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员恶人

  堂外瞬间哗然。

  范媛拽着孙倩倩的胳膊，“我的天！赵账房真是辽国细作！那林姑娘呢？”

  孙倩倩刚要说话，就见柳掌柜突然冷笑：“周嬷嬷，你也别装了！你枕头下柳成安的画像，我早就见过！”

  “你是柳成安的妻子，潜伏在沈万山身边十年，不就是为了找他藏的通敌书信吗？”

  周嬷嬷浑身一僵，再也说不出话。

  苏捕快见状，突然开口：“既然大家都摊开了说，我也不瞒了！”

  “沈万山要拉我顶罪，我是想杀他，可我到库房时他已经死了！是柳掌柜先动的手，他的绸缎庄地窖里，还藏着杀沈万山的匕首！”

  “你血口喷人！”柳掌柜气得发抖，左手的玉扳指都快嵌进肉里，“是你收了沈万山的贿赂，帮他倒卖宫物，现在想嫁祸给我！”

  六人吵作一团，包拯连拍三次惊堂木才压下声响：“够了！诸人各执一词，证据尚未确凿。今日这案，便请堂外诸位百姓评断——”

  “你们可根据方才的对质、已知的线索，投票选出你们认为藏有秘密、绝非善类之人，若觉多人有疑，可多选！”

  饰演衙门捕快一角游客，充当小苦力捧着雕花木盒，正挨个收集民众百姓们的投票。

  与此同时，柳掌柜、苏捕快等人站在堂下，目光时不时瞟向人群，神色各有紧张。

  范媛攥着笔，笔尖在纸条上悬了半天，孙倩倩凑过来，小声跟她咬耳朵：“我觉得这六个人都有问题，要不咱们俩都选全选？”

  “可以。”

  两人刚投完，旁边就有人好奇问：“你们都是咋选的？”

  “我看苏捕快虽然有嫌疑，但赵账房抖得那么厉害，肯定是他干的，我就投了赵账房一个。”

  另一个阿姨也附和：“我投的柳掌柜，他刚才被问住的时候脸都白了，一看就是藏了事，没准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当然，有人觉得穿官服的人影对应苏捕快，只投了他。

  有人信了林姑娘的哭腔，觉得周嬷嬷埋着头肯定有鬼，还有人觉得陈公子看着不像坏人，没投的。

  没一会儿，投票就结束了。

  衙役捧着木盒走到堂前，高声唱票：“现在开始唱票，每人可投1-6人，票数统计如下——”

  “柳掌柜17票，苏捕快15票，周嬷嬷12票，陈公子4票，林姑娘8票，赵账房16票。”

  “另有2票，投六人全选！”

  唱票声刚落，堂外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一片哗然。

  刚才投赵账房的大哥愣了愣，挠着头跟身边人说：“还有人全选啊？这六个人能都是坏人？不能吧！”

  话落，投柳掌柜的阿姨也皱着眉：“我还以为就一个真凶，怎么还有人觉得全是恶人？会不会是谁瞎选的？”

  “哎哟！我还以为凶手就一个。”

  “不会真的全员恶人吧？”

  “看这节奏很像啊。”

  包拯看着眼前的混乱，声音再次响起：“诸位看官看，有时看似只有一人可疑，实则人人都藏着秘密......”

  包拯拿起惊堂木，却未落下，而是先拿起案上的“六人全选”投票纸条，目光扫过人群：“此前诸位多单投一人，唯有两位姑娘看穿真相。”

  “此案非一人之恶，而是六人共织的恶网。本官便从看似最无辜者说起...”话未说完，他指向陈公子，声音沉缓：

  “陈公子，你说为母讨回嫁妆，可搜出的书信里，你母亲不仅是被诱骗，更是被你怂恿变卖嫁妆——”

  “你早知晓沈万山有宝藏，讨嫁妆是假，夺宝是真。且你昨夜见林姑娘抱锦盒逃跑，却故意隐瞒，想坐收渔利，此为贪恶。”

  此话一出，围观的游客都愣了愣，属实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毕竟一场下来，六人之中，唯有这位饰演“陈公子”的人，表现的非常轻松且游刃有余，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他原来也参与其中，并非无辜。

  陈公子猛地抬头，“我没有！”

  “没有？”包拯将书信扔到他面前，“你母亲信中写：吾儿言沈郎有藏宝，劝吾卖房助其。”

  “字迹可假？”

  包拯转而看向林姑娘：“你昨夜不仅拿了锦盒，还偷了沈万山藏的边防图。想借辽国之手乱宋，此为逆恶。”

  林姑娘浑身发抖，“是我写的，但我没通辽！”

  “没通辽？”包拯拿出另一张纸条，“你与赵账房的密约，写着清清楚楚，还要本官念下去吗？”

  接着，包拯看向周嬷嬷：“你说为夫翻案，可柳成安的通敌书信里，有你亲手画的大宋布防图！”

  “你不是为夫翻案，是怕他供出你是主谋，想杀沈万山灭口，再带图投辽，此为叛恶。”

  周嬷嬷伏在地上，哭声嘶哑：“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我有什么错？”

  包拯又看向柳掌柜：“你为父报仇不假，可你地窖里不仅有匕首，还有你与辽商的交易记录......”

  “你想借辽商之力夺回家产，再反戈吞并辽商货物，此为狠恶。”

  “是又如何？沈万山害我全家！”

  “你们六人，或贪或逆，或叛或奸，看似各有目的，实则暗中勾结——”

  “只待杀沈万山后分赃，却因分赃不均互相攀咬，此乃全员共恶！”

  一锤定音。

  六人面面相觑，再无人反驳。

  实际上他们也没想到，看剧本个给出的线索本以为凶手就是自己，却没想最后竟是全员恶人。

  这剧本，属实超乎他们预料了。

  “本案真相：沈万山虽为恶首，但你们六人皆是帮凶与同谋，无一人清白！”

  包拯看着人群，缓缓开口：“世间恶，多起于私念，聚于勾结。今日此案，便是要让诸位知晓——”

  “纵是千般伪装，恶终会暴露，亦终会受罚。”

  -

  “这冰箱贴真好看！”范媛刚把冰箱贴塞进包里，就瞥见不远处围了一圈人。

  挤进去一看，正是扮演陈公子的男生站在中间，手里捧着个红绸裹着的盒子，正是景区说的伴手礼。

  原来按活动规则，因本次剧本是“全员恶人”设定，投票得票最少的角色，其扮演者能额外获得伴手礼。

  陈公子因前期伪装得太“淡定”，被单独投票的游客最少，刚好成了幸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