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巫蛊之祸爆发

  康熙停下脚步，看向姜楠，眼神复杂，担忧，焦虑，警告。

  最终只是对她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楠楠，你来了…今日局面凶险，皇祖母在此，朕也难保万全，你定要小心。

  太皇太后孝庄也抬起了眼，目光落在姜楠身上。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深沉和审视。

  她自然认得这位近来在后宫掀起不少风浪，让皇帝另眼相看的瓜尔佳氏嫔妃。

  但她并未表露任何情绪，只是淡淡一眼，便重新将目光投向内室。

  皇后赫舍里氏在姜楠进殿的瞬间，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怨毒和得意。

  但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姜楠面色如常，规规矩矩地向着太皇太后，皇上和皇后行了礼。

  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落座。

  王氏也紧随其后，紧张得手心冒汗。

  殿内再次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康熙偶尔压抑着怒火的喘息声和太医们恐惧的细微抽气声。

  姜楠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扬，心中冷笑。

  好一副众生相…

  她能感觉到，在这巨大的悲伤和紧张氛围之下。

  一股针对她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除了真正痛彻心扉，在内室守着儿子无声哭泣的马佳氏和或许真心痛惜重孙的太皇太后，其余的人。

  愤怒的康熙，演戏的皇后，跪地求饶的奴才，甚至包括她自己。

  似乎都在等待着同一个时刻。

  等待着那个襁褓中的小生命，最终熄灭的时刻。

  也是皇后赫舍里氏，图穷匕见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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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粹宫东偏殿内。

  压抑的寂静被一声细微的，仿佛叹息般的抽息打破。

  随即是马佳氏再也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承瑞阿哥，终究还是去了。

  康熙的脚步猛地顿住，背影僵硬了一瞬，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沉沉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转过身，声音低沉沙哑，对端坐着的太皇太后道。

  “皇祖母…承瑞，去了。让他安安稳稳地去吧，不必再受这人世间的苦楚了。”

  太皇太后孝庄闻言，深深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真切的哀伤和惋惜，她捻动着手中的佛珠，低声道。

  “唉…罢了，都是命数。哀家也回去了。玄烨！”

  她看向康熙，语气带着嘱托。

  “前朝事忙，但你也要多顾着些后宫，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

  “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

  康熙躬身应下。

  就在这悲伤的氛围稍稍缓和，太皇太后正准备起身离去之际——

  一名穿着钟粹宫宫女服饰，看似毫不起眼的宫女突然从跪着的人群中踉跄着扑了出来。

  声音凄厉地哭喊道。

  “皇上，太皇太后，奴婢…奴婢有要事禀报，奴婢在小阿哥的屋里，发现了…发现了了不得的脏东西啊，小阿哥去得冤啊。”

  她一边哭嚎着。

  一边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用粗糙白布扎成的小人偶，高高举过头顶。

  那小人偶胸口插着几根明晃晃的细针，身上似乎还贴着模糊的字条。

  殿内所有人，包括正准备离开的太皇太后，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去。

  康熙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又惊又怒。

  来了，赫舍里氏！

  你居然用了这么恶毒的招，巫蛊厌胜？

  你这是要将朕的儿子之死，彻底钉死在姜楠身上？

  他下意识地担忧地看向姜楠。

  姜楠感受到他的目光，却只是几不可查地对他眨了眨眼。

  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和看戏的兴致？

  康熙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心中的焦虑竟莫名消散了些许。

  太皇太后孝庄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极度不悦和厌烦的神色。

  巫蛊？后宫竟出这等魇镇之事？

  她疲惫又心累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一眼站在身旁。

  此刻正恰到好处露出震惊和愤怒表情的皇后赫舍里氏。

  是她吗？为了扳倒那个姜嫔，竟连皇嗣的生死都拿来作伐？

  “呈上来。”

  康熙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宫女颤抖着将人偶捧到御前。

  康熙一把抓过人偶，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更加难看。

  那粗糙的布偶上，贴着歪歪扭扭写着恶毒诅咒话语的字条。

  而那字迹…竟与姜楠平日批阅宫务时的笔迹有七八分相似。

  好歹毒的心思，连字迹都模仿了。

  康熙心中怒极，却不得不强压怒火，配合着演戏。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皇后，厉声呵斥。

  “皇后，你就是如此管理后宫的？竟让这等魇镇邪术出现在皇长子宫中？你是如何当的家？”

  皇后赫舍里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吓住了。

  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委屈和惊慌。

  “皇上明鉴，臣妾虽统摄六宫，可各宫嫔妃居于各处，臣妾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每位妹妹的举动啊，臣妾实在不知…实在冤枉啊。”

  太皇太后见状，沉声开口打断了康熙的斥责。

  “好了，玄烨。现在不是追究皇后失察之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清这厌胜之物究竟是何人所为，竟敢诅咒皇嗣，其心可诛。”

  这时，马佳氏跌跌撞撞扑倒在康熙脚边，哭得肝肠寸断。

  “皇上，皇上您要为妾身和承瑞做主啊，妾身就说…就说承瑞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突然高烧不退…原来是有人用这等邪术害他，皇上，承瑞是被人害死的啊。”

  康熙看着脚下痛哭的马佳氏，又看看手中那刺眼的巫蛊娃娃。

  目光再次扫过依旧稳坐钓鱼台，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讥笑的姜楠。

  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他顺势冷声道。

  “查！给朕彻查，这厌胜之物，究竟是何人所作。”

  皇后见状，立刻抓住机会，开口道。

  “皇上，这娃娃上有字迹，可否让臣妾一观？臣妾管理宫务，对各位妹妹的字迹还算熟悉，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

  “给皇后看看吧。早点查清楚，哀家也好安心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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