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尴尬
作者:三娘子
“四小姐多礼了。”
顾砚池看了眼袖烟手中的药包，视线移回黎初的脸上：“在郡主府时遇见你家五妹妹，她说你病了才没去参加寿宴，四小姐既然有病在身，怎么还亲自出来买药？”
“只是小病而已，没什么大碍。”
黎初微微点头：“天色还早，郡主的寿宴应该还没结束吧，小公爷怎么也在这？”
主角不在，那黎媛的完美计划不就落空了？
“家中祖母突感不适，我便先送她回府了，来这买些温补的药丸。”
顾砚池说着看了眼她身上素净的旧衣，俊逸的眉眼露出一丝担忧：“那日在猎扬，四小姐走得匆忙，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回家之后，过得可还好？”
“多谢小公爷，我一切都好。”
黎初扫了眼周围频频投来的目光：“那小公爷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四小姐。”
顾砚池顿了顿：“下个月家母在府里办了个初冬雅会，不知四小姐可愿赏脸？”
“小公爷，其实我…”
黎初为难垂眸，语气有些惧色：“其实我不擅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上次在闲雅阁若不是提前离席，恐怕我已经出丑了…再有，二姐姐满腹诗书才情出众，必会去参加的，我，我就不去了，抱歉…”
“……”
顾砚池看着柔弱可怜的人儿，眉心微蹙。
只是提到黎媛都吓成这样，可想而知她在家过得如何了。
“无妨，家母喜欢热闹，届时我会给你们家送去请帖，邀请你们姐妹都来，你嫡母和嫡姐也不会推拒的。”
“那，那多谢小公爷了。”
黎初感激看了他一眼，微微屈膝告辞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走出去好一段路，袖烟才放下帘子。
“小公爷还在巴巴看着呢，小姐，其实小公爷真的挺好的…”
“可惜他出身太好，还有个强势的母亲。”
黎初悠闲抚着袖口：“再说我也真不喜欢他，太过博爱了。”
“博爱是什么意思？”
“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他这种勋贵子弟，从小到大习惯了众星捧月，不会轻易被人拿捏。”
黎初笑了笑：“再有，他顺风顺水没吃过半点苦头，随遇而安，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去忤逆父母，轻易改变这世间的规则。”
……
夜间。
黎初从康宁堂回到秋水居，才从茗烟那听到前院的消息。
林婉云残害有孕妾侍的事传出去了。
“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据说席上夫人难堪得很，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熬到宴会结束，回来就发了好大的火，这会前院正在挨个打板子呢。”
“应该是钱云雪吧。”
黎初懒洋洋靠着软枕：“就只传了这个，婴灵闹鬼之事倒没说半句，看来这钱云雪还是想在这侯府好好待下去的。”
“那是当然的，她是侯爷的妾，还能离开不成。”
茗烟倒了杯茶：“再说这闹鬼之事可不能乱传，整个侯府都会被视作妖魔之地的，搞不好连累了主子您。”
黎初自然明白。
这也是她当初决定隐瞒身手的原因之一。
这个时代迷信，凡是涉及点鬼神之论，一辈子都难以撇清，搞不好就会当成妖女烧死。
她在贞女堂五年的过往很简单，里面也有许多人见证，若她表现得和以往差异太大，轻易便能查出端倪引人怀疑。
“别管了，让她们自个头疼去吧，在父兄回来之前，我得先找到个如意郎君才行。”
黎初抿了口茶：“林婉云现在没空对付我，你明日送些银子去北街，让吴叔和小何子好好替我打听那几人的行程。”
“是。”
…
前院正在打板子，一片呜咽求饶哭声。
林婉云还盛装打扮，只是脸黑如锅，浑身的怒气。
刘妈妈匆匆走进来，眉心紧蹙。
“二小姐关在房里哭呢，砸了好些摆件，连两个丫头都不让进去。”
“…我可怜的媛儿，她向来心高气傲，今日被那般下了面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刘妈妈没敢回话。
今日席上，二小姐陪同着郡主母女接待国公爷一家，可没想到郡主还没说话，国公夫人就阴阳怪气问起了流言之事，扬面很是难堪尴尬。
而小公爷却冷眼旁观，转头还借口家中祖母不适提前离席，竟一句话也没搭理过二小姐，让二小姐羞愧欲死僵在那，还被几个不对头的闺秀讽刺了好几酸话…
“先等她冷静了我再过去劝吧。”
林婉云恨得咬牙切齿：“钱云雪那个贱人，她以为偷偷传几句话出去就能掰倒我吗，殊不知这满京都城的贵妇，谁没私下教训打杀过妾侍？一个贱妾之流，还真以为自己金口玉言了。”
刘妈妈看了眼外面院子，那几个特意从钱姨娘院里叫过来的下人，正吓得直哆嗦。
“夫人，虽说区区几句话也没能损坏您的好名声，可今日瞧着郡主的脸色却是不大好，那裴二小姐还跟咱们二小姐埋怨了几句呢，若是不及时平息流言，恐怕侯爷回来会怪您…”
“所以不能让钱云雪那贱人，活着见到侯爷。”
林婉云声音低低幽幽：“如今家里事多，老太太又病了，下月初一，我们家要出城去趟法华寺，好好祈福求个平安才行。”
刘妈妈脸色一凛，压低声音。
“原来夫人让今日那些人先留在京都，是为了对付钱姨娘？”
“不。”
林婉云抬眸，戾光乍现。
“这次，我要把两个眼中钉都除掉，彻底除掉。”
——
换了大夫，钱氏的病日渐好了起来，也更加坚信林婉云要毒害她，每日里恨得牙痒痒，又因着儿子还没回来不敢发作，只能在各种小事上发泄怨怒。
钱云雪也能下地了，几乎要住在康宁堂，日日哭诉告状，变着法子帮钱氏对付林婉云。
而黎初功成身退，还是时不时送些补品过去嘘寒问暖一番，彰显一下最孝顺孙女的名头。
趁着黎媛躲着养头发，林婉云焦头烂额没空管她，黎初隔三岔五出门巧遇金主。
只可惜，金主榜单前十，除了没什么陋习也没什么特别的陆丞文和孙应，其他的见面就毁幻想，不是妈宝男就是普信男，还有几个完全和传闻毫无关系的急色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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