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臣妾能生十二个

  紫禁城的红墙黄瓦覆上了一层积雪。

  永寿宫的后殿一侧，被姜楠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小片充满生气的天地。

  这里，便是瑾妃娘娘专属的游乐园。

  地方不大，设施也简单，却处处透着巧思和跟周围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一个结实的木制秋千架立在角落，吊着铺了厚厚软垫的座位。

  旁边是一个用光滑木板打造的滑梯，底下还贴心垫着厚厚的棉褥。

  最显眼的，是一个大大的皮质气垫。

  姜楠特意画了图样，让内务府的工匠绞尽脑汁才勉强做出来的。

  以及一个需要两人对坐玩耍的跷跷板。

  此刻，姜楠正坐在跷跷板的一头，身上裹着厚厚的貂皮斗篷。

  帽子边缘露出一张红扑扑带着笑意的脸。

  与她相对而坐的，是同样穿着冬装一脸兴奋又有些紧张的戴佳庶妃。

  两人一上一下，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冬日的沉寂。

  “戴佳妹妹，你再用点力呀，你怎么轻飘飘的？”

  姜楠一边用力下压，一边笑着喊道。

  戴佳氏脸更红了，努力蹬着地。

  “娘娘，妾身…妾身吃奶的劲都使出来啦。”

  王氏挺着硕大的肚子，坐在不远处廊下铺了毛皮的扶手椅上。

  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看着她们玩闹。

  脸上带着温柔又有些无奈的笑意。

  她的产期就在近日了。

  “你们慢着点，仔细摔着。”

  王氏忍不住出声提醒，声音里满是关切。

  “知道啦王姐姐，你就安心当你的观众吧。”

  姜楠扬声应道，动作却没停。

  正玩得兴起，殿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梁九功刻意提高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姜楠眼睛一亮，非但没停下，反而转头对着快步走进来的康熙招手。

  “皇上，您来得正好，快过来帮臣妾压阵，戴佳妹妹太轻了，玩着没劲。”

  康熙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外套墨狐皮大氅，肩头还沾着些许未化的雪花。

  他踏入这方乐园，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景象，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哪里像庄严肃穆的妃嫔宫苑？

  分明是孩童嬉闹的扬所。

  可奇怪的是，他每次踏入这里，他身上那属于帝王的沉重枷锁仿佛都轻了几分。

  他挥挥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走到跷跷板边。

  看着姜楠那副理所当然让他替补上扬的模样，忍不住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你呀，都是快当额娘的人了，还整日里疯玩，仔细朕的阿哥。”

  是的，姜楠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

  只是她身形本就纤细，冬日衣衫厚重，加之月份尚浅，丝毫看不出孕相，依旧灵活得像只猫。

  姜楠捂着额头，嘟囔道。

  “皇上您就放心吧，臣妾肚里的阿哥结实着呢，春兰天天请脉，好得很，再说，活动活动对胎儿才好呢，您看臣妾，吃得好睡得香，您的小阿哥肯定也喜欢陪她额娘一起玩。”

  康熙拿她没法子，只能无奈摇头。

  “歪理邪说，朕看就是你自个儿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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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姜楠像是想起什么，从跷跷板上跳下来。

  吓得康熙下意识伸手虚扶了一下。

  她凑近康熙低声问。

  “对了皇上，皇后娘娘那边龙胎可还安稳？臣妾听说她近日总是心慌气短？”

  康熙闻言，眉头微蹙，语气淡了些。

  “朕前两日才去看过。太医回禀，脉象平稳，并无大碍。说什么心慌气短，朕看多半是她心思太重，疑神疑鬼，寻个由头想让朕多去瞧瞧罢了。”

  姜楠却眨了眨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皇上，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是太医本事不济，没瞧出什么隐疾呢？这宫里，水深着呢。”

  康熙瞪了她一眼。

  “胡说，太医院院判亲自诊的脉，再说，如今她禁足坤宁宫，旁人也进不去，谁还能害到她？她不害人就算好的了。”

