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后请多指教

  “戴曦，你进来一下。”

  很快，戴曦推门而入。

  “余律师，您找我？”

  余浩然指了指邓冰莹。

  “这位是新来的实习生，邓冰莹。今天你带着她，熟悉一下我们的工作流程。”

  戴曦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微笑。

  “好的，余律师。”

  她主动走向邓冰…莹，伸出手：“你好，我叫戴曦，是余律师的助理，以后请多指教。”

  邓冰莹连忙站起来，有些拘谨地和她握了握手。

  “戴曦姐你好，我叫邓冰莹，你叫我冰莹就好。”

  “走吧，我先带你去办入职手续，然后熟悉一下环境。”

  戴曦领着邓冰莹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栗娜端着咖啡走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低声问道：“因为一个实习生，打乱了你的计划？”

  她以为余浩然在为此烦心。

  “不。”余浩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摇了摇头。

  他烦的不是实习生。

  而是这种剧情脱缰的感觉。

  他看着栗娜，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不按剧本走了。”

  栗娜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他的梗，但还是体贴地没有追问。

  “余律师，提醒您一下，十点钟，和肖凯丽女士的预约。”

  “知道了。”

  余浩然将咖啡一饮而尽，准时走进了会议室。

  一个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带着几分憔悴和愤怒的女人坐在那里。

  她就是肖凯丽。

  “余律师，你好。”

  “肖女士，你好。”余浩然在她对面坐下：

  “你的情况，我在电话里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能具体说说吗？”

  “就是我男朋友的前妻，王慧珠！”肖凯丽一开口：

  “她一直在微博上发东西内涵我，说我是小三，破坏她的家庭！”

  “一开始只是含沙射影，后来干脆就差指名道姓了！”

  “现在她的粉丝，还有一群跟风的网友，天天在我微博下面骂我，不堪入目！”

  “我根本不是小三！”，“我认识常胜的时候，他已经和王慧珠离婚半年了！”

  余浩然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要她道歉！公开道歉！还有那些骂我的人，我也要他们道歉！”肖凯丽的态度很坚决。

  “有没有考虑过和解？”余浩然问道。

  “不和解！”肖凯丽斩钉截铁，“我不要一分钱赔偿，我只要他们还我一个清白！”

  余浩然点了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于这种名誉侵权案的当事人来说，精神上的胜利远比金钱重要。

  他换了个角度，提出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你男朋友，常胜先生，他是什么态度？据我所知，他和前妻还有一个女儿。”

  “如果事情闹大，对他的公司，对他女儿，恐怕都会有影响。”

  肖凯丽的脸色沉了一下。

  “我不管他怎么想！这是我自己的事！”

  她咬着牙，“之前我找过别的律师，那个廖佳敏，从头到尾就在劝我忍，劝我和解！”

  “说这种案子费时费力，最后也拿不到多少赔偿，不值得！”

  “可这不是钱的事！”

  她抬起头，看着余浩然，眼神里带着恳切。

  “余律师，我相信你和他们不一样。”

  余浩然的嘴角微微勾起。

  廖佳敏么，龙柯律所的。只看诉讼标的，确实不像她的风格。

  看来，是常胜在背后施压了。

  常胜越是不想让肖凯丽告，就说明他越是在乎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这，恰恰是自己的机会。

  一个帮肖凯丽打赢官司，顺便把常胜的公司也变成自己客户的机会。

  “肖女士，你放心。”余浩然的语气平静而有力，“你的案子，我接了。”

  “你想要的，不只是一个道歉，而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我们会赢得漂漂亮亮。”

  肖凯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地站了起来。

  “谢谢你，余律师！真的太谢谢你了！”

  栗娜适时地将准备好的代理合同递了过去。

  肖凯丽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份信任，让余浩然都有些意外。

  他本想让栗娜送一下客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把自己的女朋友，当成普通的秘书来使唤。

  然而，栗娜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着对肖凯丽做了个“请”的手势。

  “肖女士，我送您。”

  她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工作是工作，她分得清。

  余浩然看着她优雅干练的背影，心中一暖。

  等栗娜送完客户回来，戴曦和邓冰莹也办完了手续，再次敲门进来。

  余浩然看了看两人。

  “正好，给你们安排点事做。”

