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危险的边疆》:解读东亚千年博弈中的草原、中原与东胡7
作者:柚子不吃花椰菜
【“前面提到过,战国时期曾有十几万匈奴军队入侵中原,但这支大军实则是各部拼凑而成,一心只为劫掠,因此李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这群乌合之众轻松击溃。”】
【“但是,这种形式到了冒顿单于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就因为他一统了草原?但为什么冒顿单于就可以?”
“冒顿单于改了啥?难不成他让匈奴学会排队打仗了?”
“要是匈奴一直这么散,咱们修长城是不是白费劲了?”
成都
望着天幕,杜甫听者周围的百姓们热火朝天的讨论李牧和冒顿单于到底有多厉害,充满了生活的朝气,
脑海中浮现出的事大唐山河破碎的模样,浮现出自己逃亡途中亲眼所见的景象——烈火中的村庄、仓皇奔逃的百姓、荒芜的田野与遍地的尸骸。
一念及此,一股深沉的悲哀便涌上心头。
历史的记载往往只铭记统帅的功绩与战术的精妙,而无情地抹去了这无数个体所承受的苦难。
【“冒顿单于以铁血手腕著称,为了夺权,甚至不惜弑父杀妾,踏着至亲的血登上单于之位。”】
镜头展示冒顿训练直属军队的扬景,纪律严明的骑兵队伍与之前散漫的部落武装形成鲜明对比。
【“他建立了一支属于自己的直属军队,并利用军事和外交手段将原本松散的匈奴重新统一,建立了匈奴帝国,时间就是公元前209年。”】
天幕下
一个粗布短打的汉子挠着头,盯着天幕咂嘴:
“哇,这匈奴的单于也太……太,嘶,咋说那,感觉说凶残都不够的,我读书少是在是想不出个什么词儿合适。”
旁边青衫书生放下茶碗,接口道:“我猜小哥想说的是‘暴戾’。”
汉子一拍大腿:“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又凑近问,
“诶,读书人,这天上说这单于,杀老子我还能理解,是为了夺权,这杀小妾是个啥意思啊?”
书生捋了捋袖口,回答道:
“冒顿为头曼单于之子,因父亲偏爱幼子欲废长立幼,将其送往大月氏作为人质。后头更是不顾他死活,直接派兵攻攻打大月氏,逼得冒顿逃回。”
他看见周围不经意间聚拢的听众,有些不自在的继续说道,
“后来他暗中训养一万骑兵,造了‘鸣镝’为号。先射爱马,再射爱妾,专挑亲近之物试炼部下——若箭出无人敢违,才算练成死士。最后鸣镝指向头曼,政变得逞。”
他语气沉重,“他用至亲性命作砺石,磨出一把只听号令的刀。”
周围竖着耳朵的茶客们倒吸凉气,纷纷摇头:
“原来是要练兵如臂使指……这般狠辣,难怪能成事!”
长安,太史令官署。
司马迁笔尖一顿,墨迹在简上洇开一小团。
他看着自己刚写下的公元纪年表中的“前209年”,眉头渐渐锁紧。
“此年……不正是秦二世胡亥登基之年?”
他放下笔,思索道,
冒顿于此年统一匈奴,胡亥于此年登基秦帝。一北一南,几乎同时。
是巧合……还是像天幕所说的,存在历史的必然性?
匈奴的凝聚与秦廷的动荡,是否有关联。
只是这关联究竟如何运转,他身处其中,竟难以窥见全貌。
——
【“历史在此刻呈现出一个惊人的巧合:刚刚一统天下的秦始皇在前一年去世,次年,冒顿单于便完成了匈奴的统一。”】
秦
嬴政身形一晃,向后踉跄了两步。侍从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猛地抬手挥开。
他死死盯着天幕,脑中飞速计算:秦一统是公元前221年,自己的死期是公元前210年,而汉朝的白登之围在公元前200年。
这些数字像冰锥刺进心里。
他一时分不清,是得知自己终究无法长生更难以承受,还是发现自己亲手缔造的帝国竟在十年内倾覆更让他窒息。
纷乱的念头接踵而至——父王早逝、母后背叛、还在韩地的叔孙通……种种画面在脑中冲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
李斯心中也心绪翻涌,
“王上崩而天下乱,匈奴兴……”
他飞快思忖着种种可能:是储君未定,导致权力交接生变?还是权臣趁机揽权,扰乱朝纲?无论哪一种,都足以使既定的对外策略全面失效。
他又想到大王如今的确子嗣不丰,莫非问题正出在继承人选上?还是……
李斯猛然忆起近年来陛下对长生之道的执着。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难道陛下晚年会因为一心求仙,刻意拖延、甚至压制太子之立?以致诸子争位,内斗不休,耗空国力,最终让外敌有了可乘之机?
若真是如此,他李斯身为丞相,在这扬夺嫡风波中,将何去何从?是做那力挽狂澜的柱石,还是明哲保身的谋身者?一念及此,他只觉得周身发冷。
林非越的声音带了点唏嘘,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熟悉了,冒顿先击败了东胡,然后驱逐了月氏,甚至月氏首领的头骨都被他拿来当酒壶。在东西两边都搞定之后,冒顿率四十万大军南下,逼迫汉朝同匈奴展开贸易与和亲。”】
【“这就是为什么,匈奴能够在十几年之中迅速崛起的原因。”】
“这月氏这么惨啊,不过这个冒顿也是真吓人,居然拿人家头骨来当酒壶。”
“东胡被打趴下,月氏被赶走,冒顿这是把四周都收拾服帖了才来找茬啊。”
“天幕说‘大家都熟悉’,可咱小老百姓哪知道这些细节,今天算开眼了。”
“贸易和亲,听着是缓和了,可咱们汉朝是不是太憋屈了?”
“东胡败了,但天幕说他们后来还能崛起,这草原上的势力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和亲送公主,胡人会不会觉得咱们好欺负,变本加厉?”
“你不懂,送个公主,就不用打仗了,他们也不用死人,我们也不用死人,多划算啊!”
“我们大宋为什么不让公主去和亲啊,边关就不用老是打了,打完这个打那个的。”
宫廷内苑
福康公主被天幕中的头骨下了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母亲苗贤妃的衣袖。
苗贤妃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道:“莫怕,都是古早年间的事了。”
福康抬起头,眉头微蹙,并非全然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了怜悯的复杂情绪。
她低声对母亲说:
“阿娘,我如今听了这些,倒不单是觉得吓人了……只是心里堵得慌。那月氏首领,生前也是一部之首,万千族人的依靠吧?败了,便连身后的尊严都保不住,成了敌人炫耀武力的器物……”
她略一迟疑,又轻声道:
“这冒顿单于踏平诸敌,以酷厉手段震慑四方,连强汉也不得不低头。可他今日能以月氏王颅骨为饮器,来日若有强于他者,其子孙又当如何?”
苗贤妃何等敏锐,立时听出女儿话中深意。她揽住福康的肩,语气温和却带着警醒:
“我儿能有此思量,是仁心所致。但天家女儿须明白,庙堂疆扬之争,从来残酷。尊严……确系胜者方能保全之物。”
她稍作停顿,声音更轻几分:“你能安稳居此,为你爹爹祈福,已是难得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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