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端方自持?

作者:冥泯
  薛允珩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许久,许久。

  攥着帕子的手,骨节嶙峋,青白骇人,仿佛那不是一方柔软丝绢,而是烧红的烙铁,烫入骨髓,却又舍不得松开。

  额际、颈后、乃至后背的衣衫之下,汗意非但未退,反而如同开了闸的洪流,无声无息地汹涌而出,浸湿了内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更令人难堪的是……身体深处,那股因她最后的靠近与触碰而彻底点燃的邪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变本加厉地汇聚、灼烧、膨胀。

  那是一种陌生而蛮横的力量,完全脱离了他素日引以为傲的理智掌控,叫嚣着,冲撞着,渴望着……某个荒唐而禁忌的幻影。

  他试图重新将目光凝在眼前的公文上,那些熟悉的字句却担曲跳跃,无法入眼。

  脑海里反复闪回的,是她微微颤动的睫羽。

  “唔…”

  一声极压抑的闷哼从他紧抿的唇缝间逸出。

  他猛地闭紧双眼,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

  不行,不能想。

  他霍然起身,动作因为身体的僵硬和某处的不适而略显滞涩踉跄。

  不能再坐在这里。

  仿佛这书房里还残留着她的影子,她的味道,正在无声地侵蚀他摇摇欲坠的防线。

  他几乎是逃也似地,疾步走向书房后相连的净室。

  那里常年备着铜盆和清水,供他清洗提神。

  冰冷的井水被哗啦倒入铜盆,激起一片寒冽的水汽。

  薛允珩毫不犹豫地挽起素青直裰的衣袖,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然后双手掬起一大捧冷水,狠狠地泼在自己的脸上。

  冰冷刺骨!

  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滚落,滴落在衣襟上,带来一阵战栗。

  他接连掬水,一遍又一遍,冲洗着脸庞、脖颈,甚至将冰冷的水拍打在发烫的耳根和额角。

  水珠沿着他线条优美的下颌滴落,打湿了前襟一片,冰凉的布料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带来些许刺激。

  然而,这外在的冰冷,对于体内那团熊熊燃烧的、源自五脏六腑乃至骨髓深处的邪火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寒意只停留在皮肤表面,甚至很快就被肌肤下奔流的滚烫血液所消融。

  他双手撑在铜盆边缘,垂下头,水珠从他湿透的额发滴落,在盆中清水里溅开一圈圈涟漪。

  水面上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发丝凌乱,眉眼间褪去了平日的端肃冷峻,染上了一层潮红,眼底布满了血丝。

  高洁如松雪?

  端方自持?

  薛允珩盯着水中的倒影,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弧度。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这副皮囊之下,与世间其他男子并无不同,住着同样的欲望野兽,平日被礼教规矩的铁链重重锁住,看似温顺。

  可一旦被那不经意的一点火星撩拨,便能轻易挣脱束缚,露出狰狞丑陋的原形。

  而这火星…竟是来自她。

  那个名义上是他义妹,娇憨又狡點,总试图靠近他,搅乱他一池静水的少女。

  羞耻、愤怒、自我厌弃,还有那根本无法压抑的、火辣辣的渴望,像无数条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应该彻底斩断这不该有的绮念,应该用礼教来鞭挞这失控的躯体。

  可身体深处那空茫而灼热的渴望,却嘶吼着需要慰藉。

  他的目光移到了自己一直紧握的左手上。

  那方素白的杭绸帕子,在经历了方才的触碰、抓握,又被他手心的汗水和此刻沾染的冷水浸湿后,已变得微微潮湿,柔软地蜷缩在他的掌心。

  月白的底色上,似乎还隐隐残留着一丝属于她的气息,混合着他自己的味道,形成一种私密的联结。

  鬼使神差地,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将那帕子展平。

  布料细腻柔滑,触感如她指尖。

  上面没有绣任何纹样,素净得像她今日的装扮,却又因这潮湿和隐约的香气,凭空生出无边诱惑。

  心中在尖叫着阻止。

  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拿着帕子的手,颤抖着。

  “呃…”

  一声破碎的吸气声从他喉间溢出。

  那长期禁欲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样直接的刺激,更何况,刺激它的,是沾染了她气息的物件。

  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仿佛也随着这触碰而流失了。

  他背靠着净室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任由地上的水渍浸湿衣袍下摆。

  眼睛紧闭着,长睫湿润,不知是冷水还是别的什么。

  左手撑在地面,指节用力到发白。

  起初的动作是僵硬的,带着巨大的羞耻和自我谴责。

  可那帕子柔软的质地,以及上面似有若无的气息,像是最强烈的蛊惑。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她方才仰着脸,眼中含泪,欲语还休。

  他的呼吸彻底乱了,粗重、滚烫,在空旷净室里回荡,夹杂着极力压抑却仍旧漏出短促而痛苦的喘息。

  “碧…桃…”

  一个名字,破碎地从他紧咬的牙关中逸出。

  高洁端方的大少爷,此刻蜷在净室冰冷的地上,衣衫半湿,发丝凌乱。

  汗水再次汹涌而出,与之前未干的水渍混合,滚过他紧绷的颈项和贲张的胸膛。

  他仰着头,喉结剧烈滚动,脖颈拉伸出脆弱而性感的弧线,下颌线条绷紧如弓弦。

  所有的礼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静止了。

  只剩下他粗重得不像话的喘息,在净室里回荡,渐渐平息。

  他瘫软在地,浑身脱力。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空茫的赤红,映着净室窗外透入的、冷淡的天光。

  半晌,他才缓缓松开手。

  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双腿还有些虚软。

  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不堪的衣袍,又看了看地上那方刺目的白。

  没有立刻清理,而是走到铜盆边,再次用剩余的冷水,狠狠地洗了脸和手。

  冰冷刺骨,却再也洗不去心头那沉甸甸的、名为“破戒”的烙印。

  他换下湿透的衣衫,动作缓慢而机械,重新穿上一套干净的素青直裰,一丝不苟地系好每一处衣带,抚平每一道褶皱。

  仿佛只要外表恢复整洁,内里的崩塌就不曾发生。

  最后,他走到那方帕子前,沉默地看了片刻。

  然后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极其嫌恶又无比珍重地,将它拈了起来。

  他没有丢弃,也没有清洗。

  而是走到书房一角,打开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那里存放着他一些极私密的旧物或重要信函。

  他将那团潮湿污秽的帕子,仔细地折叠好,然后,轻轻地放了进去。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落下。

  将那不堪的罪证,连同那炽热而肮脏的隐秘,一同锁进了黑暗深处。

  他回到书案后坐下,脸上已无汗迹,苍白而平静,唯有眼下淡淡的青影和眼底深处一抹未能彻底消散的红,昭示着方才并非梦境。

  他重新铺开一张信笺、提起笔。

  笔尖沉稳,落下的字迹。

  只是无人知晓,那锁起的匣中,一方素帕被封锁着,如同他心底见不得光的烙印。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桃花劫 欢迎登入文明扭曲游戏 涩果 玉貌 病美人暴君带崽回来了! 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人生浪费宝典 怎么捡到了元帅的精神体 年少不知仙尊好 宇宙的尽头是带货 人,你可以倚靠鸟的胸膛 娇气咸鱼也能当教皇吗? 隐婚带娃日常 铜雀春深锁二曹 身为反派,我带着养子团出道了!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