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实力和底气

  “下午，你要跟我出去见一个很重要的客户。”

  余浩然没有理会她的俏皮话，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戴曦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余律师，我穿成这样，是因为最近在跟进一个案子。”

  “需要经常跑现场，去工商局、档案馆查资料，穿裙子和高跟鞋不方便。”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换做任何一个上司，或许都会表示理解。

  但她的上司是余浩然。

  “方便，不是你不专业的借口。”

  余浩然的声音冷了三分，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戴曦，你要记住，从你踏入权璟的第一天起，你就不再仅仅是你自己。”

  “你是权璟的律师，你代表的，是权璟的脸面，也是我余浩然的脸面。”

  戴曦被他这番话震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余浩然的声音继续传来，却字字敲在她的心上：

  “我们见的不是朋友，是对手。你的对手，会通过你的穿着，来判断你的实力和底气。”

  “你穿着这一身去，还没开口，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三分。”

  “你告诉对方，你很忙，你没时间换一件体面的衣服。这传递的不是敬业，是狼狈。”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律师的战场，从来不只是在法庭上。”

  “从你和对方律师见面的第一秒，战争就已经开始。你的着装，就是你的第一件战袍。”

  戴曦她从未想过，一套衣服而已，竟然有这么多的门道。

  “她有些不服气地小声辩解：“可是……我看栗娜姐有时候也穿得很休闲啊……”

  “你跟她比？”

  余浩然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冰冷的嘲讽。

  戴曦瞬间噤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多么愚蠢的话。

  在余浩然心里，栗娜是独一无二的，是任何人都不可以拿来比较的。

  “她穿什么都好看。”余浩然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而你，需要战袍来武装自己。”

  他说着，拿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几乎是同时，戴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弹出一条银行转账信息。

  ——转账金额：50000元。

  戴曦瞳孔一缩，惊愕地抬头看向余浩然：“余律师，这……”

  “去买几身体面的‘战袍’。”

  余浩然放下手机，重新靠回椅背，神色淡漠：

  “记住，要贵的，要有质感的。钱，不需要还，就当是我对你这个助理的提前投资。”

  “我需要一个能为我冲锋陷阵的兵，而不是一个还需要我分心去教她怎么穿衣服的学生。”

  这番话，说得极其不客气，甚至有些伤人自尊。

  但戴曦却奇异地没有感觉到屈辱，反而胸中燃起了一股热血。她明白了余浩然的用心。

  这是敲打，也是栽培。他是在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告诉她职场的生存法则。

  “是！我明白了，余律师！”她点了点头，“我保证，下午您见到的，会是一个全新的戴曦！”

  “出去吧。”

  “是！”

  戴曦转身，脚步坚定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门，余浩然的目光再次落向窗外。他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栗娜的身影。

  他要赚更多的钱。

  多到可以让他的女人，一辈子，每一天，衣服都不重样。

  ……

  下午两点五十分。

  世贸天阶楼下的一家高档咖啡厅。

  余浩然和焕然一新的戴曦，提前十分钟到达了约定地点。

  戴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她换上了一身质感极佳的黑色西装套裙，脑后，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遮住了所有的稚嫩。

  整个人气场全开，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初露。

  虽然和栗娜那种浑然天成的风情与气场还有差距，但作为战袍，足够了。

  余浩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快，王威也到了，他看到余浩然，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紧张。

  “余律师，您来了。”

  “王总，坐。”余浩然示意他坐下，“放轻松，今天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他平静的语气，像一剂镇定剂，让王威焦躁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下午三点整。

  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大约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连衣裙，正是之前资料里见过的吕佳。

  而在她身侧，则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火红色西装套裙的女人。

  那个女人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

  正是林静薇。

  吕佳显然有些畏惧余浩然的气场，还没走近，就先露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王威站起身，硬着头皮介绍道：“吕总，这位就是我的代理律师，权璟律所的余浩然余律师。”

  他又转向余浩然：“余律师，这位是吕佳吕总。”

  余浩然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了吕佳，直接落在了她身后的林静薇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火石在碰撞。

  林静薇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余浩然的身上。

  那不是看一个对手的目光，更像是顶级猎手在审视自己的猎物，……想要将其征服的欲望。

  她早就听闻过余浩然的大名。

  权璟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法学界的天才，出道至今，未尝一败。

  尤其是，他还是那个让罗槟都感到棘手的男人的朋友。

  这样一个男人，如果能将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那该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林静薇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主动伸出手：“余律师，久仰大名。我是吕总的代理律师，林静薇。”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充满了魅惑的意味。

  余浩然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有点意思。

  可惜，她找错了人。

  罗槟会吃她的亏，或许是因为罗槟骨子里的骄傲和某种自负。

  但他余浩然，不好意思，他只对自己的女人有兴趣。

  余浩然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触感冰凉柔软，却一触即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林律师。”

  他只吐出三个字，便收回了手，仿佛多一秒的接触都是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