  姜楠见他如此说，便也不再深究。

  转而笑嘻嘻地拉住他的胳膊往跷跷板那边拖。

  “好啦好啦，臣妾不说了，皇上您来都来了，就别干站着，陪臣妾玩一会，戴佳妹妹，你快让让，让皇上陪本宫玩。”

  戴佳氏连忙红着脸起身退到一旁。

  眼中满是羡慕地看着皇上被娘娘半推半就地按在了跷跷板另一端。

  这种近乎僭越的亲密，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康熙来了不少回，起初还有些放不开，毕竟是一国之君，玩这个实在有失体统。

  但被姜楠撒娇卖萌硬拉硬拽了几次后，那点不自在的羞涩感也渐渐抛到了脑后。

  最后他也摆烂了，反正在这永寿宫里，关起门来，没人知道，现在玩起来倒也轻车熟路。

  两人玩了好一会儿，都有些气喘吁吁，主要是康熙气喘，蹬腿累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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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后，康熙看着姜楠红润的脸颊，又看看安静坐着的王氏问起。

  “王氏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吧？内务府选的稳婆可都备好了？”

  姜楠用帕子擦着额角的细汗，闻言摆摆手。

  “皇上，臣妾跟您商量个事儿。王姐姐生产，还有日后臣妾生产，这接生的事，臣妾想交给春兰和芳若来。”

  康熙一愣。

  “春兰？她虽通医理，毕竟不是稳婆。这…合适吗？朕的皇嗣，岂能儿戏？”

  “怎么是儿戏呢！”

  姜楠对他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

  “春兰医术好着呢，疑难杂症都能看，接生还能难倒她？再说了，自己人用着才放心，万一生产时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春兰懂医，能最快反应，比那些只知道按老规矩办事的产婆可强多了。”

  她说着，转身对侍立在旁的春兰和芳若郑重交代。

  “春兰，芳若，王姐姐这一胎，你们可得给本宫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仔细照看着，等明年差不多的时候，本宫和肚子里这位的性命，也交给你们了。”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到时候万一有什么情况，你们可得记住了，无论如何，优先保本宫，可别给本宫整出什么保大还是保小的千古难题来，本宫可怕死得很。”

  春兰和芳若连忙跪下，语气坚定。

  “娘娘放心，奴婢定竭尽全力，保娘娘和王主子母子平安，绝不让娘娘陷入那般险境。”

  姜楠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冲康熙扬了扬下巴。

  “您看到了？自己人才知道心疼主子，皇上，您就准了吧？”

  康熙被她这番怕死的言论弄得哭笑不得，斥道。

  “净胡说，哪有这样咒自己的，朕的皇子皇女和爱妃，自然都要平平安安。”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姜楠的顾虑不无道理。

  皇后虽然禁足，但后宫阴私依旧很多，用自己人确实更稳妥些。

  他沉吟片刻，终于点头。

  “罢了，就依你，让春兰跟着稳婆多学着点，以备不时之需。”

  “谢皇上，不过臣妾说让春兰他们来接生，是有有道理的。”

  姜楠立刻眉开眼笑，掰着手指头算起来。

  “皇上您想啊，臣妾现在年轻，身体也好。往后啊，差不多两年生一个，等臣妾到三十岁，怎么着也得有…嗯，七八个孩子了吧？等到了四十岁，说不定能有十二个呢，这回回都找产婆，这也太麻烦了，您说是不是？还有呐，臣妾还给您提个醒，到时候臣妾的孩子排着队等您取名，还有养孩子的那些开销，啧啧…先说好，臣妾可没银子，臣妾穷的叮当响，这些都得靠您去头疼。”

  康熙被她的算法，逗得哈哈大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你呀，还真是口无遮拦，还十二个？你把你自个儿当什么了？母猪吗？”

  姜楠避开他伸来的手，嘿嘿直笑。

  康熙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朗声道。

  “行，只要你能生，朕就算砸锅卖铁，也绝不亏待了朕的皇子公主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