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换谁谁也受不了啊

  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律所楼下。

  刘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的局，竟然会被人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给捅穿了。

  璇姐，那个他以为早就远走高飞，绝不敢再露面的女人，居然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余浩然。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刘军是吧？”

  “跟我们走一趟。”

  刘军双腿一软，几乎是被人架着拖出去的。

  他最后的目光，死死地盯在余浩然的脸上，充满了不甘。

  余浩然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作恶之人，终有恶报，仅此而已。

  “余律师，罗律师，真是……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苗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激动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如果不是你们，我这辈子……我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苗女士，你不用这样。”

  余浩然轻轻抽回手，语气温和。

  “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

  “对，这是我们的职责。”

  罗槟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

  他看着余浩然，眼神里有欣赏，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不过说真的，浩然。”

  “这次的事，我得承认，我不如你。”

  罗槟拍了拍余浩然的肩膀，语气十分坦诚。

  “换做是我，我可能真的没有这个魄力，敢直接去找璇姐，还真把她给说服了。”

  这倒是罗槟的真心话。

  他习惯了在规则的框架内，用最稳妥的方式去解决问题。

  而余浩然，则更像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奇兵。

  总能找到那个看似不可能的突破口，然后用雷霆手段一击制胜。

  这种风格，他学不来，也不敢学。

  “罗槟，你太谦虚了。”

  余浩然笑了笑，并没有接这个话题。

  “只是运气好罢了。”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苗锦，律所里总算恢复了片刻的安宁。

  余浩然和罗槟并肩走在回廊里。

  “对了，罗槟。”

  余浩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光睿那边，你觉得……真的只是因为价格问题吗？”

  听到“光睿”两个字，罗槟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光睿，是权璟最重要的几个大客户之一，合作多年。

  可就在前不久，对方却突然要终止合作。

  罗槟亲自去谈了几次，对方给出的理由是，权璟新一年的报价太高，他们无法接受。

  为此，罗槟没少头疼，甚至还自降了报价，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这事儿，几乎成了他近期的心病。

  “不然呢？”

  罗槟皱着眉反问。

  “他们的法务总监亲口跟我说的，预算不够。”

  “是吗？”

  余浩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倒是听说了一点别的小道消息。”

  “光睿的那个法务总监，好像……跟他老板的小舅子不太对付。”

  “而他老板的小舅子，最近刚好入股了另一家律所。”

  余浩然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

  罗槟却瞬间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恍然。

  价格？预算？

  原来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是光睿内部的权力斗争，而他，或者说权璟，不幸成了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他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傻乎乎地跑去跟人降价！

  “浩然，你……”

  罗槟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余浩然已经走远了。

  他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另一边，栗娜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正准备给余浩然送去。

  路过何塞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她却被里面传来的声音给吸引了。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没钱？他妈的没钱开什么公司！”

  “啊啊啊啊要疯了！”

  里面传来何塞抓狂的咆哮声，以及……某种东西被砸在墙上的闷响。

  栗娜吓了一跳，赶紧推门进去。

  “何塞？你干嘛呢？”

  只见何塞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文件撒了一地，一个软木的飞镖靶被他从墙上扯了下来。

  此刻正被他当成抱枕一样死死地搂在怀里，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领带也歪到了一边，双眼布满血丝。

  “栗娜……我的好栗娜……”

  何塞看到栗娜，像是看到了救星。

  “我完了，我这次真的要完了。”

  “到底怎么了呀你这是？”

  栗娜把咖啡放到桌上，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大白天的，你这是演哪一出啊？”

  “钱！我的钱啊！”

  何塞猛地坐了起来，挥舞着手里的飞镖靶。

  “一千六百五十万！整整一千六百五十万！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什么一千六百五十万？”

  栗娜听得一头雾水。

  “你买彩票中奖了？”

  “中个屁！”

  何塞悲愤地吼道。

  “是我辛辛苦苦，熬了小半年，给蓝红的公司打赢了官司，该收的律师费！”

  “蓝红？”

  栗娜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名字，在权璟，尤其是罗槟身边，算是个敏感词。

  “对！就是她！”

  何塞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当初我跟她签的可是风险代理合同！”

  “就是那种，官司打不赢，我一分钱都拿不到的！”

  “为了这个案子，我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掉了多少头发！”

  “好不容易，我赢了！给她争回来一个多亿的利益！”

  “结果呢？”

  何塞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现在到了该付钱的时候，她公司的人居然跟我说……没钱！”

  “噗……”

  栗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没钱？这么大个公司，说没钱？”

  “可不是吗！”

  何塞一拍大腿。

  “就一句‘公司目前资金周转困难’，就把我给打发了！”

  “我催了好几次，一开始还接电话，现在倒好，直接不接了！玩失踪！”

  “这不就是老赖吗？”

  栗娜吐槽道。

  “你去起诉她啊！这种事你不是最擅长了吗？”

  “我怎么起诉？！”

  何塞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委屈。

  “你忘了她是谁吗？”

  “她是蓝红！是罗槟的前女友！”

  “我要是把她给告了，以后在律所里，我怎么面对罗槟？罗槟又怎么看我？”

  “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不尴尬死了吗？”

  栗娜闻言，也沉默了。

  这事儿，确实难办。

  何塞的顾虑，完全在情理之中。

  为了钱，跟首席合伙人的前女友撕破脸，这事传出去，何塞在权璟基本也就混到头了。

  可要是不告，那一千六百五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这么打水漂了？

  换谁谁也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