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茗烟

  忐忑的袖烟松了口气，二狗子则是满脸崇拜敬佩。

  “小姐，小的还是第一次知道抢东西能这么利索的呢，您是怎么做到一敲就晕的？太厉害了，小的对您的敬仰简直没法形容啊…”

  “马屁留着以后拍。”

  黎初坐下喝了口茶水：“这是袖烟，打小跟着我长大的，那你以后叫茗烟吧，袖烟，带她去洗澡换身衣裳鞋子。”

  袖烟微愣。

  “…是。”

  二狗子，不，茗烟兴奋噗通跪下磕头。

  “茗烟多谢主子！”

  待两人出了房间，黎初打开一旁用被褥盖着的木盒，拿了卷银票拆开，瞳孔微紧。

  我勒个去！

  全是一百两面值！

  一卷十张，五卷银票塞满了盒子，一共五千两！

  黎初掏出从吴叔那顺来的一张百两银票，仔细对比。

  这个时代的银票也叫钱引，乃由朝廷管辖之下的的皇商银号所制，纸质略硬呈浅黄色，每张都有出版时的年号印章，银号印章，属地官印。

  银票的存取方法也挺简单，你拿银子去存，当扬交付完手续费拿到方便携带的银票，取钱时就去相应的银号或分号出示银票即可。

  而这些银票跟吴叔那张一样，同是皇家银号宝安阁所出，除了纸质新旧有些不同，内容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黎初嘴角微扬，心安理得用方布把银票包好，塞进床尾的衣裳包袱里。

  木盒看着挺精致，黎初轻敲着底部，拿起晃了晃，挑眉拔出匕首。

  哐哒。

  底部被划开，掉出一个大概有她手腕粗细，手掌长短的铁质小筒。

  黎初用匕首先戳了戳，才眯眼打量着小铁筒上雕刻的花纹，用手帕隔着拿起，端详毫无开关痕迹的前后和光滑筒身，轻晃了晃。

  里空隐约有点纸张刮动的声音。

  黎初觉得挺奇怪的。

  这盒子装着五千两巨款，底下还藏着个设计精巧的铁筒子，居然就这么随便锁在那谁都能上去的马车里。

  关键马车主人还是那个没脑子的胖霸王…

  叩叩。

  “小姐。”

  黎初用手帕包着小铁筒塞进包袱：“进来。”

  袖烟带着换了身衣裳的茗烟进来，洗净了污黑的脸蛋小巧，清秀可人。

  “茗烟，叩见主子！”

  “起来吧，想长久留在我身边很简单，绝对忠心就行。”

  “是，茗烟必定谨记！”

  “把这木盒拿去烧了，别留下痕迹。”

  “是！”

  茗烟连忙上前接过木盒出了房门。

  黎初抿了口茶，看向一旁低着头的袖烟。

  “你不喜欢茗烟？”

  “…不是。”

  袖烟摇头，上前给她添茶：“奴婢只是觉得，小姐还没查清楚她是什么人，贸然留在身边会不妥…”

  黎初抬眼看着面露委屈的少女，有些好笑。

  “你我是打小长大的情份，与旁人不同，我对所有人说话做事都有所保留，可唯独你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们这五年在那不见天日的贞女堂，经历过什么。”

  “…小姐，袖烟的阿爹早早去了，阿弟打小身子不好，阿娘便向老夫人讨了恩赏回乡下照顾阿弟，阿姐也嫁了人，袖烟在京都只有您一个亲人了…”

  “这样想就对了，小姐不会抛弃你，嫁人也得带着你，别愁了啊。”

  黎初好笑说着拿了帕子擦手：“还有，你个小丫头忙着吃醋，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袖烟被两句话哄好了，一扫愁容惊讶眨着眼。

  “奴婢说过什么？”

  “你说过，按侯府的规矩，庶出小姐房里头要配两个一等丫鬟贴身照料，不是么？”

  “…对哦。”

  袖烟恍然大悟：“小姐是怕夫人会安排她的人来当眼线，所以要先找个丫鬟顶上？”

  “嗯，就算没碰见茗烟，我也打算在瑞安城买一个丫鬟跟回去的。”

  黎初说着轻吹茶沫：“你我离京多年，回到侯府就是两眼一抹黑，吴叔明面上还是林婉云的人，回去之后也不好和我们接触太多，我身边多一个自己人便多一分稳妥。”

  “袖烟，你在侯府出生长大，所见所学都是大户人家的规矩，茗烟虽出身市井，圆滑鬼精，但她的观察能力，应变和适应能力，都是打小练出来的，正是我们现在需要的助手。”

  “小姐，袖烟明白了。”

  袖烟认真点头：“袖烟会好好教她侯府的规矩，也会好好学习她的本领，互补互助，尽心为小姐效力。”

  “嗯，真乖。”

  黎初说着扯了床尾的包袱塞给她：“这些钱你单独收好，谁也别说。”

  袖烟瞥了那厚厚的银票，连忙盖好抱紧点头。

  …

  夜半三更。

  赵家宅院一片灯火通明，人人自危。

  赵霸王被暴敲了一棍，刚醒来又被老爹狂揍了一顿，此刻鬼哭狼嚎缩在祖母阿娘身边，大鸟依人委屈嗒嗒。

  “哇，祖母阿娘，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我还没看清人就被打晕了，我好疼好头晕，呜呜…”

  “哎哟，勇儿不怕，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来？没见公子都头晕了吗！”

  老夫人瞪着儿子：“不过几百两的事，丢了就丢了，勇儿可是我赵家单传，你怎么狠得下手打他打成这样！”

  赵夫人也蹙眉看向丈夫：“是啊，多大点事值得你这么动气，把孩子打坏了可怎么好。”

  “呜哇，祖母阿娘，勇儿好痛啊…

  “你个孽障闭嘴！”

  赵老爷怒吼瞪着儿子：“昨天我怎么千叮嘱万叮嘱的？我让你消停一天乖乖待在家里，不能出门不能用那辆马车，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老子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混账！”

  老夫人恼火站起身：“不就是一辆马车吗，不就是被抢了几百两银子吗，你儿子没事都是菩萨保佑了，你还在这喊打喊杀！”

  “母亲！”

  赵老爷拍额：“这孽障闯下大祸了！儿子明日怎么跟衡王交待啊！”

  “什么？”

  婆媳俩一愣，都面露欣喜。

  “王爷来瑞安城了？哎哟喂，那怎么不回家里住啊？”

  “是啊，那咱们月儿也一块回来了吗，是不是王爷要来咱们家下聘啊？”

  老夫人高兴揉着手掌：“这就好哇，儿子，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还谈什么交待不交待的呢，王爷不会和他大舅哥计较的吧，那…”

  “母亲！您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