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悬赏令

作者:患独槐
  应白狸顿时有些惆怅:“原来是这样吗……那这样我确实得回去一趟,现在我跟华墨住的房子不是我的,里面还放着我们不少东西,得搬家了。”

  “啊?又搬家?你们自打年初回城,搬三回了吧?”花红感觉这小两口一直在搬家,没停过。

  “好像是,可能今年和搬家犯冲吧,但老家的东西不能不管,总得处理的。”应白狸看着那张电报,有些发愁。

  倒不是自己不能回去,只是想到刚回来没多久,又得出远门,心里竟然有些不愿意,哪怕这是回老家。

  花红说:“既然这样,那得尽快了,这年底啊,雪大,而且刚出了命令改革,可能不少人会想回老家走走,万一你被堵路上就不好了。”

  这临近年节,要是被堵路上,不知道是否来得及回来过年。

  应白狸微微点头:“那我还是趁早出发吧,周末我跟华墨说一声就走,妈,多谢你送消息来。”

  花红摆摆手:“客气啥,现在可以放松不少了,我们去供销社买点吃的?再过不久,说不定就没有供销社了,我从前在上海,那可是有百货大楼的,比供销社大多了,以后有机会,你要去看看。”

  天太冷了,花红不想做饭,应白狸不会做,两人一拍即合地去了供销社买零食吃,花红还想再玩会儿,奈何太冷了,她年纪大扛不住,路过四合院那边区域时忍不住回去。

  本来还想让应白狸也回去躲躲雪,应白狸说不了,她喜欢雪,打算再走走,看看能不能想到堆什么雪人。

  年轻人就是皮实,花红就不强留了。

  等到华墨回来的时候,应白狸还是没想好要堆什么,只能先和他说回家的事。

  “回家分田地?那我得陪你啊,我是你丈夫,两个人的话,是不是能多分点?”封华墨非常有自觉,尽管当初结婚的时候他考虑到自家的情况,选择将应白狸的户口调到首都这边,可村里不是要给应白狸分吗?

  应白狸好笑地摸摸封华墨的脸:“不是这样的,我问了下妈,她说,按照我这种外嫁的情况,加上户口不在本地,是分不到田地的,这次回去,主要是把我们的东西搬走,毕竟那个房子也不是我的,山上那个可能要登记一下。”

  封华墨一听,坐直了身体:“那我更得陪你回去了,你一个人怎么搬家?”

  虽说回城前已经简单收拾过一遍,可家里还是存放了很多东西,那里跟现在住的地方不一样,那是两人住了六年的家,此前应白狸自己也在那住了好久,零零碎碎的家当太多了。

  以应白狸的性格,肯定是每天收拾一点,觉得无聊了就不收拾了,等第二天,按照她这个行为模式,半个月能回来都算快的。

  应白狸很心动,但还是拒绝了:“不行,你得上学,不能请这么长的假,而且,麻学长那边还没出院,家里的陆玉华跟海生也要人时不时照顾一下,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我保证,一定不拖拉,尽快回来。”

  有应白狸的再三保证,封华墨才同意,并且撒娇非要应白狸给他打电报,发给封家那个频段就行。

  第二天,封华墨去上学的同时,应白狸也出门了,两人在胡同口依依不舍,但眼看着天要亮了,应白狸狠下心去赶公交车,不然来不及去火车站。

  从前应白狸都没出来过,不会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只会赶牛车马车,现在经过封华墨的教导,她好歹会自己买票看座位,路上不怕被人拐走。

  山里的路不好走,应白狸自己赶路,也花了两天才到家,她刚进村,就发现村里挺热闹,许久没回来,嗅着家乡的味道,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又有些不想走了,山里安静的生活才是她的志向。

  有村里人路过,看到应白狸,很是惊讶,纷纷过来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城里人对她不好,所以她把人家打一顿就自己回来了?

