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请进。”

  余浩然收敛了神色，恢复了平日里专业冷静的模样。

  门被推开，他的助理邓冰莹探了半个身子进来，脸上带着焦急。

  “余律师，那个……顾婕律师来了。”

  栗娜皱了皱眉：“她有预约吗？”

  邓冰莹摇了摇头：“没有。她说有急事，一定要见余律师您。”

  余浩然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决断。

  “告诉她，我没空。”

  “我……我说过了。”

  邓冰莹的表情更窘迫了。

  “可是顾律师她……她态度很强硬，说今天见不到您，她就不走了。”

  这倒像是顾婕的风格。

  穷途末路，只能用这种死缠烂打的方式，试图博取一线生机。

  余浩然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让她等着。”

  “可是……”

  邓冰莹欲言又止，显然是有些招架不住顾婕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

  栗娜看出了小助理的为难，她站起身，拍了拍邓冰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没事，我出去看看。”

  她转向余浩然，语气轻松地说：“你继续忙你的，这种小场面，我来处理。”

  说完，她便踩着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走了出去。

  余浩然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闪过暖意。

  有栗娜在，他总是很放心。

  权璟的会客室里，顾婕正一脸不耐地坐在沙发上，双手环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到栗娜走进来，她的眼神里立刻迸射出两道冷光，语气也充满了火药味。

  “怎么？余浩然不敢见我，派你这个小秘书出来当挡箭牌？”

  栗娜对她的挑衅毫不在意，脸上挂着职业而疏离的微笑。

  “顾律师，您误会了。”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柔和却有力。

  “余律师现在确实很忙，他的日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您没有预约就突然到访，我们很难为您临时协调出时间。”

  “忙？”

  顾婕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是忙着在网上看好戏吧？看着我们家蓝红被网暴，他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顾律师，您言重了。”

  栗娜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几分。

  “网络舆论的走向，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

  “网友们有自己的判断力，他们之所以会愤怒，是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被欺骗了，同情心被利用了。”

  她顿了顿，直视着顾婕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说到底，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不是我们，而是你们自己。”

  “是你们为了博取同情，编造了一个漏洞百出的‘完美受害者’人设。”

  顾婕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把蓝红包装得太完美了，完美到经不起任何推敲。

  她以为只要声势造得够大，就能裹挟舆论，逼孙超越就范。

  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余浩然会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

  直接把那些最经不起推敲的细节，血淋淋地摆在了公众面前。

  看着顾婕失魂落魄的样子，栗娜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只是公式化地开口。

  “顾律师，如果您坚持要等，我们也不方便阻拦。会客室您可以继续使用，需要喝点什么吗？”

  顾婕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

  “不用了。”

  她似乎还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死心地问：“他……真的不会见我？”

  栗娜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但坚定。

  “很抱歉，余律师今天的日程，确实已经排满了。”

  得到这个答案，顾婕彻底沉默了。

  栗娜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会客室，将空间留给了这个已经溃不成军的对手。

  回到办公室，余浩然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栗娜走过去，轻声说：“搞定了，她要在会客室等。”

  余浩然“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随她去。”

  显然，他根本没把顾婕放在心上。

  这时，邓冰莹又敲门进来了，这一次，她手上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余律师，您要的关于冯志强女儿的资料，我查到一些。”

  她将文件袋递了过去。

  余浩然接过，打开，抽出里面的几页纸。

  这是另一个案子，与孙超越的遗产纠纷无关。

  当事人冯志强，因为一起经济纠纷入狱，他一直坚称自己是无辜的，但苦于没有证据。

  而他唯一的女儿冯雅，在他入狱后，就因为性情大变、叛逆逃学。

  被她母亲送进了一所名为“启航新生”的戒网瘾学校。

  余浩然的目光在资料上快速扫过。

  “启航新生行为矫正中心，封闭式军事化管理。”

  “旨在帮助青少年戒除网瘾、克服厌学情绪、重塑健康人格……”

  他念出声来，眉头却越皱越紧。

  这些资料，都是从网上能轻易搜到的官方介绍，漂亮话说了一大堆，但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内容。

  学校的地址、联系方式、课程设置……全都是些公开信息。

  “就这些？”他抬头看向邓冰莹。

  邓冰莹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所学校的管理非常严格，安保措施做得比一些重点高中还好。”

  “几乎是全封闭的，我……我暂时只能查到这些公开的资料。”

  “安保严格？”

  余浩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有多严格？”

  邓冰莹想了想，回答道：“学校四周都是三米多高的围墙，上面还拉着电网。”

  “只有一个出入口，二十四小时有保安看守，外面的人想进去，比登天还难。”

  “据说，里面的学生，一年到头都出不来一次，连父母探视都有严格的时间和次数限制。”

  余浩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叩叩”声。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一所行为矫正学校而已，有必要搞得像座监狱吗？

  甚至比监狱的戒备还要森严。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之前，他只是想通过冯雅，找到一些关于她父亲案子的突破口。

  但现在，他对这所“启航新生”学校本身，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这种密不透风的防备，恰恰说明了他们心虚。

  他们在害怕什么？

  又或者说，他们在这高墙和电网之下，到底隐藏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余浩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把资料递还给邓冰莹，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

  “继续查。”

  “想办法，找一个能接触到学校内部的人。”

  “可以是里面的老师、保安，甚至是曾经从那里‘毕业’的学生。”

  他看着邓冰莹，眼神锐利如鹰。

  “我要知道，这所学校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