哪个字。

  看吧，果然只有离他近些，才能注意到自己。

  忍冬纹茶壶细口划出一道水柱，玻璃杯中的水蔓上来的很快，水杯再次被倒满。

  这一次白屿洲没直接给时序喂水，他摊开时序的手，将杯子放到他手中。

  “接下来时先生的衣食住行就交给我来负责了，还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