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1 章 不想合葬01
作者:兔子很爱吃包子
对视一眼后，弯着腰慢慢往后台看。
两人看到一个梳着可爱丸子头的小姑娘，正倔强含泪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阿奶临死前你明明答应的，就是因为你，马戏团的动物才会流血。”
“你给我闭嘴！”
“我不！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出事了，你还不知错。”
“逆女！”
又一巴掌。
“团长...猴子拉肚子了...”
男人听到叫喊声，回头高喊：“马上来。”
他离开前，恶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小姑娘：“你别给我捣乱，你阿奶跟你阿爷结了一辈子的婚，照顾了他一辈子，怎么可能不合葬，边儿玩去。”
说完扭头就走。
今天可得好好表现...
小姑娘捏着拳头怒喊：“你这样，阿奶会来找你的！”
吼完她跺了跺脚。
她望着男人消失的背影，声音哽噎，不断呢喃：“阿奶...我该怎么做...我帮不了你...该做的我都做了，他还是不答应...要不我挖出来...”
袁满让许愿盯着人，她去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掏出龟壳卜算。
“生前不孝，死后反悔，女儿早夭，升官又发财。”
看到卦象结果，她捏紧了龟壳。
咬牙切齿：“死了女儿，还能未来顺遂...”
她走到礼堂门口，就碰到谢云川正拿着五个大肉包进来：“云川哥哥，我好气。”
谢云川把大肉包递给她：“你边吃边跟我说。”
他左看右看：“福宝呢？”
许愿从台上的帘子后，伸了伸手：“我在这。”
她身边站着脸颊红肿的小姑娘。
许愿拉着她就冲到袁满跟谢云川面前：“满宝，云川，她叫钱多多。”
袁满给她一个大肉包：“边吃边说。”
钱多多连连摆手：“白面，我不配吃的，而且我为了保持体重，不能吃太多。”
袁满瞪大了眼睛：“你瘦的脑袋都比身子大，还要保持体重？”
谢云川蹙眉：“你都严重营养不良了，你多大了？”
钱多多小声道：“十四。”
许愿震惊：“你已经十四了！我还以为你跟云川差不多大。”
谢云川这两年吃得好，营养也跟上，个子长了不少。
可十四岁的钱多多跟他站在一起，居然长得差不多。
钱多多尴尬的站在原地：“我走钢丝的，要求的就是身体轻盈。”
袁满对此表示不懂，不过按照卦象，她今天会死...
“你今天要上台？”
“对...今天晚上有我的表演。”
袁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心一横：“你确定要上台？”
钱多多迟疑道：“怎...怎么了？”
许愿跟谢云川啃着包子，凑过来紧张兮兮的看着袁满。
“是...是会发生什么吗？”
袁满点头：“钱多多同志，你不能上台，你...你要上台的话，必死。”
钱多多震惊：“我会死？”
许愿同款震惊：“她会死？”
谢云川拧眉打量钱多多：“被人杀死？”
袁满抿唇点头：“嗯，被你父亲钱富贵杀死。”
“荒谬！！”
钱多多因为情绪激动，牵动到脸颊。
刚才父亲甩了她两巴掌，此时火辣辣的。
袁满认真又笃定：“你不想你阿奶跟阿爷合葬，你就在杂技团做了一些小动作，比如动物突然流血，比如杂技团突然出现的鬼火...”
钱多多声音颤抖：“我...不是我...”
许愿捏住她的手：“钱姐姐，你先别急，也别先否定，满宝不会骗人的，听她说完，好么？”
钱多多抿着唇，缓缓点头。
袁满把手里的大包子递给谢云川，她吃不下去了。
谢云川接过手，丝毫不在意的吃进肚子里。
“你阿奶，不想跟你阿爷合葬，是因为她曾经有个少年郎...”
钱多多身子一抖，眼睛瞪得浑圆：“你...你真的知道？”
她不懂，这个事情，是阿奶在床上生病的时候，偷偷告诉她的，可这个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许愿挠头：“那...那个少年郎...”
“死了。”
许愿噤声。
谢云川错愕的望向钱多多，发现她眼里满是悲伤。
“你阿奶的父母曾经是一户富裕人家做帮工的，你阿奶跟这家少爷一起长大。”
钱多多哽噎的嗯了一声。
少爷不会因为她是佣人的孩子而看不起她，还会教她读书识字。
许愿小心翼翼道：“那个...少年，怎么死的？”
“死在解放前夕，他留洋回来就参加了革命，做了卧底，被发现后被折磨致死。”
许愿跟钱多多胸口发闷。
谢云川心情也变得沉重。
袁满声音都低沉了两分：“他死后，是你阿奶偷偷帮着收尸的，因为这，你阿奶的父母吓得直接把她嫁人...”
钱多多眼里闪着泪花：“是，她嫁人了，阿爷是马戏团的，她嫁给阿爷后，整个马戏团的饭是她做的，动物也是她在照顾，她一个人勤勤恳恳，忙忙碌碌。”
曾经的少年带着她读书识字，一直劝她有机会去外面的世界转转。
可阿爷不一样。
他把阿奶困在了马戏团。
袁满摸了摸背着的包，声音透着空茫：“不但是困在了马戏团，你阿爷那时候要驯兽师，动物不听话，训练辛苦，他就拿你阿奶出气。”
当时她阿爷有个表演项目是猴子钻火圈。
练习的时候，猴子害怕，不敢跳。
“是，阿爷就让阿奶跳火圈，阿奶跳得不好，他就拿鞭子抽阿奶...”
钱多多再也忍不住，眼泪喷涌而出：“阿奶被抽的皮开肉绽不止，还要跳火圈，第一次，阿奶的脚绊在圈上，摔倒在地，火圈上的火也落在了她身上，头发被烧掉了大半，胳膊、腿上全被烧伤，阿爷还骂她没给猴子当好榜样，那些伤，伴随了阿奶整个后半生。”
袁满抱住默默流泪的许愿：“所以阿奶死后怎么都不想跟你阿爷合葬，她已经受了大半辈子了，她只是想死后，跟你阿爷有个彻底了断，可你爸还是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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