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交织在一起

  他不再去想那个案子，也不再去想何塞的结局。

  余浩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上面是另一个棘手的案件资料。

  他开始专注地工作。

  而栗娜，则搬了张椅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旁边，拿起一本时尚杂志，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便会不自觉地泛起甜蜜的微笑。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和纸张翻动的细微声音。

  夕阳的光线渐渐变得昏黄，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织在一起。

  余浩然敲下最后一个字，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栗娜。

  她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杂志，正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呼吸均匀而平缓。

  余浩然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变得无比柔软。

  他忽然觉得，这比任何一场法庭上的胜利，都更让他感到珍贵。

  他轻轻伸出手，想要拨开她垂落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

  指尖还未触碰到，栗娜的长睫毛就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睡着了？”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神还有些朦胧。

  “嗯。”余浩然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睡得像只小猪。”

  栗娜揉了揉眼睛，看到窗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都这么晚了。”

  她站起身，想去给余浩然收拾桌子，却被他一把拉住。

  一个用力，栗娜便跌坐进他的怀里。

  “哎呀！”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余浩然却收紧了手臂，呼出的热气吹拂着她敏感的耳廓。

  “跑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调侃的笑意。

  “刚才替何塞说好话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栗娜的脸颊瞬间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我……我那是就事论事嘛。”她小声地辩解着，身体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哦？就事论事？”

  余浩然轻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让她完全跨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对着自己。

  “那我们现在也来就事论事。”

  “你身为我的专属秘书，心里却向着别的男人，你说……该怎么罚？”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侵略性，看得栗娜心跳加速，眼神躲闪。

  “我……我错了嘛……”她伸出手指，轻轻抵住他的胸膛，语气里满是求饶的意味：

  “老板，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那一声“老板”，叫得又软又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余浩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墨色更深了。

  就在办公室里的气氛逐渐升温，变得旖旎暧昧之时——

  办公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戴曦抱着一沓文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余律师！天合律所那边……”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戴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大脑瞬间宕机。

  她的顶头上司，正将他那位美艳动人的专属秘书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抱在腿上。

  而栗娜姐，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一只手还抵在余律师的胸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那个……”

  戴曦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比煮熟的虾子还红，手里的文件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我马上出去！”

  栗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余浩然的腿上弹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只是那红透的耳根出卖了她此刻的窘迫。

  她看都没看余浩然一眼，快步走到戴曦身边，帮她捡起散落的文件，声音故作镇定。

  “没事，你别慌。”

  说完，她抱着文件，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

  办公室里，只剩下余浩然和手足无措的戴曦。

  余浩然的脸黑得像锅底。

  好好的气氛，全被这个冒失的助理给搅黄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说吧，什么事？”

  戴曦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头都快埋到胸口里了。

  “余……余律师，对不起，我应该先敲门的。”

  “说重点。”余浩然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是！”戴曦一个激灵，赶紧汇报道：

  “是天合律所的林静薇律师，她……她想约您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余浩然的眉梢微微挑起。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告诉她，我同意了。”

  “啊？”戴曦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余浩然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余浩然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的，我马上去回复。”

  戴曦深深地鞠了一躬，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余浩然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林静薇……

  他很期待，今晚的这场“鸿门宴”，到底会上演一出怎样的好戏。

  ……

  晚上七点，市中心一家格调高雅的西餐厅。

  余浩然提前五分钟到达了预定的位置。

  很快，一个穿着酒红色丝质连衣裙的身影款款走来。

  林静薇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妆容精致，长卷发披在肩头。

  裙子的开衩恰到好处地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的魅力。

  “余律师，让你久等了。”她微笑着在余浩然对面坐下。

  “林律师很准时。”余浩然淡淡地回应。

  两人点完餐，林静薇便主动开启了话题，从行业趣闻聊到最近的经济形势。

  言谈举止间都显得落落大方，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普通的同行聚餐。

  但余浩然知道，正戏还没开始。

  果然，几杯红酒下肚，林静薇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她忽然“哎呀”一声，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

  “真是不好意思，余律师，我把一份想请您帮忙看看的材料落在家里了。”

  余浩然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看我这记性……”林静薇有些歉意地看着他，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暗示：

  “要不……我们饭后去我家取一下？离这里不远的。”

  余浩然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没关系。”

  “既然材料没带，那我们改天再约时间谈工作。”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直接堵死了林静薇的下一步计划。

  林静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她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幽幽地叹了口气。

  “余律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

  余浩然放下餐巾，抬眼看向她，目光清明而锐利。

  “林律师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