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跟康熙谈谈情

  知道皇后又在瑾妃手下吃了大亏，颜面尽失。

  此刻见皇后强撑威严，瑾妃却浑不在意的模样，更是印证了传闻。

  就在这时，姜楠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对身后的春兰吩咐。

  “春兰啊，把本宫带来的茶水拿出来。本宫在外头，可不敢乱吃乱喝别人宫里的东西，就怕一个不小心，吃坏了肚子。”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其意所指，不言而喻。

  皇后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白，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春兰应了一声，从随身携带的提篮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紫砂壶和几个干净的白玉杯。

  姜楠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钮祜禄妃，语气亲切地发出邀请。

  “钮祜禄姐姐，渴不渴？要不要来一杯？本宫这杯子带得多，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清爽着呢。”

  钮祜禄妃抬眼看了看姜楠，又瞥了一眼脸色难看到极点的皇后。

  脸上露出一抹看热闹的坏笑，婉拒道。

  “谢瑾妃妹妹好意，臣妾不渴。”

  姜楠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让春兰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了起来。

  还发出满足的轻叹。

  那悠闲的姿态，与整个坤宁宫凝重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贱人，贱人。

  她就是在看本宫的笑话。

  皇后赫舍里氏心中在疯狂大骂。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

  所有的尊严和威仪都在姜楠那看似随意实则嚣张的言行中被践踏得粉碎。

  因为完颜氏身子不争气，她才计划在明日晨省才亮出的王牌。

  此刻在极度的愤怒和屈辱下，几乎要忍不住提前打出来了。

  但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

  时机未到。

  现在翻脸，只会让完颜氏喝汤药的事公布于众，扬面更难看，她必须忍耐。

  她死死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好了，本宫今日身子有些乏了，也没什么要紧事要说。若是无事就都散了吧。”

  众妃嫔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行礼告退，恨不得立刻逃离。

  姜楠看着皇后那副强撑不住，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模样。

  意犹未尽地放下茶杯，也慢悠悠地站起身。

  脸上带着一丝戏还没看够的遗憾，敷衍地行了个礼。

  “行吧，既然皇后娘娘您身子不适，也没什么训示，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娘娘您好生歇着，可千万别再动气了哈。”

  说完，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笑意，领着永寿宫的人，施施然地走了。

  皇后看着姜楠离去的背影，死死攥着凤椅的扶手，暗暗发誓，明日就要你这个贱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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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寿宫膳厅内，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弥漫。

  姜楠正吃得津津有味，康熙的突然出现让她只是抬了抬眼皮。

  并没有停下筷子，反而含糊不清地抱怨道。

  “皇上，您怎么跟个猫儿似的，走路都没声儿？这要是个胆小的，早晚被您吓出毛病来。”

  康熙看着她这副毫无规矩却又透着亲昵的模样。

  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比在坤宁宫面对皇后那套刻板的礼仪要舒心得多。

  他走到桌边，自己拉开姜楠对面的椅子坐下。

  故意板起脸，语气却带着一丝纵容的调侃。

  “朕的瑾妃向来胆大包天，朕看你是巴不得朕不来，你好一个人吃独食吧？朕忙到现在才得空来用膳，你倒好，自己先吃上了？”

  姜楠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丝帕擦了擦嘴，理直气壮地反驳。

  “皇上，永寿宫是臣妾的家，您是家里的男主人。臣妾这是没把您当外人，咱们在家，就得想干嘛干嘛，事事都要讲规矩，那多没意思？您来了也一样，自在点好。”

  跟老板谈感情，可比谈规矩有用的多。

  康熙被她这番歪理邪说逗得哭笑不得，指着她道。

  “楠楠，朕看你就是馋，还说不把朕当外人？按照你的说法朕是一家之主，你问问，这大清天下，哪个正经人家是女主人不等男主人上桌自己就先吃上的？你这歪理可糊弄不了朕。”

  姜楠见糊弄不过去，立刻换上一副知错就改的乖巧表情，从善如流。

  “是是是，皇上圣明，是臣妾错了，下回臣妾一定等您这位一家之主上了桌，臣妾再动筷子，行了吧？保证饿死也不先吃。”

  她嘴上服软，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康熙被她这瞬间变脸的功夫弄得没脾气。

  无奈地摇摇头，算是默认了她的家规，语气缓和下来。

  “这还差不多，不过楠楠，以后朕若来晚了，你也不必干等着，可以先吃些点心垫垫，饿坏了身子，朕可是要心疼的。”

  这话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怀。

  姜楠心里撇撇嘴。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面上却笑嘻嘻地应道。

  “知道啦，皇上您快坐下用膳吧，菜都要凉了。赵得意，快去小厨房，让她们再添两个皇上爱吃的热菜来。”

  “嗻。”

  赵得意连忙应声退下。

  康熙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面前看起来就很下饭的酱菜，尝了尝，点头赞道。

  “嗯，你这小厨房的酱菜腌得不错，比御膳房的爽口。”

  “那是，臣妾特意让她们少放盐，多放了些糖和香油，开胃又不齁咸。”

  姜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两人安静地用了一会儿膳，康熙似乎想起什么。

  放下筷子，看向姜楠，语气带着点探究和无奈。

  “楠楠，朕听说傍晚昏省的时候，你又把皇后给气了一顿？坤宁宫那边，闹出动静可不小。”

  姜楠正啃着一块红烧排骨，闻言动作一顿。

  抬起油汪汪的嘴，眨着眼睛，故作无辜地问。

  “怎么？皇上心疼了？来替您的皇后兴师问罪啦？”

  康熙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朕心疼什么？朕是提醒你，皇后如今怀着身子，前朝，后宫，连皇祖母都盼着这个嫡子平安落地。你总去招惹她，万一真把她气出个好歹，动了胎气，到时候朕就算想护着你，恐怕也难堵悠悠众口。”

  姜楠放下排骨，拿起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嫡子？

  这万恶的嫡庶尊卑观念到底是谁给他洗脑洗得这么彻底？

  他自己不就是个庶子出身吗？

  她心里盘算，要不干脆去了皇后嫡子的太子之位？想到就干。

  “皇上，臣妾一直有个疑问，您是不是特别在意这嫡庶之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