  应白狸很耐心地解释:“没有,是村长叫我回来的,应该是要分田地的事吧。”

  听说她回来是为这件事,顿时对她和城里公子哥的事情不感兴趣了,纷纷如临大敌,村里的资源就那么多,谁都想拉来自己家,不愿意让这种都嫁出去了的女儿回来空占资源。

  但他们也不敢明着跟应白狸说,毕竟她不仅能打,还会咒人,太可怕了。

  有些生了好几个儿子不愁分田地的婶子倒是敢跟应白狸问些乱七八糟的,比如说她到了城里,婆家有没有嫌弃、是不是真闹矛盾了、知青回了城是不是心就野了、知青有没有知识分子新相好之类的。

  她们就爱听这些东西,跟花红爱看奇怪小说一个性质,人生可以拥有的东西太少,她们会以为这就是全部。

  应白狸一边听她们絮叨一边往村长家走,等快到了,来一句:“你们真的觉得,华墨敢吗?他家里人敢吗?”

  有些思想还老旧的婶子说:“那毕竟……是婆家嘛,以后你也靠他们吃饭生活的呀。”

  “不,我是靠我妈留给我的本事吃饭的,我永远可以回山上去,就算我哪天真跟他分开了,我也可以回来,我不用靠任何人活着,有我妈教的本事在,我谁都不用靠。”应白狸平静地说,继而进入村长家。

  女人们愣了一会儿,接着嘀嘀咕咕,说许久没见到应白狸了,对她这个嚣张样还怪怀念的,村里可没有这么好玩的姑娘,多数养大就闷着不说话了,只有应白狸会听她们说话,而且有时候会回应。

  应白狸不是不知道这群女人就是爱逗人玩,但她们其实很可怜,有时候在路上碰见,脸上总有青紫,村里的男人会打她们,儿子也会打她们,但她们却总是维护自己家的人,让人想帮忙都无法开口。

  久而久之,应白狸就明白,她们其实只是寻求慰藉,生来得不到的,就试图从外人那里得到,应白狸不赞同这种方式,但她对这种事很难生出什么波动,也就随她们去了,反正她们偶尔会送吃的过来。

  不会做饭的应白狸,在山上靠精怪照顾,下山那些年,靠这些碎嘴婶子偶尔照顾才支撑到封华墨来的,不然她就得天天吃半生不熟还可能吃死自己的食物。

  村长刚好在家,一年过去,他似乎变老了一点,抽着旱烟,看应白狸回来,还很高兴:“狸子,你可算回来了,我还担心发过去的电报你收不到呢,一直没回信。”

  “我忘记要回信了,收到你的电报就立刻收拾东西回来,很急吗?”应白狸问。

  “这东西哪里急得来?村里啊,为这件事闹翻了,我也是想着,你为人公平,回来做个榜样,他们能乖一点。”村长一边发愁地说一边把烟杆往自己的鞋跟上磕。

  应白狸听到这说法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原来是这样,村长你发的电报太短了,我以为就是找我回来分田地的。”

  村长干笑两声:“哎呀,你也知道大家都穷,发电报很贵的,将就看,你因为是小辈,本来没分到你的,但你情况特殊,你看这样分行不行?就是山脚下那个房子,还有山上你和你妈经常住的那块地,都留给你,怎么样?”

  本以为房子要给出去了,没想到村长是这样打算的,应白狸有些迟疑:“这样可以吗?我听她们说,我是外嫁女,按道理不能这样分的。”

  “不可以也没办法啊,那房子自打你走了,又阴森起来,整天闹鬼似的,还有山上你妈那块地,也总见鬼,这大家都不敢近,可是这些东西确实要分,不如就不动了,都给你拿着。”村长无奈地说。

  见应白狸没什么意见,村长又说:“将来你回来也行,有亲生孩子也行,或者你跟你妈一样,收养个女儿,记得回来继承,那些东西啊,只有你们这样的人才敢靠近的。”

  干她们这一行的,多数没有孩子,要不就是活不长,还有些会把自己弄残疾、短命,所以村里人都觉得,应白狸嫁人,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谁家可以接受没子孙后代啊?

  就算一时喜欢,最后都得为后代妥协,应白狸就是年轻,迟早,她跟她的养母一样,都会孤身一人,最后捡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孩子继承自己的衣钵,没多大就死掉。

  “好,那村长,我就先回去收拾一下房子了,都快一年没回来了,收拾一下,你们能少见鬼。”应白狸答应下来,便打算回去看看。

  村长挥挥手,让应白狸赶紧回去,那房子现在真阴森森的。

  回到家门口,应白狸看了下,确定这房子不闹鬼,也没有什么山精野怪占据,单纯就是风水不好,这种风水不好的房子,普通人住进去,短则三五天,长则个把月,必定被影响到精神失常或者有血光之灾。