  他将肖凯丽的案子简单说了一遍。

  “戴曦，你负责起草律师函，今天下班前给我。”

  “邓冰莹，你去搜集一下近年来所有关于‘影射型’网络言论侵权的案例，整理一份报告出来。”

  “戴曦，你也同样整理一份。”

  他要看看，这个封印塞过来的“最省事”的实习生，到底是什么水平。

  至于戴曦，多做一份，是为了对比，也是为了让她对这类案件有更深的理解。

  “好的，余律师。”两人齐声应道。

  等戴曦和邓冰莹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栗娜两个人。

  栗娜一边帮他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一边轻声开口。

  “其实，在律所，你可以把我当成秘书的。”

  “那不行。”余浩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拉过栗娜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圈住她的腰。

  “你是我的老婆，不是秘书。”

  栗娜的脸颊微微泛红，嘴上却故意嗔道：“谁是你老婆了？”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余浩然才想起正事。

  “对了，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谁的饭局？”

  “常胜。”

  栗娜有些意外，“他约你？是为了肖凯丽的事？”

  “八九不离十。”余浩然的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刮着，“所以你得陪我去。”

  栗娜摇了摇头。“人家只约了你，我去不合适。”

  余浩然低头，凑到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她耳根都红了。

  “怎么不合适？我长得这么有魅力，万一被别的女人占了便宜怎么办？你得去帮我挡着。”

  “贫嘴。”栗娜笑着推开他，“要去你自己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当余浩然来到地下停车场时，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栗娜已经坐在了他车子的副驾驶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余浩然拉开车门坐进去，明知故问。

  “不是说不来吗？”

  栗娜抬起头，理了理头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我怕你喝多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余浩然心中好笑，也不拆穿她。

  他俯身过去，安全带的卡扣发出了“咔哒”一声轻响。

  温热的呼吸喷在栗娜的脸颊上，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脸上。

  “奖励你的。”

  栗娜的脸瞬间就红透了，她慌乱地看了一眼车窗外。

  “别闹，这里是停车场。”

  “怕什么。”余浩然，“让他们看，正好让他们知道，权璟最美的秘书，是谁的人。”

  常胜约的餐厅在市郊，地方很偏，但环境清幽，私密性极好。

  菜过三巡，余浩然放下筷子，直接开门见山。

  “常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请我吃饭，不只是为了感谢我接了肖凯丽的案子吧。”

  常胜的脸上闪过尴尬，随即化为一声苦笑。

  “余律师果然是快人快语。”

  他叹了口气，“不瞒您说，我是希望您能劝劝凯丽，让她撤诉。”

  “王慧珠……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有点偏执。”

  “我怕事情闹大了，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伤害到自己，也影响到我们的女儿。”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我们公司正在准备新一轮融资，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影响公司的股价。”

  余浩然静静地听着。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常总，我只是个律师，当事人的意愿，我无权干涉。”

  他看着常胜，“而且，我为什么要帮你？”

  常胜像是就等着他这句话。

  “只要余律师能帮忙解决这件事，我们常胜集团的全部法务，都交给权璟来做。”

  余浩然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才是他今天赴约的真正目的。

  “成交。”他端起酒杯。

  一顿饭，宾主尽欢。

  栗娜在桌子底下好几次踩他的脚，示意他少喝点，但余浩然兴致上来了，还是多喝了几杯。

  饭局结束，从餐厅出来，余浩然脚下“一软”，整个人都靠在了栗娜的肩上。

  “唔……头好晕……”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栗娜赶紧扶住他。

  “叫你少喝点，不听。”她嘴上抱怨着，手上却很用力地支撑着他的重量。

  好不容易把他塞进车里，栗娜刚想去驾驶座，就被一只大手拉住了。

  余浩然半眯着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她，舌头都有些打结。

  “栗娜……”

  “嗯？我在。”栗娜柔声应道。

  “我们……”余浩然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上去睡。”

  栗娜的身体瞬间僵住，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她用力推开他，又羞又气。

  “你胡说什么！这是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