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正常

  黎初微挑眉看向战啸：“多少人，什么身手？”

  “只有一人，气息绵长武功属上乘，属下记得他，是闻人朔的副将。”

  战啸一板一眼回答：“但他并无恶意杀气，也没有靠近做什么，只是远远观察，属下不敢打草惊蛇，先来汇报姑娘，请姑娘示下。”

  “这是京都城，他们当然不敢做什么。”

  黎初水眸微眯：“没别的行动就先不用管，时刻注意裴家和黎晏的来往。”

  “是。”

  待战啸退出去，萧青筠才狐疑皱眉。

  “那闻人朔不会对你一见钟情吧？”

  “按理说不会，那日咱俩衣着随意普通，谁没事能一眼瞧出我是县主来着？”

  黎初好笑：“既然他没有恶意，估计就是出于好奇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吧，霍承琰说过，这个闻人朔虽然小气吧啦记仇得很，但人倒是挺光明磊落的，不是那等背后下手戕害妇孺之辈。”

  “行吧，就听你的。”

  萧青筠把玩着新捣鼓的改良版袖箭：“那先解决别的事，裴逸城我们暂时动不了，但你那大哥就湿湿碎，没了他，裴逸城也没了利用之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先别杀，我还没弄清楚裴逸城的意图。”

  “还能是什么意图，肯定是裴清雅全跟他说了，他才会答应帮她死遁，视你为杀母仇人。”

  萧青筠说着目露杀气：“裴家势力不容小觑，我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陷入未知的危险中，管他什么企图意图，老子就是要他死。”

  “哇哦，阳姐霸气侧漏。”

  黎初竖起大拇指笑道：“要是对方只针对我一人，我早让他死得悄无声息了，但如今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萧青筠自认看事情想事情向来不够黎初细心敏锐，每逢黎初提出不同意见她都必入耳。

  “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是冲你这未来衡王妃头衔而来？”

  “说不准。”

  黎初起身踱步，眸色思索：“裴岳钦此人平庸还惧妻，以往家中之事大多由荣和郡主做主，裴逸城打小天资聪颖，性子手段都偏像母亲，是个极有主见的未来家主。”

  萧青筠耸耸肩：“确实，陛下还曾说他是京都勋贵子弟中最为沉稳争气的一人，关键还是裴家大房唯一的嫡子，背负的可是整个家族的责任。”

  “是呀，这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黎初也学她耸肩摊开手：“你来得比我早更清楚，这个时代的男人不可能为了女人牺牲整个家族，裴逸城应该非常清楚，他母亲身亡妹妹毁容已经是事实，没有转圜之地，而现下裴家势微，他若再闹出点什么事来，无疑是火上浇油，于他和裴家有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呢？”

  “所以这不正常呀。”

  黎初伸出一根手指头：“别忘了，荣和郡主母女是被猎扬中受惊的豹子所伤害，明面上跟我没半毛钱关系，即便裴清雅认定是我干的，也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证据。”

  “这个道理我和裴清雅明白，聪明如裴逸城自然也懂，那他更应该明白这事没法和我牵扯上，按照他的沉稳才智，既然没法那只能放下，先解决裴家势微之忧才对，可为何在霍承琰刚离京不久，就私下和从没关联的黎晏见面呢？”

  萧青筠狐疑挠挠下巴。

  “也是哦，黎晏又不是现在才到处结党营私的，京都城都人尽皆知避之不及了，裴逸城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见面，确实有点奇怪，但这也不排除他是看到你和霍承琰疏远黎家的态度，所以才盯上黎家，寻找有什么可对付你的办法呢？”

  “呵，裴逸城那么聪明，真想找人利用也不会找黎晏这个蠢才吧？”

  黎初摇头：“退一万步他是真这么谋划的，那找的时机也太过巧合了，如今北境开战，衡王此行备受瞩目，我是他未过门的王妃，就是陛下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把我如何，可裴逸城却敢。”

  萧青筠一顿抬眼，四目相对之际皆闪过一丝了然。

  “裴逸城也不敢，但他背后的主子敢。”

  ……

  皇城，承明殿。

  君王浓眉微蹙放下朱砂笔，眸中闪过一丝暗沉。

  “陛下，太后娘娘也是为您好。”

  皇后站在一旁研墨：“仲渊打小是您教养大的，如兄如父，彼此都深信对方...”

  “可仲渊也是母后膝下教养大的。”

  君王微叹了口气：“说到底，母后还是放不下当年之事，她不明白，仲渊一直故作跋扈顽劣之态，是为了让她放心，也是代表仲渊早已放下了当年之事。”

  “是呀。”

  皇后也徐徐喟叹一声：“仲渊看似桀骜跋扈铁面无情，实则拥有一颗最纯真的赤子之心，他很清楚，当初太后娘娘亲自捧给惠妃的毒酒，乃惠妃亲口向先帝求来的，只为能保全她孩儿将来的名声。”

  “而太后娘娘明明知情，也曾真心疼爱过仲渊，却为了这大渝天下，为了陛下您的大业，又不免勾起她对当年惠妃所为，逐渐对仲渊起了忌惮之心，再难平息。”

  君王闭了闭眼睛，微微摇头。

  “皇后不知，朕有多么怀念当年母慈子孝和乐融融的时光，母后竭尽心力为朕操劳，仲渊殚精竭虑镇守边关，无数次生死徘徊，为朕巩固着大渝天下，而朕如今却毫无办法看着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人，渐行渐远。”

  “陛下，臣妾有话不知当不当说，只怕冒犯了母后之尊。”

  君王抬眼，牵住皇后的手：“你我夫妻同心同德，此处也没外人，有何话不当说的。”

  “谢陛下。”

  皇后微微敛眉：“恕臣妾斗胆，臣妾觉着这些年母后与仲渊的隔阂，大多是因为当初母后娘家侄女与仲渊说亲不成引起的，当年仲渊在北境驻守，一年回来也不过一两次，年少轻狂的说话难免没规矩些，得罪了母后娘家人，自那以后，母后也难免对仲渊起了埋怨。”

  “……”

  君王垂眸抿了口茶，掩饰那一抹冷意。

  “确实，唐家如今行事，越发不成体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