  应白狸不受这风水影响,封华墨跟她亲近,自然也不会,就一直没改过这房子的风水。

  可如今应白狸知道自己要常年在外奔波了,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把风水调整一下,不说绝对改好,那得动土,来不及的,但稍微改动房子内部布局,可以让风水尽量不要影响到其他人,尤其邻居。

  回来时还早,但火车上应白狸不能洗澡洗漱,浑身难受,她简单收拾出澡房就去洗澡了,家里东西确实多一点,用什么都方便。

  这次回来,封华墨说如果有条件,可以给他带点衣服和平时用得上的东西,看应白狸挑选,回城之后一直忙,封华墨连衣服穿来穿去都是那两套,要不是脸实在顶级,旁人估计以为是非常非常贫苦的人士。

  家里一个人忙活很费时间,应白狸感觉自己还没干什么活就天黑了,她去祠堂给供奉的各种东西上香之后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接着收拾,忙忙碌碌三五天,家里总算收拾得差不多了,该带的东西也都整理出来。

  应白狸想着去村长那签字要过户文件,不知道办下来没。

  去村长家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人很少,应白狸刚好路过了阿娟家,本来想去看看她情况的,结果人没在,家里其他人也没在,很是奇怪。

  等走近村长家了,应白狸才看到乌泱泱一堆人,她过去找到一个眼熟的叔叔问:“叔,你们干嘛呢?怎么都来了?”

  就算是分田地,也没必要全堵村长家门口吧?

  叔叔回头看到应白狸,惊讶地说:“狸子,你真回来了?”

  “对,前几天回来的,这是怎么了?”应白狸追问。

  “哦哦,是警察,镇上的警察,平时一年不来一次,今天突然就过来找村长,说调查什么东西,我这太远了,听不清啊。”叔叔一直踮脚眺望,但人太多,确实什么都听不见。

  应白狸也觉得奇怪,他们村因为偏僻,派出所没到这边,得去镇上,才有一个派出所,但听说市里的公安局打算设立一些简单的派出所岗哨在村子外,这样也算是下派进乡了,可惜暂时没那么多人手。

  况且,他们村虽说总有摩擦,男人女人都打架,还有男人偶尔夜里偷着上山当土匪,打枪是家常便饭,但这种事都不好传出去的,自然没人报警,怎么会有警察过来呢?

  大家在村长家外等了许久,村长才出来,拿个大喇叭,说:“大家肃静!我有事要宣布!”

  说了好几遍,终于都安静下来了,村长喊太大声了,嗓子刺挠,就把喇叭给了旁边的警察。

  警察拿过喇叭后说:“各位乡亲,现在,我们需要跟你们询问一些事情,请你们有序进入村长家的客厅,我们时间紧迫,没有时间一家家走访,请谅解,因为我们在调查一个很奇怪的案件,也请你们不要往外说,实在忍不住,就说听闻哪里死了人,提供可靠消息的,可以有奖金。”

  大家听说是案件,本来就很感兴趣,再说有奖金,纷纷跃跃欲试。

  之后村长在自家门口喊人,喊到谁,谁就进去说一下,但就算问完出来了,也不想走,都想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

  村长按照习惯,都是从年纪大的开始叫,村里老人八九十还下地的,个个硬朗,也来看热闹,根本不用担心有遗漏。

  但老人们说不清楚是什么事情,直到婶子们进去出来,才勉强凑出一个大概。

  婶子们结合彼此的说法,拼凑出来一件事,在隔壁山后的村子,有个女人惨死家中,具体怎么惨,不知道,警察都没说,但绝对绝对很惨,不惨的话,警察的反应肯定不是那样的。

  本来一两个女人在这种山里死掉很正常的,有些村子不信阴阳玄学,做事毫无分寸人性,肮脏得很,他们这个村子,因为有应白狸的养母在头上压着,顶多乱搞搞男女关系,很少真的杀人放火,怕报应。

  可女人死太惨了,还抛尸在了院子里,早起路过的老人看见,直接吓得猝死在了门口,等其他人路过看到这情况,觉得村子自己处理不了,加上老人的子女非要找出凶手来报仇,谁让凶手把尸体扔院子里的?

