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知道这些秘密的代价，从来不是“走出去”而是别想走。

  会议落幕。

  苏墨理了理袖口，站起身。

  她没有向任何人点头，也没有看一眼那张终于空下来的董事长席位。

  只是径直走出会议室，脚步平稳。

  高跟鞋落在地毯上，没声音。

  没人敢不让路。

  身后一众董事噤若寒蝉地起身送她，眼神交错，动作僵硬。

  没有寒暄。

  没有恭贺。

  今天这扬面太压了。

  电梯门一开，她走进电梯，

  一层大厅，光线明亮，落地窗正对着集团大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穿着卫衣，头发还带点风吹凌乱的痕迹，双手插在兜里，仰着头，静静望着那扇玻璃门。

  简辞。

  苏墨停住了。

  她没动，隔着门，隔着整个集团。

  简辞也看到她了，朝她轻轻眨了眨眼，然后理了理衣领，把表情收了收。

  下一秒，玻璃门“咔哒”一声开了。

  阳光一下照进来，落在苏墨肩头。

  她走出去。

  苏氏的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旧局彻底闭幕。

  简辞没说话，直到她走到眼前，才慢吞吞地开口：

  “现在是不是……要换个称呼了？”

  “……苏董？”

  她话一出口，眼睛里其实还有点情绪没压下去，像是在笑，又像有点小心翼翼。

  苏墨一愣，随即弯了弯眼睛。

  她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轻得像在哄猫。

  “你想怎么叫都行。”

  “不过，”她顿了顿，低下头，靠得近了些，声音轻下来，

  “如果是你叫的，我……更喜欢‘姐姐’。”

  简辞耳尖微微一热，低低地应了一声：

  “……姐姐。”

  然后她踮起脚，轻轻地，在苏墨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你真的回来了。”

  一下，很轻，把苏墨所有的紧绷，一寸一寸松开。

  她一整天拉满的神经终于找到了归处。

  她看着简辞，眼底终于有了真正的放松。

  “刚刚……我看到苏季出去了。”她声音轻下来，

  “是……被带走了吗？”

  苏墨看着她，眼神没变，只是声音低了半拍：

  “嗯。被带走了。”

  简辞盯着她，慢慢地问出下一句：

  “去哪？警局？”

  苏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牵住她的手，食指一扣。

  “上车吧。”

  “去哪？”

  苏墨没直接答。

  她只是牵住她的手，指尖扣上去，扣得很稳：

  “上车吧。”

  “去哪？”

  苏墨侧头看她：“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简辞想追问，可看到那双眼，她顿住了。

  她知道苏墨不会让她“只做一个观众”。

  也不会让她再被蒙在鼓里。

  福利院

  苏季被人拖下车，脚刚落地，想挣扎，一脚空，被人按进那扇厚重的铁门。

  “砰”

  门关上。

  世界安静得过头。

  头套被人一把扯掉，但眼前依旧黑。

  彻底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像是故意在等他的反应。

  不是人类的声音。

  像是喉咙里压着气，一点点磨出来的那种。

  下一秒

  十几道微弱的光，在黑暗中缓缓亮起。

  是眼睛

  黄的、绿的、蓝的、缠着光的、像猫的、像蛇的、

  都不属于人。

  但都盯着他。他心里一紧，喉头发干。

  他猛然抬头，看见最中间那一双眼睛

  深蓝，极静，死水一样。

  他本能地觉得，眼熟。

  熟得发冷。

  可还没来得及多想，那些“眼睛”动了。

  黑暗被撕裂。

  衣角被拽住，肩膀被拍了一下，接着后背挨了一爪，力道不大，却精准。

  他一个踉跄，被绊倒在地。

  刚想喊，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耳边响起一声金属落地，“哐”的一声，是某种支架。

  他被拽着拖过去，手臂被压在冰冷的铁板上，有什么东西“哒”地一声锁住了。

  他终于发出一点声音，语气带颤：“你们....”

  “安静点。”有人打断。

  声音冷静，没有温度。

  他听见注射器被撕开的声音。

  “你应该认得这玩意儿。”有人在他耳边开口，“微量致幻、情绪激化、行为失控。”

  “当初给别人下的时候挺麻利的，

  “不、不不你们冷静.....”

  没人搭理他。

  第一支针还没扎，就被换成了更粗的那一支。

  他瞪大眼，疯狂挣动。

  扎上去的那一刻，血液像被注进了火星。

  他的意识被拉成线、抻得极细，又被强行捏碎。

  他想喊，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想躲，四肢被死死钉在铁板上，毫无余地。

  半个小时后。

  楼下，几名清洁工正在擦地，忽然听见上方传来一声闷响。

  “砰！”

  苏季被丢了下来。

  不是摔，而是“丢”。

  落地姿势惨烈又微妙地……保持了体面。

  人没死。

  但看着很不舒适。

  外套不知道哪去了，衬衣破了三道口子，扣子也掉了大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在淌血。

  最离谱的是，后脖子上还挂着一只猫爪印。

  清晰，稳当，仿佛谁打完了人，还不忘签个“收件章”。

  他刚想睁眼。

  下一秒，一只手揪住他的胳膊，把他像袋废品一样拖走。

  拖走前，他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个极其冷静的声音：

  “打完了？”

  “嗯。”

  他倒在地上，缓了一口气。

  意识模糊，脑袋还在嗡嗡作响，但他以为这就是终点了。

  至少……从这出去，还有机会洗白、控诉、重来。

  直到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怎么，躺这么久了，还不打算起来？”

  女声，低沉、清醒，听着像是这扬戏的导演终于上线了。

  苏季一怔，艰难地睁开眼。

  模糊视线里，苏墨站在走廊尽头，靠着墙，手里晃着一支签字笔，

  她走了过来，俯视着他，

  “苏季，这么多年来，你算计的人不少。”

  “但很遗憾。”

  “今天这一笔，是你算不动的。”

  苏季想开口，却刚张嘴就被她抬脚踩住。

  “别急着说话。”

  “你知道得太多了。”

  简姜站定，看着他，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这种程度的秘密，你觉得，能让你走出去？”

  苏季的脸色一寸寸变白。

  他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警方指定的转交点。

  没有执法记录仪，没有拘留手续。

  没有任何所谓“正当程序”。

  简姜微微一侧头，朝身后吩咐：

  “拖回去吧。”

  “今晚别留窗户，防得人偷跑。”

  几道脚步声靠近。

  有少年轻轻应了一声，“好。”

  有人重新揪住苏季的胳膊，把他像一袋废料一样拽回走廊尽头。

  黑暗再次合上。

  这次，没有再给他任何幻想的余地。

  知道这些秘密的代价，从来不是“走出去”。

  而是别想走。