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皇上你要加把劲了

  赫舍里啊赫舍里，你想玩栽赃陷害？

  她心里冷笑，本宫就陪你玩玩，正好这深宫日子无聊得紧，看你到底能唱出怎样一出大戏，本宫倒要瞧瞧，你这盆脏水，打算怎么泼到本宫身上。

  不过在跟你玩之前，还是得去趟乾清宫。

  明面上本宫不告状，但私下里，这消息也可以让康熙知道。

  不是为了救那个夭折的承瑞，而是为了…上眼药。

  提前在康熙心里埋下一根刺，让他亲眼看看您这位贤后的真面目。

  顺便…也把她摘干净，别到时候屎盆子扣下来，康熙真的怀疑到她头上。

  打定主意，她立刻站起身，对一旁忧心忡忡的王氏道。

  “王姐姐，你好生在宫里歇着，哪儿也别去。本宫去乾清宫走一趟。”

  王氏一愣。

  “妹妹，你不是说…没有证据，不宜声张吗？”

  姜楠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明着告状自然不行啊，但本宫私下里给皇上提个醒，总还是可以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皇上的长子可能出事，臣妾却知情不报吧？至于皇上信不信，要不要管，能不能管得了，那就不是臣妾能左右的了。”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全是算计。

  王氏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点头。

  “妹妹千万小心。”

  “放心。”

  姜楠应了一声，转头吩咐。

  “芳若，你留在宫里，协助赵得意看好家，盯紧每一个人。”

  “嗻。”

  芳若连忙应下。

  “春兰。”

  姜楠看向新来的医女。

  “你随本宫去乾清宫。”

  “是，娘娘。”

  春兰沉稳应道，并不多问。

  姜楠带着春兰，出了永寿宫，径直往乾清宫而去。

  烈日依旧灼人，但她心中揣着事，反倒不觉得那么难以忍受了。

  到了乾清宫门外，首领太监梁九功远远看见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打千。

  “哟，姜嫔娘娘金安，您今儿个怎么得空过来了？皇上刚批完一批折子，正歇着呢，您直接进去就成。”

  姜楠如今是乾清宫的常客，梁九功深知这位主子的分量，态度殷勤备至。

  姜楠对他点点头，算是回礼，也没多寒暄，领着春兰便直接进了东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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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果然正靠在窗下的软榻上喝茶歇息，见她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放下茶盏。

  “楠楠？朕听说你最近怕热，天天窝在永寿宫连门都不出，怎么今儿个倒舍得顶着日头跑朕这儿来了？有事？”

  姜楠走到他近前，却没像往常那样随意坐下。

  脸色显得有些严肃，她看了一眼侍立在旁的几个宫女太监，对康熙道。

  “皇上，臣妾今儿来，确实有点事…还是件不怎么体面的丑事。您看，是不是让旁人先下去？”

  康熙闻言，挑眉看了看她，见她不像开玩笑，便挥了挥手。

  梁九功立刻会意，带着所有侍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合上了门。

  春兰也乖觉地退到远处角落垂手侍立。

  “好了，现在没外人了。”

  康熙坐直了些，看着她。

  “什么丑事，还不能让人听了？”

  姜楠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抬眼直视着康熙，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皇上，臣妾接下来要说的话，毫无证据，只是臣妾的猜测和听闻。臣妾说出来，您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求您心里有个数，万一将来出了什么事，别怪臣妾今日没提醒过您。”

  康熙的神色微微凝重起来。

  “你说。”

  姜楠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

  “皇上，您的那位好皇后赫舍里娘娘，怕是容不下承瑞阿哥了。她可能…正准备动手，送您这目前唯一的儿子上路。”

  暖阁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康熙的目光骤然凌厉起来，紧紧盯着姜楠。

  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姜楠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低了下去。

  他没有立刻质疑或反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楠楠…她的狠毒，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他这话，几乎是默认了姜楠的猜测。

  姜楠面上却叹了口气。

  “是，臣妾知道。只是没想到，她竟如此迫不及待。她的嫡子还在肚子里，就这么急着要为嫡子扫清障碍了？”

  康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扳指，眼神幽深。

  “她有了嫡子，自然看所有庶子都不顺眼，尤其是占着长子名分的承瑞。只是…朕原以为，她会等孩子生下来再…”

  “等？”

  姜楠嗤笑一声，打断他。

  “皇上，您觉得以皇后娘娘的心性，她会留着一个长子给自己的嫡子添堵吗？更何况…”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冷意。

  “臣妾估摸着，皇后娘娘这次，怕是还想玩一招一石二鸟。承瑞阿哥若是去了，这谋害皇嗣的脏水，十有八九得泼到臣妾头上来，谁让皇后娘娘一直看臣妾不顺眼？”

  康熙闻言，眼神猛地一沉，瞳孔微微收缩。姜楠这话，彻底点醒了他。

  是了，赫舍里氏恨姜楠入骨，她完全有可能借此机会一箭双雕。

  想到这种可能，他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怒意和寒意。

  他看着姜楠，见她脸上并无恐惧。

  只有冷静和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朕…知道了。”

  康熙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姜楠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凑近了些，语气带着点挑衅和玩笑，却又无比认真。

  “皇上，臣妾今日可是冒着被您骂的风险来给您提这个醒的。这消息，臣妾送到了。若是您提前知道了，最后还是让承瑞出了事，让皇后把这盆脏水泼成了…”

  她拖长了语调，眨了眨眼。

  “那您在臣妾心里这英明神武，算无遗策的形象，可就要大打折扣，甚至丢尽脸面了哦？您可得加把劲呢！”

  康熙被她这混不吝的调侃气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在楠楠眼里，朕就这般无用？连自己的儿子和后宫都护不住？”

  姜楠却收敛了笑容，摇了摇头，语气变得现实。

  “皇上，这不一样，前朝是前朝，后宫是后宫。您在前朝能乾纲独断，诛杀权臣，是因为您手握大义名分和逐渐收回的权柄。可这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