  真吓死他们家人了,当然得让凶手赔钱啊。

  于是这村里没办法让这件事过去,看村里人都没办法,加上都想息事宁人,老人的子女不干了,立马捅到了镇上派出所去。

  按照区域划分,隔壁那个村子与应白狸这边的村子不是一个镇子管的,所以一开始,他们这边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直到那边的警察去村里,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死掉女人的丈夫,是个有名的二道贩子,边境刑警找他很久了,因为都没有具体身份认证,非常滑溜,没想到就在这么近的地方。

  这个贩子,什么都运,违禁品、药品、女人、孩子,没有他不敢运的,只要能赚钱,他什么都干。

  警方怀疑,女人是被这个贩子丈夫给杀死的,虐杀,具体原因不知。

  加上村里人可以作证,男人之前确实回来过一趟,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不过都是别人家的事,他们就没管。

  一开始也没出事,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女人就死掉了。

  案发现场很混乱,加上女人死状凄惨,能找到的线索少之又少,法医经验不足,验出来的结果零碎又没办法用。

  不得已,警方发布了悬赏令,并且申请了市级公安查办,下面的警力不够处理这样大的案件。

  悬赏令主要悬赏受害者的丈夫,那个二道贩子,他就算不是凶手,以他的身份和本事,肯定也知道凶手是谁,找他准没错。

  有悬赏令,加上附近村县共同查案,今天就找到了村长这来,两个村子勉强算近,中间还有座山,警方就想知道,会不会有陌生人在最近三个月进出过。

  山里的村子一向都很封闭,谁来过谁没来过特别明显,有陌生人,大家都会记住的。

  但显然村里没来过这样的人,他们这个村的进出路不好走,那都算不上路,就算凶犯要逃命,都不会选这边的。

  一直喊人进去,喊到最后一个,才是应白狸,显然,村长的名单应该没有她,是她这几天回来了,才给她加上。

  等进了村长家,应白狸看到原本的桌子被推到一旁,成为了警察记录的桌子,一共来了四个警察,三男一女,其中一个年纪看起来比林纳海还大一点的男人问话。

  “你好女士,请问你在村里生活了多久?”男警察很有经验,先从这种细碎的事情问起。

  应白狸回答:“二十六年。”

  男警察点点头,继续问:“你叫应白狸,村长给的档案显示,你之前跟你丈夫回城里了,但没说去哪个城市,你们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应白狸不知道能不能回答,但思索后老实说:“首都,我丈夫原是首都人。”

  听闻是首都来的,男警察很是诧异:“首都啊,那可厉害,你怎么在三天前自己回来了?”

  应白狸如实说:“村长给我打电报,我以为让我回来分田地的。”

  “也就是说,三天之前的事情你都不知道,那你最近三天走动,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男警察觉得这种回乡人士应该是无法提供信息了,毕竟村长也说,应白狸是刚回来的,而且打算把房子和地过户完就走,她要回首都过年。

  “没有,我确定我回来那天,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往这边走,也没有人从这边出去,我是说,村里固定进出的那条路,绝对没有。”应白狸非常笃定地回答。

  如果有任何带杀气的人路过,应白狸都会记住对方的。

  男警察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应白狸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记忆力好,尤其看脸,只要我见过一次,就能画出来。”

  听她这么说,旁边的女警察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是学画的?这种地方,可能吗?连老师都找不到吧?”

  自然不能说是跟山中鬼魂学的,应白狸一向把这种事情推她养母头上:“是我小时候跟养母学的,所以学得并不精,而且是毛笔画。”

  警察们顿时露出了“难怪”的表情,看应白狸的穿着就知道她养母必然是什么有文化的老一辈人,会书写绘画不奇怪。

  可应白狸已经是村里最后一个人了,还是没有找到线索,警察们有些灰心地收拾东西,又跟村长核对了所有口供,确定大家都没有说谎之后,于晚饭前离开,他们因为这件事,在村里耗了一天,一无所获。

  送警察们离开后大家还是不愿意散开,但天太冷了,就在村长家附近几个房子,大家互相挤一挤,都在屋里,说话也都勉强能听见,继续说着这件事。

  在他们挤作堆搓手取暖聊天的时候,应白狸终于见到了阿娟,她背着一个瞌睡的男娃娃,一脸愁容。

  应白狸拍拍她的肩膀,示意要不要去外面走走,阿娟呆滞的眼神看了应白狸好一会儿才认出来她是谁,又慢吞吞地点头起身,艰难跟着应白狸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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